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要做的,就是潜入其中。
移花宫地牢前。
一队又一队身穿粉色素衣,佩戴细长软剑的移花宫女使,正把守在地牢前方。
有两名明显实力要强上不少,身上衣服颜色更深的女使,还齐齐拔出了手中的软剑,交叉地拦在地牢的大门前,两柄软剑交叉在一起,竟好似一道剑网,难以逾越。
方恒一看就知道,这是在防止自己的隐身术。
如果他敢靠近,试图进入地牢。
那么就必须要突破这两个人那犹如软蛇一般交叉在一起的剑网。
一旦他稍有触碰,就会被两人察觉。
转瞬间,怕是就会被砍上几十上百剑。
身上不知要多出几个窟窿……
“这该怎么办?”方恒皱起眉头。
正当他思索要如何进入其中之际。
一道极为秀丽的身影朝着地牢走了过来。
她腰间同样佩着一柄长剑,手中端着一份餐食,走到地牢门前。
“宫主有命,再有片刻,就要把江枫押走,我来给他送早食,你们可以先去秀玉峰准备了,待会儿我来押送江枫即可。”花月奴轻轻地对着两名守门的女使道。
“好!”
两名女使轻轻点头,放下手中的软剑,放她进去。
方恒找准这个机会,脚步一迈,迅速跟在花月奴的身后窜入了地牢大门。
嗖!
一阵微风吹拂而过。
引得两名把守地牢大门的女使衣裙轻轻飘起,让她们眉头一皱。
“哪来的怪风?”一人问。
“不知,先去秀玉峰吧,宫主说了,今天要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不能留有一个死角。”另一人摇摇头道。
两人得了宫主的吩咐,倒是知道她们一直守备的那名名为方恒的卦师,会一门隐藏身影的武功。
所以先前才会以软剑交叉,组成剑网拦路。
但她们却完全不知晓,那人还拥有神鬼莫测的神速。
否则,此时面对这妖异的怪风,怕是就不会如此无动于衷了。
地牢内。
方恒溜进来后,本以为需要花费些时间寻找江枫。
却没想到,这处地牢也就只关押了江枫一人而已。
刚进来就能够看到,地牢的正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具大铁笼子。
而江枫,此时就待在这副铁笼子内。
几日没见。
江枫此时浑身上下却没见多少狼狈,一身的衣衫干干净净地,显然是有清洗过,就连头发都整齐得当,衣冠不乱。
这让方恒还挺吃惊的。
“没想到江兄在这地牢内,待遇还不错嘛,看来邀月宫主还挺重视我朋友的,还是说,是怜星宫主帮的忙?”
这可让方恒对两位宫主的感官大大好转。
毕竟,江枫过得好,意味着他方恒受重视嘛!
正有些自得之际。
就听到那名秀丽的女子跑到牢笼前,满是担忧地对江枫道:“江郎,宫主已经派人将秀玉峰围了个水泄不通,你万万不可前往那处,否则必死无疑!”
“我现在就给你解开这副囚笼。”她一边拿出钥匙,一边道:“趁现在此地留存的移花宫弟子越来越少,我们一起逃出去!”
“月奴!”江枫只剩独臂,此时却是满脸感动:“若此次能活着离开移花宫,我发誓,今生定不负你!”
方恒站在一旁,顿时满脸震惊。
我靠!
月奴?!
这是花月奴?
他细细看向这名姿色非凡的女子,一时突然记起。
三天前,在客栈的时候,那名将江枫带走的女子,就是叫月奴,也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因为那个时候他注意力都集中在邀月身上了,所以一时忘记了这茬。
“也就是说,短短三天的时间,不知怎么回事,花月奴和江枫又看对眼了?甚至花月奴和原著一样,也是那个被指派来看管照顾江枫的人?”
方恒嘴角抽了抽。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江枫能被照顾得这么好,是他的面子在起作用呢。
合着是花月奴在看顾情郎啊。
“本来还以为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女人,但既然是盟友的话,倒是不用再躲了。”
方恒正打算现身,和两人商量一下怎么逃出去比较容易。
以他兔符咒的极速,一次带一个人溜掉,轻轻松松。
可就在这时。
一阵清冷的声音,响彻在地牢之内。
瞬间让方恒的身子一僵,行动止住。
“月奴,你竟敢背叛移花宫!”
正在开锁的花月奴浑身一震,面露惊恐之色,朝声音来处看去。
就见阴影当中。
一道身影迈着颠簸的步伐缓缓走出。
她目光微冷,神色威严又带着些许幽幽之感,乃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第16章 救人!
妈呀!怜星宫主!
方恒一时后怕。
他就说感觉一切都太顺利了点。
邀月和怜星都知道他会隐身术。
怎么可能完全把移花宫的人手抽离,不在江枫身边留点后手?
如今看来。
正是因为有移花宫的二宫主在此地亲自坐镇,所以移花宫内的其他女使什么的,才会被邀月大量派出去。
邀月才不在乎留有多少人把守江枫,反正这些人就算再多,也不及怜星一人。
“甚至,邀月未必就不在此处吧?谁说一定就只有怜星的?”
脑海中涌出这个想法后。
方恒神色严肃,重新平缓了下呼吸,以隐身术躲在角落,生怕被发现。
他目光投向花月奴与江枫。
两人见怜星出现后,已满是惊惧。
怜星目光清冷地靠近,盯着花月奴道:“我让你来,是让你看管江枫的,不是让你和他勾搭在一起,你如此行径,已是背叛之举!按照宫规,我不能再留你。”
花月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她知道,从怜星出现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背叛移花宫的人,下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不断落着泪,看向旁边囚笼中的江枫,哀伤道:
“江郎,看来,月奴此生是无法与你厮守了,只愿江郎能逃出生天,莫要如同原来的命运一样,死在大宫主手中。”
“月奴!”江枫同样泪流满面,慌张不已,竟直接在囚笼中朝着怜星跪下,疯狂磕起头来:
“怜星宫主!求求你,饶了月奴!只要饶了月奴,无论你让在下做什么,在下都心甘情愿!”
怜星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我能让你做什么?你又能为我做什么?江枫,你的性命,早已经不再属于你自己。”
“你只不过……”她幽幽道:“是姐姐用来抓他的一个诱饵而已,哪来的资格求情?又凭什么敢管我移花宫的事。”
她缓缓抬起左手,轻轻回旋,磅礴内力凝聚于掌心,目光平淡地转向瘫倒在地的花月奴。
“不!”江枫满是激动地抬起自己剩下的独臂,主动掐住自己脖子,大声喊道:“怜星宫主!你若杀了月奴,那我即刻自尽!到时候,你们也别想用我引出方兄弟!”
“不要!”花月奴面色惨白,连忙相劝:“江郎,方公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你万万不可轻生啊!”
江枫惨笑:“月奴,你我虽不过相识数日,但我心中已全是你的身影,今后若不能同生,你我大不了同死。”
他看向怜星,掐着自己的脖子,眼中满是坚定。
仿佛下一刻,就要自尽而死。
怜星目光淡淡,只冷笑了一瞬后,忽地朝着江枫轻弹数指。
几抹无形内力弹射而出。
击打在江枫身体的各处。
一抹内力打在他的肩膀上,瞬间卸掉他整只手臂的全部力量,变得松软无力。
又有几抹打在他身子各处,让他瞬间瘫软在地,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呼喊:“这……这怎么可能?”
“哼……就你这点武功,以为能威胁谁?”怜星微扬着下巴,略带不屑。
说完。
她也没再废话,抬起手掌,就朝着旁边跪倒在地上的花月奴额头拍下。
可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怜星宫主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