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重生后都成了女魔头 第113节

  吴成问道:“不知殿下可见过一个和尚?”

  “和尚...想在大盛见到和尚还是挺难得的,不知这和尚有什么特征?”李安婵询问。

  “特征嘛......”吴成嘴角有点儿难绷,“个子特别高,而且身躯颇为雄壮。”

  那快两米的身高加上超过两百斤的腱子肉,看着画风都不一样。

  “哦对了,他很喜欢穿一件很名贵的袈裟。”

  李安婵蹙眉思索片刻,接着微微摇头,“并未见过,不过公子可以放心,我会派手下去调查,在出发太原之前应该会有结果。”

  吴成拱手,“如此,便多谢殿下了。”

  “客气了。”李安婵声调微微抬高,“来人。”

  司徒薇迅速推门而入躬身行礼,“殿下。”

  “带吴公子他们去休息吧。”

  “是。”司徒薇看向吴成跟张白羽,“二位,请。”

  吴成俩人起身跟着她出去了。

  而在屋里,李安婵托着下巴笑了,“太上道...呵,你们隐藏的倒是挺好,可惜在见到他之后希望你们还能如此超然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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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秦王府出来后夜已深了。

  长安城的朱雀大街空空荡荡,远处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若隐若现。

  司徒薇将几人领到永乐坊一处僻静的宅院前,推开院门行了一礼便悄然离去。

  这宅子是三进院落,正房厢房一应俱全,院中还种着几棵石榴树,要比他们之前租住的民宅宽敞得多。

  这院子明显常年有人打扫,因此没什么灰尘,而且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羊有容一进院便张罗着从水井打水然后生火烧水,陆婉跟在后面帮忙,片刻工夫便端上了几盏热茶。

  张白羽坐在石凳上,将长剑横放于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吴成坐在她对面将归期剑和无痕剑并排搁在石桌上,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这两柄截然不同的剑。

  其中一柄玄黑华贵,而另一柄素白古朴,并排放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美感。

  这种感觉甚至让他想到了鬼泣里的黑檀木跟白象牙,总之就一个字,帅!

  羊有容端着茶盏在吴成旁边坐下,瞥了一眼他这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嘴角微微弯起,“那位秦王的礼物送的够贵重的,这柄剑的材质是玄铁掺了别的什么东西,剑脊上那道暗金纹应是铸造时自然形成的纹理。

  “这种宝剑在江湖上便是千金也难买,她倒是舍得。”

  吴成微微一笑,干脆将归期剑搁在膝上,然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李安婵方才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接着他耸了耸肩,“要我来总结的话,这人又把我当靶子了,不过人家又给了不少好处,甚至拿我当靶子这事儿都能帮我扬名,这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真很难翻脸。”

  羊有容给他添了杯茶,“潜龙榜第一、大虞钦犯、青狼谷力压群雄,你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比你自己想的要大得多。”

  可不嘛。

  当时候只要吴成出现在太原,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向他看齐。

  那些想踩着潜龙榜第一扬名的年轻高手,被他在青狼谷打脸的江湖宿老以及其亲朋好友,包括太子跟齐王暗中扶持的江湖门派全都会冲着他来。

  而且还不止如此。

  张白羽与他同行,天下人便会认为太上道已站在她身后。

  太上道掌教虽不问朝政,但真传弟子的行踪本身就代表了一部分态度。

  张白羽下山本为了收回铁剑令,结果李安婵用一封信引起了她对吴成的好奇,然后便被引到了庆阳镇。

  而她跟着来长安,本来是为了当面质问李安婵的,结果李安婵借故不在,反倒张白羽被动替她清理了门户。

  而明天一早全长安都会知道太上道张白羽帮秦王李安婵剿灭了潜伏在王府的内奸,这就是她想看到的。

  吴成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女人的手段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不过有一说一,她的处境确实凶险,太子和齐王背后有皇帝撑腰,她全靠手里的兵权撑着。

  “况且她一不是嫡长子,二来还是个女的,若她不争,等皇帝一驾崩太子登基,第一个削的就是她的兵权,到那时她就是案板上的肉。

  “而这北盛大部分都是靠她打下来的,多少人跟着她升官发财,这些人以后她大哥登基还能放过不成?那些人自己就会推着她往前走。”

  羊有容点头,“所以她必须争,而她又想体面,所以不希望搞成北盛内部分裂那种情况,因此她更需要太上道对她的支持。”

  吴成耸耸肩,“所以她一直女扮男装,甚至封号都是秦王而不是什么公主,估计也是早就想好了。”

  张白羽看着吴成,忽然问了一句,“你当真要插手大盛的皇储之争?”

  吴成将归期剑往石桌上轻轻一搁摇了摇头,“我对北盛的事情没兴趣,这北盛太子跟齐王对我下手,这仇怨早就解不开了,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光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看着他们上位。

  “而且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突破先天,而李安婵说事成之后能帮我突破先天,不管真的假的,反正资源我要拿到手,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至于之后如何,那就日后再说呗。”

  张白羽目光嫌恶,“为何这江湖上的人就不能安心修行提升自身,偏要去为了权财斗来斗去,百年后不过一捧黄土,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江湖啊。”吴成哈哈大笑,接着道,“小道长,所以你才不适合这江湖,等事了之后便回山吧,以后莫要下来了。”

  “贫道之事贫道心中有数,用不着你来教贫道怎么做。”张白羽冷哼一声偏过脸。

  吴成闻言忍不住笑了。

  这傲娇的也忒标准了!

  别说,还怪可爱的。

  次日清晨,吴成正在院子里擦拭无痕剑,院门便被人叩响了。

  来人自然还是司徒薇。

  说殿下请吴少侠到府中一叙,有要事相商。

  吴成将剑佩好,跟羊有容说了一声,便跟张白羽随司徒薇出了门。

  秦王府的阁楼里李安婵依旧是身着昨夜那身月白锦袍坐在案后翻看一卷帛书。

  她面前的案上搁着两只茶盏和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显然是给吴成和张白羽准备的。

  吴成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客气,抬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张白羽,然后自己又拿起一块便咬了一口,然后含含糊糊道:“殿下这么早找我,想必是达摩大师有消息了。”

  “果然瞒不过公子。”李安婵没有绕弯子,她从案上拿起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过来,“这是我的人传来的消息。”

  吴成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

  “终南山下,有僧至,后不知所踪”。

  吴成眉头微微皱起。

  “若只有一个和尚,那大概率便是达摩大师了,只是他去终南山作甚?”

  终南山距离长安不算太远,达摩若游历至那里也正常,但按理来说早就该到长安才对。

  李安婵道:“这和尚是你的人,我不便多问,但终南山是太上道的道场,寻常僧人不经允许可不得入山。”

  吴成皱眉,“难不成是被太上道扣下了?”

  达摩是先天宗师不假,但太上道难道先天宗师还能少了?

  问天宗明面上就有两到三位先天宗师,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吴成可不信能跟问天宗对标的太上道能少于这个数。

  “这就不知道了。”

  李安婵刚一摇头,司徒薇便进来汇报,“殿下,有人来找。”

  李安婵挑眉,“何人?”

  “一个中年道士,他自称自终南山而来。”

  “嗯?”

  吴成跟李安婵对视一眼,而张白羽已经起身出去了,吴成跟李安婵便也起身跟上。

  秦王府门外果然站着一个中年道士。

  这道士身上青灰道袍洗得发白,面容清瘦,颔下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腰间悬着一柄松纹古剑。

  他站在石阶上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与张白羽那种锋芒毕露的锐利截然不同,整个人像一柄被插在石缝里很多年不曾出鞘的古剑。

  见张白羽出来,他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笑容,“师妹,多日不见,你倒是比下山时清瘦了几分。”

  目光在张白羽肩头停了片刻,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这道士才转向她身后的吴成几人拱手道:“这位想必便是潜龙榜第一的吴少侠了,贫道周灵素,太上道气宗弟子,久仰少侠大名,也见过秦王殿下。”

  吴成拱手还礼,“久仰久仰。”

  这人跟张白羽果然是同门,但气质却截然相反。

  张白羽像一柄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浑身都是刺。

  这位周灵素倒像一泓静水,说话时目光温和,语气和缓,让人不自觉便放松了戒备。

  果真是有道真修,光从外表看就可知修为不俗。

  张白羽眉头微蹙,“师兄,是师父让你来的?”

  周灵素点了点头,“师伯说你下山太久,该回去了。”

  张白羽低声道:“我还有事要办,等办完了就回去。”

  说罢她便要回身往王府里走。

  周灵素也不拦她。

  他只是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吴成身上,继续道:“师伯还说,若吴少侠有空,不妨上山一叙。”

  吴成心头一惊,“哦?掌教也知道在下?”

  该不会觉得自己拐走了张白羽,所以老登打算找自己麻烦吧?

  周灵素语调温润解释,“终南山近日来了一位西域僧人,其与掌教论道三日三夜,掌教说此人佛理精深不可多得,而那僧人多次提起过少侠并赞叹不已,掌教因此心生好奇而已。”

  吴成眯起眼眸,“可在下要去太原,恐怕并无时间。”

  周灵素笑了笑,“无妨,那便等少侠自太原归来再来终南山不迟,那位僧人自会在山上等少侠。”

  这明显就是威胁了吧。

  达摩果然被太上道扣下了!

  不过太上道想见自己干嘛?

  真就觉得自己拐跑了张白羽?

  张白羽的脚步猛的顿住。

  她转过身来剑眉紧蹙,目光在吴成和周灵素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接着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师父要见他到底所为何事?我虽败于他手,但也决不允许用什么盘外招以势压人!”

  周灵素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师伯说了,若吴少侠愿上山,便请师妹陪同,若吴少侠不愿,便要我带师妹回山复命。”

  张白羽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别过脸去,声音冷淡依旧,“回就回,我正好也要回山复命。”

  接着她看向五层,“吴成,你去不去。”

  吴成看着她的侧脸,又看了看周灵素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忽然笑了,“去,当然去。达摩大师是我朋友,他在终南山叨扰多日,我身为朋友当然要去接他。

  “况且在下也对太上道神往久已,如今有缘得见,自然是在下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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