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官锦衣,从满级太玄经开始 第28节

  岳秀波自然不会出手。

  觉慈、觉悲低头唤了声佛号,也无动于衷……锦衣卫出手办案,连余岱宗本人都束手认罪了,旁人又有何话可说?

  今日闹大,双方少不了一场火拼。

  杀锦衣卫,罪同谋逆,这笔账是算在这些江湖游侠身上,还是他们这些有山门的武林大派身上?

  曹少钦挟着余岱宗退出人群,心中正一块石头落地,忽听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尔等大闹玉皇顶,就这样轻易离去,是否太不把我泰山派放在眼里?”

  曹少钦心中大惊,连忙转身看去,目光锁定屋顶之上。

  但见天空那轮皓月之下,有一道身影脚踩长剑,乘风飞来,缓缓落下,他袖袍吃风鼓起,飘散的银发在月光下闪耀,愈发衬托的他仙风道骨。

  御剑飞行?!

  曹少钦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道身影……不对,他虽然飞的远,但总体来说一直在下落,类似于滑翔。

  但这已不是任何轻身功法可以做到的了,可以说是超越了肉体凡胎的限制。

  虽说早已知晓这个世界武道鼎盛,修至巅峰甚至可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但听人说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第一次见识此等武功的曹少钦,还是不免有些震撼。

  这老者的身份,也不难猜出了。

  泰山派老元魁——东灵子!

  场上众人见此“神迹”,也无一不骇然,一时竟鸦雀无声。

  东灵子缓缓落在场中,曹少钦仔细打量着,他一身灰白道袍,面容清癯,丰姿隽爽,湛然若神。

  东灵子年过百岁,看着却只有五六十岁。

  “岱宗?”

  东灵子视线略过众人,落在余岱宗身上。

  “师父,弟子一念之差,酿下大错,已不可挽回,愧对泰山列祖列宗!今自赎罪责,还请师父另择师兄传承衣钵。”

  东灵子幽幽一叹,消瘦的脸庞上似乎苍老了十岁。

  武功高至元魁,也不能事事顺遂,天底下总有不可违之事。

  为保全泰山派几百年基业,他也不能公然对抗朝廷。

  东灵子凌厉的目光扫来,曹少钦顿觉浑身一寒,他面不改色,默默运转功力。

  东灵子冷冷说道:“今夜阁下令泰山派名誉扫地,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接我三剑,任由尔等离去!”

  群雄一片哗然!

  元魁,这可是世间顶级战力!

  当年世祖皇帝靖难,有元魁高手于军阵中拼杀,一役斩八百名士卒,斩将夺旗,受封靖武侯。

  东灵子这种老元魁,武功之高,众人难以想象,反正远远超过魏翔、玄玑子之流。

  群雄中武功最高的岳秀波夫妇,觉慈、觉悲两位大师,心中均想……东灵子出三剑,自己决计接不住,想活命都要看运气。

  楚君怜眉头紧皱,岳瑶更是面无血色,仿佛要接招的是自己。

  却见曹少钦大手一挥,众锦衣卫纷纷退开。众人见状,也怕自身被波及,纷纷后退。

  “请赐教!”

  他虽毫无惧意,也是面色凝重,默默思考对策。

  东灵子年逾百岁,修为多半比他高。

  面对修为高于自身的敌人,斗转星移不仅难以起效,还会伤及自身。

  当下曹少钦运转功力,丹田内太玄真气汹涌澎湃,如一条大川般急速流动起来。

  只见东灵子立在十余丈外,抬手一剑指来,瞬间聚成一道青碧色的剑罡,凝实而又锋芒毕露,盛如天上的弯月!

  巨大的剑罡掠过,路径上地砖尽数卷开粉碎,留下一道深痕,且迅疾如闪雷,转瞬间便至曹少钦身前。

  曹少钦避无可避,只得缓缓推出双掌,他双掌看似极慢,但那青碧剑罡袭来之时,掌风已然呼啸。

  砰!

  曹少钦但觉气息窒滞,身形猛地一颤,好在没有丝毫损伤……却见东灵子已抢身至丈余范围内。

  他心中一惊,一道青碧剑罡已然袭来。

  曹少钦闪身挪移,使出了“赵客缦胡缨”、“银鞍照白马”、“五岳倒为轻”几招,双掌连划三个半圆护住身前。

  却见东灵子又刺出一道青碧剑罡,这一剑后发先至,两道剑罡合二为一,瞬间冲破他的防势刺来。

  电光石火之间,曹少钦丹田鼓荡,太玄真气狂涌,自掌间而发,掌风有如一堵无形高墙,朝那浑厚的青碧剑罡倾轧而去。

  轰!

  汹涌的余波扩散,激起满天的尘土,围观众人虽离得远,也是满面惊骇,纷纷运功抵消劲力。

  曹少钦在空中连翻两个空心筋斗才稳下身形,落到地上后连退数步。

  一瞬间他脸如金纸,立即又恢复原样,曹少钦只觉喉头一甜,胸口阵痛,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吸了口气调匀呼吸,朗声道:“泰山元魁,名不虚传,三剑已过,前辈还有何赐教?”

  东灵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他默默转身,负剑离去,走过一片狼藉,身形看着又苍老了许多……

  曹少钦长舒一口气,令下:“走!”

  他挟了满脸震撼的余岱宗,施展轻功,掠下长阶。

  余下锦衣卫带着余万邽快步跟随。

  现场登时人声鼎沸,群情激动,众人议论纷纷,说着刚才那一番元魁之战。

  唯有华山派中,岳瑶盯着曹少钦离去的方向,黯然神伤……

第三十七章 一僧一道

  夤夜,锦衣卫带着余岱宗、余万邽父子下了泰山。

  曹少钦当即下令,入城取了马匹,不等天亮,立即动身押送人犯回京,只恐迟则生变。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今夜在泰山派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日就会传遍江湖,若逆党闻讯,极有可能会在半途截杀他们。

  还有魔教……

  前些时日他杀了逐日教曜日使,凭魔教的势力,不难查明。

  这也是一桩隐患。

  所以曹少钦准备立即启程。

  此地相距京城千里,一路都是平原坦途,若星夜兼程,最快两日内就能到。

  众锦衣卫都有武功在身,两日千里奔袭,还是扛得住的。

  这个速度,能快过常规渠道消息传递的速度。

  好在曹少钦内功深厚,即便身负内伤,也能暂且压制住,等回京后再运功疗愈。

  二十余骑来时惊尘,去时匆匆,当天色破晓之时,自济西渡口过黄河。

  而后片刻不歇,人不离鞍,马蹄踏碎驿路,往京城而去。

  直到黄昏时分,一行人已过了沧州地界,行了七百多里。

  日头西沉,天边挂上一片红霞。

  官道两旁田野空旷,拐弯处坐落着一座驿站,青砖围墙,门前竖一根高杆,悬着褪了色的驿旗,上书“连店驿”。

  但听得官道上马蹄声如雷,驿站人员听见动静,出门一看。

  只见十余骑从南边道上卷土而来,虽人数不多,但气势之壮,却有如千军万马迎面奔来。

  十余骑奔到跟前,在驿前空地勒马停住,一时人吼马嘶声不断,众人脸色惊变。

  驿丞快速扫过这一行人。

  马上之人个个都是身披锦绣官衣,满脸风尘困顿,座下马匹一看就是经过长途奔袭,有的马匹口鼻处还挂着半干的白沫。

  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驿丞顿时脸色煞白!

  只见一人跳下马来,拿出兵部勘合和北镇抚司腰牌,驿丞壮着胆子与其交涉……

  曹少钦下了马,扫了一眼这座驿站。

  他们一行人出发时有二十余骑,但长途奔袭,人吃得消马却吃不消,沿途驿站又不够给二十余人换马,走到如今半数人已经掉队。

  好在普通缇骑武功平平,人员贵在精不在多。

  “大伙儿用过水食,歇息两刻钟,继续赶路!争取明日一早赶到京畿,便无忧虑了。”

  “是!”

  众人齐声回道。

  千里奔袭虽辛苦,对于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磨难。

  除了荫叙、改调,寻常锦衣卫的选拔标准,在武艺中就有“擅走”一项。

  一日内疾走两百里以上。

  这还是当年世祖皇帝亲自定下的规矩。

  对于江湖好手来说,日行两百里不算困难,但这可是寻常缇骑的标准。

  曹少钦瞥了眼那满脸慌张的驿丞,不以为意,他走进驿院,忽地停住脚步。

  他耳力不俗,虽然现场嘈杂至极,却也能听到屋内的一丝异动,当即脸色微变!

  “退出去!”

  众锦衣卫面色陡变,反应也是极快,边退边抽出腰刀。

  忽见门窗大开,伸出来强弓劲弩,箭矢嗖嗖袭来,密集如雨点。

  曹少钦一步上前,双掌划了两个半圆,使出斗转星移,将射来的箭矢回转头去,反射的箭矢加上他的功力,劲力更盛!

  只听屋内惨叫声连成一片,不少弓手被反射而死。一些箭矢射在墙上,半根箭身没入墙体,箭尾雕翎兀自颤动不已。

  众锦衣卫无不惊叹自家大人神功,全已安然退出院外。

  赵俭揪着那驿丞,厉声喝道:“大胆,竟敢伙同匪类,袭杀锦衣卫,尔等想要造反?”

  那驿丞伏地求饶:“小人也是被逼……”

  赵俭哪会听他辩解?抬手一刀将其捅个透心凉。

  驿院内传出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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