未来的道路虽然艰难,但他们下定决心要跨过,而且必然能跨得过。
今日谢晓峰、秋满天一战,胜负已分——秋满天胜,谢晓峰败。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又有谁能永远领袖群伦呢?
谢晓峰望着秋满天,眼中是战意,下一次交手,他必然是胜者。
其他人望向谢晓峰、秋满天,眼中是雄心是野心,他们不会服输。
秋满天望向谢晓峰、慕容秋荻、茅一灵等人,他感受到了压力,他发现下方有一群人在追赶,这一份压力令他豪情万丈。
他一定要继续往上走,将所有人都甩开。
金开甲、仇独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的确老了,如今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姬悲情眼中闪过流光溢彩,满脸灿烂的笑容,心中得意道:“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
第三百二十六章、又有谁能胜我
战斗已结束,可四周安静如死寂。
谢晓峰看着秋满天,秋满天看着谢晓峰。
他们刚才交谈了一句,便已牢牢闭上了嘴。
可是他们互相看着。
两人虽然都在流血,可谁也没有理会,似谁也不在乎。
他们的目中有光。
他们在目光交织的时候,似乎已说了千言万语,似乎并没有一言半语.
他们不说话,其他人也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战斗固然已结束,但谢晓峰、秋满天仍是主角。
唯一的区别,也不过其中一人胜了,一人败了,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晓峰忽然道:“你不杀我?”
秋满天道:“我不能杀你。”
谢晓峰道:“为什么?”
秋满天道:“我也不想杀你。”
“为什么?”
还是同样一句为什么,可含义似乎已不一样了。
秋满天道:“这一战的目的并非为了杀你,而是为了分出胜负。”
谢晓峰点头:‘你胜了,但你本可以杀了我。’
秋满天淡淡道:“我的目的已达到,为什么还要杀你?”
“这就是你不想杀我的理由?”
“是的。”
谢晓峰道:“你为什么不能杀我?”
秋满天道:‘因为你是谢晓峰。’
这算是什么理由?没有人明白,即便谢晓峰也不明白。
秋满天似乎知道没有人明白,因此又给出了解释。
“因为你是谢晓峰,因此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我这一生中需要几个像你这样的对手。”
众人动容。
这是何等的傲气,何等自信,若没有绝对的自信,若没有宽广的胸襟,又怎么敢做出这种决定?
谢晓峰笑了起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朝你若败了呢?”
秋满天淡淡道:“败了自然就败了。”
“你不会后悔?”
“若他日你真能败我?我才更不会后悔,那个时候我唯一痛恨的人只有我自己。”
“为什么?”
秋满天道:“他日你若败了我,那么也代表我懈怠了,我若不懈怠,又有什么人能败得了我?”
秋满天的这一份自信,任何人都感受得出,这甚至已不是自信了,而是自负。
可无论什么人,哪怕对秋满天没有什么好感的人,听到秋满天这一番话,也不得不佩服秋满天。
敢于说出这样一番话,敢于做出这种事情的秋满天,的确有强者风范。
秋满天这一行为,就是培养出更强的对手,而迫使得自己变得更强,只有永远比对手更强,才能永远镇压对手。而若想永远镇压对手,那么绝不能有任何懈怠,否则必然会被人赶上。
在场众人不是笨蛋,他们都明白秋满天的意思,可是他们这一干人之中又有几个人敢做这种事呢?
正因如此,他们对秋满天更加佩服了。
他们都不得不承认——秋满天这种人无论为敌为友,都是人生之中的大幸。
金开甲推开书房的大门,便见到了秋一枫。
秋一枫手中捧着一本书籍,可并没有看书,因为他无心看书。
他无心看书,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儿子正在和人进行生死搏杀,这种时候他又如何能定呢?
金开甲推开门的时候,秋一枫才察觉金开甲来了,若是平日秋一枫的反应力也绝不会这么弱。
金开甲将他的神色收在眼中,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想不到你也有坐立不安的时候。”
秋一枫并不介意金开甲的取笑,淡淡道:“我是人,自然会有这种时候。”
金开甲瞪着他,道:“你在担心秋满天会死在谢晓峰剑下?”
秋一枫点了点头,道:“我本来的确很担心。”
“你没有把握秋满天是谢晓峰的对手?”
“是的,我没有把握。”
“可现在你不担心了?”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
金开甲双眼圆瞪,冷笑道:“你以为我是来给你报好消息来的?”
秋一枫神色自若,道:“当然。”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秋一枫道:‘若非好消息,你绝不会这么愉快。’
金开甲又发出一声冷笑:“秋满天死了,这才是我最大的愉快。”
秋一枫道:“如果天儿死了,你是一定不会愉快的。”
“他死了,老子就应该愉快,莫要忘记我的一只手是被你砍断的。”
秋一枫淡淡道:“我是我,天儿是天儿,你厌恶我,却很欣赏他,这岂非是两码事?”
金开甲瞪着他,过了许久,冷哼一声,冲了出去。
金开甲的确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本来是来报好消息的,可瞧见秋一枫这种料事如神的样子,金开甲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秋一枫说得不出。
金开甲虽然不喜欢秋一枫,但欣赏秋满天,否则也不会来了?
金开甲走的太快了,而且也因为情绪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虽然秋一枫看上去很镇定自若,可实际上手却在颤抖。
很显然,秋一枫也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
金开甲走后,秋一枫才松了口气。
随后,秋一枫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卧房见到正在拜佛的妻子月蓉,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妻子。
这个时候的秋一枫,哪里还有先前的半点从容自若,看上去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除开月蓉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瞧见孔雀山庄庄主能有这样的面孔。
战斗结束,仇独带着仇恕来到了独立的院子。
一路上,仇独什么都没有说,,仇恕也一言不发。
他们只是默默走着。
这个时候一切的言语已是赘余。
有些事情想得通便想得通,想不通就想不通,其他人没有任何法子帮到自己。
仇恕来到院中,又静静站了一会儿。
仇独一直看着自己的儿子,等儿子收回心思以后,才淡淡道:“以你现在的本事不是秋满天的对手。”
他说得很直接,却一针见血。
仇恕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也很平静点头道:“我现在的确不是他的对手,我和他交手恐怕连三成胜算也没有。”
仇独道:“既然如此,你应该走,现在就走。”
仇恕沉声道:“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走。”
“为什么?”
仇恕道:“我若走了,便永远不可能有机会战胜他了,因此我要留下。”
仇独冷冷道:“你若留下,那么你才永远不可能胜过他。”
死人是没有法子击败活人的。
仇独的话,仇恕当然懂。
仇恕淡淡道:“或许,但我不能走。”
仇独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仇独本来是冷着脸的,可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绽放出了笑容。
仇独相信经过此事以后,儿子必然会比以前更强,最为重要的还是心性必然也随之发生巨大变化。
仇独越来越坚信将儿子交给秋满天调教是再正确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