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姐姐看弟弟的姨母笑似的,但眼神里又有那么点儿欲望。
后来被安排给他的小姐姐说以前伺候的都是四五十岁的油腻中年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清纯的小帅哥。
在他拒绝发生点儿什么之后那小姐姐还有点儿小失望。
吴成摇头道:“倒是没有相熟的,不过是听闻醉香居乃临安不得不来的神仙地,因此想来见识见识,不知姐姐可有介绍?”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进老鸨手中。
老鸨接过银子的手微微一顿,“公子过去从未去过烟花之所?”
吴成摇头,“未曾,因此才心生好奇。”
老鸨看他的目光越发“慈祥”火热,“既如此,奴家这里倒是有个姓苏的姑娘。”
薛剑人一惊,“莫非是苏浣纱姑娘?!”
老鸨微微颔首,“正是。”
见吴成神情疑惑,薛剑人语气急促解释,“苏姑娘乃是这醉香居的花魁!我三年前虽我爹回京述职的时候曾来过!她当时甫一登场便夺下了江南第一花魁的名号!而且诗词歌赋与佛经样样精通!甚至就连见客也是由她来选!只有诗词或佛经造诣能打动她的才有机会与她见上一面!”
“倒是挺厉害。”
吴成心底不屑,这套路太老了,明显就是抬升身价的行为。
老鸨团扇掩唇浅笑,“浣纱寻常不接客,不过看到公子...说不得她便会接客了。”
你当是林翩翩林姐呢!
吴成不是很在乎,不过这设定倒挺像古早网络小说里面的魔门圣女的。
他本来是看个新鲜的,难道真能碰到魔门的人?
那不得不见了。
于是他拱手道:“那便请姐姐介绍在下认识了。”
? 第80章 还真有魔门圣女啊!
四人被引到三楼的雅间潇湘阁内坐下。
不多时便有小厮奉上果品佳酿,又进来三个漂亮姑娘坐在薛剑人三人身边陪酒。
“还请公子稍后,浣纱梳妆一番便来见您。”老鸨含笑说完便款款退下。
不消片刻,便见门扉推开,一满满文艺范儿的极美女子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几人,在落到吴成脸上之后顿时一亮,接着便微微欠身,“奴家来迟,还望公子恕罪。”
嗯?这就是苏浣纱?
吴成有点儿失望。
虽然很漂亮,但看着文文弱弱的,身材也是纤细类型。
说实话不太符合吴成的审美。
他喜欢的是那种锋芒毕露或者有特殊属性的,然后一定要胸大腰细屁股翘腿还不是筷子腿的那种!
最好有马甲线跟腹肌!
这种只是微凸的荷包蛋文艺女青年可不在他的好球区。
有点失望啊。
吴成仔细打量着苏浣纱,心底更加失望。
虽然有几分自信,但眸中神光不显,呼吸声也十分明显,这明显是个不俱深厚真气修为的。
什么啊,原来不是魔门的。
吴成正要开口敷衍过去,却见苏浣纱忽然脚步一顿,接着便翻起白眼,然后软软倒了下去。
而在她身后出现了另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了一件墨色的宽袖长衫,衣料是上好的暗花缎,烛火照上去时,便有极细的暗纹在缎面下流转。
而她苍白眼角眉梢间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破碎感直勾勾的吸引着吴成的目光。
她抬眼看来的时候,那双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怎么散也散不开。
沈夜舒!
吴成精神一振,“你怎么在这儿?”
就说嘛!这青楼里肯定有魔门!
嗯?
不对!
吴成猛然坐直身子,“你跟踪我?”
那陪在薛剑人三人身边的姑娘早已花容失色,但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薛剑人好奇,“师弟,这是谁?”
他扭头看看孙可望,见他也是目光茫然,旋即又去开申屠烈。
结果他发现申屠烈整个人都在抖,而起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四下打量,仿佛在看有没有其他人。
吴成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灭情道少主,沈夜舒。”
薛剑人脸色刷白,“魔门余孽?!”
沈夜舒却没看其他人,她看着吴成,浅淡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的眉眼仿佛也跟着微微亮了一亮,像是深秋的枯荷在雨中被迫洗去了表面的尘垢,露了一瞬底下依旧鲜活的底色,然后又被雨雾重新笼罩了回去。
“夫君,许久不见。”
“夫君?!”
薛剑人一声低呼,接着马上缩了回去。
不过他那双眼睛正悄然在吴成跟沈夜舒身上来回打量。
这事儿要不要告诉白师妹跟青雀师妹呢?
哎呀!好纠结!
吴成眉头微皱,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沈夜舒看着他。
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在绯色的烛光下显出近乎病态的美感,像是开在深冬夜里的一株白梅,明知不该开在这个时节,却偏偏不甘寂寞的绽了一朵。
“夫君在洛阳城中杀袁浩的时候妾身便在附近的城楼上看着。夫君的剑法比沈家庄时又精进了许多,那一剑透心而过,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道。便是师尊见了也要夸一句‘好剑’。”
吴成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些孩子的事你都知道?”
“以前不知,但如今知道了。”沈夜舒浅淡的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容,轻得像是水面上一触即碎的月影。
“...申屠老先生,好算计!”吴成回头看了眼申屠烈。
而申屠烈依旧在紧张的四下打量。
吴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你说这醉香居里有情报,实则便是将我引来此处,未曾想你葬生道居然真投靠了灭情道!”
申屠烈老眼一瞪反驳道:“这能怪老子?我葬生道又没先天宗师,如今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不投奔灭情道还能干嘛?”
吴成嗤笑一声看向沈夜舒,“所以少宗主寻我何事?”
沈夜舒眉眼惆怅,“夫君...若如此,妾便无可奉告了。”
吴成沉默片刻,开口道:“娘子。”
“夫君。”
沈夜舒眉眼绽放,那一瞬间的惊喜好似寡居了二十年后见到早已死去的丈夫归来之后的模样。
“夫君,随妾离开临安吧。”
吴成皱眉,“何意味?”
“这临安不安全,恐怕不久后会有大事发生。”沈夜舒秀眉微蹙。
上一世可没有什么潜龙榜之事,这临安自然也没聚集过如此多的武林宗门与世家年轻子弟。
吴成摇了摇头站起身,“不必多说,若无事,在下便告辞了。”
“唉......”沈夜舒一声叹息,“夫君要走,妾不敢阻拦,只是有两件事需让夫君知晓。”
吴成停下脚步,“什么事?”
“其一,白素衣不值得信任,她并不像表面上这么洒脱。”
未来跟她同归于尽的剑仙子可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死在白素衣剑下的武道世家与朝堂之人可不比她沈夜舒少。
“哦?还有呢?”吴成不置可否。
一来他已知道师姐的洒脱是装出来的,二来这武道圣地与魔门妖女相爱相杀的桥段太过经典,沈夜舒说师姐坏话也正常。
再说...师姐就是要这种反差感才好啊!
师姐气质像是女鳏夫,沈夜舒气质像小寡妇。
都很美味!
见吴成不为所动,沈夜舒也没再劝,而是道:“这第二,便是夫君要小心太子,他恐对夫君不利。”
上一世便是皇帝死后太子登基,而后逼迫吴成造反,最后将其绞杀在临安城中。
不过那时吴成业已先天,是在杀了登基太子之后才力竭被围攻致死。
吴成挑眉,“我知道了。”
就这啊,他早对太子二哥有所防备,那梅根生大抵便是太子派来杀他的。
况且他此刻早已决定夺嫡,迟早要与太子对上,倒也不需提醒。
吴成却想问另一个问题,“爱妻,你们灭情道与葬生道来临安,究竟有何目的?”
如今再说申屠烈是来临安混饭吃的他可不信。
这魔门有两道都来了临安,他们必然有什么目的!
沈夜舒凄然一笑,“夫君既然不愿随妾走,又何必多问?”
说罢她便要离开,而吴成却要拦在她身前,“爱妻,夫君我可舍不得你走啊。”
若是不说,只能先抓住她再说。
可吴成刚要动作,便忽然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一回头,便对上一双绯色眼眸。
身着大红宫装身躯娇小的绯鸢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甚至那张蒙着面纱的脸此刻距离他就只有三寸!便是她身上隐隐夹杂着血腥的兰花香气都萦绕鼻尖!
吴成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