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天道:“他一定会。”
“为什么?”
“第一,他不讨厌女人,而且对女人很感兴趣。”
柳长街也看得出来,道;“第二呢?”
“第二,他和我一样,喜欢白吃白喝。”
柳长街笑了,道:“有没有第三?”
秋满天看着他道:“这两点还不够吗?”
柳长街道:“似乎够了。”
“可你似乎不相信。”
柳长街笑了笑,没有说话。
秋满天淡淡道:‘如果他半个时辰没有走出来,那么明天你需要给我送一壶酒来了。’
柳长街道:“如果我赢了呢?”
秋满天道:“我当然给你送一壶酒。”
柳长街道:“我不喜欢酒。”
秋满天笑道:‘我记得你喝了不少酒。“
柳长街一本正经道:“喝酒是喝酒,但我不喜欢别人送我酒。”
“你喜欢什么?”
柳长街道:“我喜欢金子,银子也可以。”
秋满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道:“好,那么我就送你金子。”
柳长街满意点了点头,而后笑着伸出手来。
秋满天有些奇怪。
柳长街道:“我也喜欢白吃白喝。”
柳长街无可奈何,他只好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柳长街接过去。看也不看,递给身边的姑娘,随后两人去了另一间屋子。
秋满天深深吸了口气,驱散了身上的酒意,随手将一张一百两银票递给身边姿容还算不错的青丝姑娘。
秋满天来到青丝姑娘的房间,她已经准备服侍这位很是大方的贵客了,但秋满天却开口:“青丝姑娘,麻烦你让人帮我打一桶水来,我想洗个澡。”
这当然不是问题。
秋满天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水桶之中,穿着清凉的青丝伺候着秋满天。
秋满天闭上眼睛,任由女子伺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满天全身上下都已被洗干净,也擦干净了。
他十分放松,抱我青丝,已准备做一些该做的事情了。
正在这时,屋顶上忽然传来了动静。
很小很小的动静。
可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的秋满天还是听到了。
夜色已浓,又是什么人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弄出动静呢?
本来秋满天还颇有兴趣,可听见这动静,兴趣更浓烈。
可是对青丝的情绪却淡了下来。
青丝已打算和这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共赴巫山了。
可发现年轻公子居然没有动静了。
她不由猜测:难道这位公子那里出问题了?
想到这里,青丝忍不住露出了怜悯之色。
秋满天注意到了女子的表情,他恨不得立刻让女人知道什么是大丈夫真男人。
可现在明显是不行的。
屋顶上的动静本来很轻,可忽然之间变大了起来。
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青丝也听到了,下意识靠近秋满天的怀中。
秋满天眯起眼睛,躺在床上,怀抱佳人,可心神不乱,已落在屋顶之上。
这屋顶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第十九章、剑
那两个人在屋顶。
杏花楼虽然灯火通明亮若白昼,可杏花楼的屋顶和其他地方的屋顶一样,在夜色之中一样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今天的天色实在不太好,无星无月.
那两个立在屋顶上的人仿佛隐形了一样,彻底融入了黑暗。
只不过,他们尽管身躯已隐藏黑暗中,他们的呼吸、心跳。脉搏却没有法子隐藏。
最先落在屋顶上的那个人正在大口大口的吸气,也在大口大口的吐气,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实在很累了。
他这一生之中还从未这么长时间奔跑逃命过。
他是个江湖人,但只是江湖人之中最令人瞧不起的一种——盗贼。
他是盗,也是贼。
不是大盗,而是小盗,也是偷鸡摸狗的小贼。
他会被人追,也只不过是偷了一个制作极为精美的小木盒子而已。
追杀他的人,武功明显比他要高上不少,尽管长时间施展轻功飞奔狂追,可这人还是能控制自己的呼吸、心跳、脉搏,仍旧平稳而缓慢。
他不想跑了,大口大口的呼气吸气,同时也拔出身上的柳叶刀。
没有光,因此没有刀光。
刀在夜色下,也仿佛彻底隐形了一样。
可杀气却在夜色之中格外的浓郁。
他提着柳叶刀,望着前往黑暗,盯着黑暗中那个追自己的人,“兄弟,如果你想要这个盒子,我给你就是,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我们山水有相逢,他日相见成为朋友可好。”
他的杀气虽然重,可战斗的决心却不浓烈。
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因为从未打开过,可不管盒子里是什么,他也绝不愿为此丢了性命。
他曾商量过将盒子双手奉上,追击者当然同意了,只不过附加了一个小小条件——让他送上自己的脑袋。
正因如此,他已不得不逃命。
可现在他已逃不动了。
他只想争取最后一丝和解的机会,若实在争取不到,那么他也只能生死搏杀了。
希望很快破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追杀他的人就已通过听声辨位,捕捉到了他具体的方位距离,剑已出鞘。
只听见呛的一声。
一口剑已直戳他的胸膛。
他只听见如吹竹般尖锐的破风声,声音传来的刹那,剑已戳至。
一阵刺痛胸口传来。
他大叫一声,向后斜斜退去,同一时间手中的柳叶刀飞旋般朝那人抛了过去。
他的武功虽然并不算多么厉害,可战斗经验与反应速度也实在不得不算快了,他每一个动作都非常正确,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一丁点多余的步骤,以这样的手段,他也不知道多少次死中求活,死里求生。
只可惜这次是例外。
因为他的对手武功实在太高了。
出剑之人虽然看不见破空飞来的柳叶刀,但听声辨位的功夫实在极高,脑袋一偏轻松避开杀招,同一时间身子往前俯冲,手中的利剑以更快的速度刺穿了他的胸膛,带起一串耀眼的血花。
那盗贼眼睛已凸出来,他想不到对手的武功如此可怕,他能感受得到生命力已快速流逝,他也感觉到那人的一只手已抓住了他的衣襟,他从他的胸口拿走那令他豁出性命的精致木盒。
盗贼大吼一声,一掌将那人推开,同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木盒向下方狠狠投掷了出去。
砰!
木盒击碎了瓦片,砸进了屋子,正好落在秋满天的床上。
随后秋满天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大盗从屋顶跌了下来,落到了院中。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一刹那间,屋顶破开了一个大洞,那个击杀盗贼的胜利者也随着木盒落到了这处寻欢作乐的房间。
秋满天看了一眼那个雕刻精细,用料考究,但已带着浓烈血腥气以及染上大量鲜血的木盒,但又很快打量身前的不速之客。
秋满天看不清这人的长相,因为这人不但穿着适合黑暗中行动的夜行衣,而且脸上也带着一面黑巾。
他全身上下除开手、眼睛、嘴巴以外,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要说秋满天这个初入江湖的菜鸟,即便是这人的朋友也未必认得出这人。
这是一个任何人一看了,都看得出极不好招惹的人。
这人的眼睛很凌厉,眼中不但有血丝,而且还时不时有凶光闪过,只要看到这双眼睛,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人杀过人,而且随时准备杀人,而且已打算杀人了。
这人落入屋子的时候,他的手就已握住了带着浓郁血腥气的剑。
这口刚刚杀人的剑已收入了鞘中。
可这人已打算再一次拔出这口剑。
剑鞘是青色,这口剑也呈现青色,看上去是一种惨碧色,令人只要瞧一眼,就会想到厉鬼冤魂之类的东西。
这口杀过不知道多少人的剑上,也不知道缠绕了多少厉鬼冤魂。
“好汉若是为了这个盒子而来,尽管拿去,但我也希望好汉快点离开,不要打搅我和姑娘的雅兴。”
秋满天笑容满脸对他说道,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全身发抖,从未见过杀人场景的青丝姑娘肩膀。
秋满天有一个和许多男人一样的特点,他对男人很漫不经心,杀了便杀了,完全不在意,可对女人却还是多一分怜惜之意的,特别是越好看的女人,怜香惜玉之情就更浓烈了。
秋满天说得是实话。
他现在只求这夜行人赶紧离开,只要不打搅他,无论去哪里都好。
至于夜行人杀了盗贼的这件事情,他根本不在意,因为他本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秋满天看来,无论夜行人也好,盗贼也罢,他们无论谁死了,都怨不得了谁,因为谁似乎都不算好人。
夜行人听了秋满天的话。
也给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