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两个人心乱了:
符真。
还有符彦。
他们心乱了,也狂躁了。
他们听不得这种声音,这声音让他们情不自禁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每个人这一生都有不愿意回想的事情,但却总是忍不住想起。
——触发这些回忆,是需要媒介的。
有时候媒介是某场画面,有时候是某句话,有时候是某种声音。
但具备了,不愿意回想的事也就出现了。
这一刻,燕无歇用声音将符真、符彦带入回忆中——那是他们不愿意回忆的记忆。
符真眼睛发红。
符彦眼睛发蓝。
他们进入狂躁状态,杀伤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
跋锋寒摇头叹息道:“这二人若不快点清醒,必然败在燕兄手里。”
李秀宁忍不住道:“他们看上去好像稳定了局势?”
她武功较低,看不清其中的玄妙。
跋锋寒解释道:“这只是表面上,二人的战斗力虽然因愤怒大幅度提升,却因此必然会露出破绽,只要燕兄找到破绽,那么便可取胜。咦,长白双凶果然了得,竟然这么用这种方式化解。”
跋锋寒发现长白双凶居然封闭听力,如此一来,燕无歇所发出的干扰心智的刀风声便也没法子影响二人。
“不错。”
燕无歇露出赞赏之色,在刀法中又添上一样东西:
颜色。
后背刀是黑色的。
但这一刻,变成了蓝色,挥出一片又一片蓝光。
紧接着又变成红色、白色、黄色,等各种颜色!
一道道刀光扫出,却没有立马消失,而是存在半晌方才消失。
此际,长白双凶只能瞧见各种颜色停滞在四周的刀光,却瞧不见燕无歇的人。
二人心感不妙,立马解开听力,欲用听声辨位之法化解燕无歇的攻势。
结果:
不能!
因为刀风声还在,依旧是那让他们心烦意乱的刀风声。
二人没有法子,只好从漫天刀光中冲了出去,觅地作战。
刚冲出刀光,两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在这时,燕无歇杀来。
二人不假思索迎了上去。
他们与燕无歇交手。
不分伯仲。
直到交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一件事:
燕无歇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口剑。
他们发现燕无歇的手中不但有刀,而且有剑。
他们还发现燕无歇手里的刀已不再是后背刀,而是一口纯白的薄刀。
那是刀,却是凝气为水,化水为冰的冰刀。
剑也是冰剑。
符真、符彦脑海冒出一个念头:
燕无歇的后背刀在哪里?
这个念头刚浮现,背后破空之声传来。
这一刻,他们明白了:
刀在他们的身后,飞旋般斩来。
符真、符彦立马回头,挥动长柄斧、啄剑应付。
结果:
落空。
他们料算刀飞来的时间、速度、角度,方才出手,但还是落空了。
原因无他:
燕无歇运用精神驾驭物质之法,令后背刀改变原有的轨迹,后背刀回到燕无歇的手里。
一刀挥出。
没有刀光。
因为这一刀是黑色的。
黑如大地。
这一变化超出他们的预料,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只能在最后关头使劲浑身解数应付。
二人惨叫一声,带起一蓬鲜血,飞了出去。
燕无歇没有追击。
他又挥了一刀。
这一刀的目标不是符彦、符真,而是身前的大地。
这一刀刺进堆满落叶的潮湿地面。
刀尖刚刺入,便被一股巨力给砸走。
大地裂开一个洞,出现一个人:
祖君彦!
原来祖君彦也来了。
他不敢与燕无歇正面交手,所以用遁地术悄悄潜到燕无歇身下地面,然后再给予燕无歇致命一击。
这个想法没错,但他却不知道燕无歇与人交手的时候,这一方区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简直就是这番世界的主人,可以利用这方世界的任何事物当做武器对付别人。
所以,祖君彦这个行为,简直是自投罗网。
祖君彦钻出地面,便向后飞去。
他原本就受伤不轻,只是一直强压着伤势,但这一刻压不住了,伤情比先前更严重,少说两三个月方能恢复,纵然恢复也将和王伯当一般没法子达到巅峰水准。
燕无歇望着飞出去的祖君彦,送了他一刀。
漆黑的刀光划破长空,追了上去。
快。
太快。
祖君彦身体还没有落地,刀光就来了。
他感受到这道刀光的锋锐,虽然不至于将他一分为二,却也足以重创他,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一刀是朝他的要害而来。
祖君彦人在半空,没法子借力改变方位。
“我命休矣。”
他脑海浮现这四个字。
但是他没有死。
飞过来一把斧头救了他。
长柄斧。
正是符真的长柄斧。
符真向来凶狠毒辣,喜欢杀人,而不喜欢救人,但这一次他救了。
他知晓祖君彦是李密的左膀右臂,想要在瓦岗寨站稳脚跟,有些人是需要讨好一下的。
符彦没有救人,也没有进攻。
他在戒备。
担心燕无歇趁此机会,袭杀他们。
结果:
没有。
燕无歇掉头回去。
他来到距离李秀宁身前两丈地方,忽然腾空而起,朝不远处一个大树跃去。
他的动作给人感觉好像一口射出去的箭,奇怪无比。
燕无歇上树干什么,难道树上有人?
下一秒知晓答案。
树上果然有人。
树冠上,一个人俯冲而下,与燕无歇斗在一起。
此人带上一张狰狞丑陋的面具,一双手化作千百掌影,迎上燕无歇的刀。
此际,燕无歇的刀法又发生变化。
这一刻,燕无歇的刀快。
快到不可思议,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快到超越速度的极限。
每一刀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上这其中的变化已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跋锋寒是震惊的。
他一次又一次为燕无歇的武功而惊讶。
他发现燕无歇在武技上的创造力,简直无人能及,这给他带来了不少启发。
不止诶和,跋锋寒还有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