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有来自散人周颠的太乙天极功,飞天门追风驭电,对照欧楚怜师妹口述、演示录下的天罗步。
以及,铁意功成大周天、乱环诀新添数环后,再度逆向推衍改良过的小五行归元炁。
可惜还是差了一层,仍不能只凭此功练抵大周天境界。
冯远声一时如获至宝。
便如武当张三丰真人珠玉在前般,一门中只要出上一个天才人物,底蕴便有望在短时间内飞跃上几个台阶。
将这些尽数留在门中后已近冬月,江上开始间或飘些零星的雪花。
追魂门下收拾大小船只,准备班师东归,铁意则预备直接在此处与门人分别,轻剑快舟,逆流西去。
(感谢换药大师、徐xiao嚎的打赏~本句免费)
? 第117章 故地重游
“是不是太招摇了一些?”
祝瑛步入船舱来,正见殷离在铁意身后为他整着发式,鲜红如血的夺命丝高高束起。
“蕲黄周边,如今恐怕还少不了魔教的探子。”
联军虽然大胜,却也不曾全歼了敌人。
魔教骤失蕲州根基,天完国高层更是几乎被一网打尽,此时必定恨得牙根发痒,时时刻刻想着报仇雪恨呢。
铁意四平八稳地坐着,闻言轻松一笑。
“正是怕他们找不见我。”
祝瑛一时愕然,只听大师兄道:“张中、邹普胜、倪文俊...一位散人,两个掌旗副使,尽亡于我手。
过了这大半个月,消息早该传出去了。魔教想报仇血恨,自然是要先找我才对。”
尤其是说不得和周颠二人一旦闻知此事始末,满腔怒火自然是要落在自己头上。
祝瑛这才反应过来,眼神不禁动容:“大师兄,你......”
当初魔教五散人只来了两位,追魂门仓促之下便难以对付。
铁意此举,是怕自己走后魔教卷土重来,门中抵挡不能。
“大师兄,可若果真有五散人或掌旗使一级的高手找来,你......”
铁意眯了眯双眼:“放心吧,我露出西去的动向之后,便会早些销声匿迹。”
其实他这近半年来屡有突破,得了追风驭电之后,轻功一道亦有信心不至于被说不得完全压制,真要放手一搏......
以当时与铁冠道人张中对决的体会来推算,未尝没有胜机。
问题是,万一这厮并不单独行动呢?
“好啦~”
殷离拍拍手后退一步,左右端详了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还没高兴一会儿,便听铁意埋汰道:“慢死了,换芷若来可不至于这么拖泥带水,坐得人脖子都发僵。”
殷离蓦地瞪大了美目,上手便要去打散他发髻,却给铁意一下闪开。
“祝师妹何来?”
看着打闹的二人,祝瑛掩口笑了笑,走近了呈上来一个油纸包。
“丐帮掌棒程龙头听说大师兄要走,遣人送来此物。”
铁意接过东西在掌心颠了颠,并不急着打开,反问起另一人来:“丐帮陈友谅呢,还是无暇?”
祝瑛颔首道:“是,这位陈长老先是与掌棒龙头一样,在大战中受伤,将养了许久。
等程龙头都康复现身了,再遣人去问时,却又说已经领命去剿白莲教余孽了。”
见铁意闻言“嘿”了一声,祝瑛不解道:“此人有什么问题吗,大师兄何以格外留心?”
铁意轻轻摇头:“不好说......”
凭感觉,他觉得这个陈友谅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这是为何呢?
此人若当面来摆出那日皇宫中的襄助之义,本门说不得还要让丐帮多占两分利的。
这混元霹雳手的徒弟...倒真是有意思。
思忖间他已打开了手上的纸包,殷离探着脑袋凑了过来:“两本书?丐帮龙头还有劝学之好?”
铁意也不解其意,坐下来先将一部崭新完好的折子放在一旁,拿起另一部一身狼藉的书本来。
其为鲜血浸透半边,并有一道口子横亘在正中,似曾被利刃洞穿。
打开扉页一看,竖着写明——《黄河斋笔谈》。
铁意眉头一挑,已知晓此物是何来历,便粗粗翻阅了一遍。
“是铁冠道人张中的遗物。”他说道。
“虽非那九曲黄河功原本,可也是其人修行中真心记下的感悟心得。”
谁也不至于成天把一身传承原原本本带在身上,这玩意也就是张中平日练功参玄的笔记而已。
说宝贵吧,确实也算一位一流高手的切身体悟。
可到底不成体系,想倚之练成什么顶级神功是不可能的,至多也就算能作他山之石罢了。
再翻看那部崭新的折子,乃是将原本被血污的内容还原誊抄下来的拓本。
殷离听了,撇嘴道:“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真要是那铁冠道人的九曲黄河功,我看丐帮就不会送来了。还特地誊写一份便于阅读,怎么?还打算落个人情?”
铁意笑望她一眼,并未反驳,将东西收起交给祝瑛:“回去收在崇圣苑吧,再替我修一封回书,赞掌棒龙头高风亮节,思虑周到,聊表感谢之意。”
祝瑛颔首应了声是,殷离却气鼓鼓道:“还要谢谢他?!哼,换作是我的话,就看过之后给他退回去!”
祝瑛便笑她:“所以你只能是小师妹,且还当不了大师姐呢。”
......
在一个很寻常的小雪天,追魂门忽然有船出港,高扬风帆,直送到十多里外,才放下一艘小舟而回转。
寒江之上,一道身影茕茕孑立,腰扶刀,背挂剑,顶上红丝如血,随风徜徉,顺江往东南而去。
其实若要直接入蜀寻芷若妹妹,该当从蕲州港逆流向西北,去武昌入汉水才对。
不过,铁意想回去看看。
此地往南不远,便是湖广兴国路,正好回到自己一头扎进这江湖的地方看一看。
这一趟出门存了诱敌之意,铁意便索性连操舟的随从都没带,省得届时顾及不到是,叫人凭白送了性命。
他如今倒也不再是当初一上船便吐个不停的旱鸭子,顺江水走,自己倒也操得了小舟。
行了大半日,眼看就快要到该上岸的地方。
恰在此时,前方将将昏沉的天色中,悄悄现出两条船的影子来。
铁意停下船杆,眯着眼向远处望去,见是两艘帆大船轻的快舰,全无声势地在江面滑行,正走得飞快。
倒是来得够快的啊。
那船上似是发现了铁意的小舟停住不前,知道自个儿已然暴露,索性便不再遮掩。
一时间,两艘船上次第亮起连串的火把,星星点点聚成光亮,驱散了还未落实的黑夜。
铁意索性等在原处。那两艘船快得很,不多时便来到近前十丈。
船上有人喊话道:“前面舟上可是追魂门铁平之铁少门主——?”
铁意“哼”了一声,说道:“吾乃...尔等...趁夜为...何事...?”
左边船上喊话的汉子侧耳尽力听了,可大江之上,风急浪高,两船相隔又远,也只闻得一个断断续续。
他不禁皱眉对身旁人道:“搞错了吧?眼前这家伙隔了这么点远便说不清话,怎会是那人?
传闻中可是说,铁冠道人张中和两位掌旗副使皆死在那人手中哩!”
“嗨!”
另一人接口道:“本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先前不是叫布袋和尚反掌便擒住了吗,又能有多厉害?”
“那夜里乱成那样,说他杀了两位掌旗副使,乱军之中又有谁亲眼看见了?”
“那铁冠道人呢?这可是言之凿凿的!”
那人恨铁不成钢道:“一个年轻娃娃和丐帮龙头联手斗败了铁冠道人,难道能是这个娃娃出的主力吗?”
“快靠近些,听他说些什么,莫辨错了人!”
他一声令下,命水手侧过船身,渐渐和铁意的小船靠得更近,复大声问道:“你可是追魂门的铁平之吗?!”
铁意眼见那快船靠得更加近了,相距已不过四五丈远,便只将问话当作耳旁风,冷哼着将手中长杆掷了出去。
猛听得呼呼风响,铁意身形骤然拔起两丈,飞跃入江。
落下时足尖一弹,点在水面长杆之上,便再度飞射而出。
他起落间直如驰雷掣电,瞬息抹平了四五丈的距离,在一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落在了快船甲板之上。
“凔凔锵——!”
刀剑拔鞘声不绝于耳,连串成片。
铁意扶刀环视四周,沉声喝道:“是哪条路上的朋友来迎铁某人?”
其声音坚定凝实,沉如水下惊雷,真切炸在每人一耳中。
领头的男人离铁意最近,耳中正隆隆回响不停,心里如何不知方才是上了人家的当。
这内功道行......这他妈的十八岁?
可他抬眼望去,只见红丝一道在风中飞扬,斗笠下那张脸并无蓄须,刀眉英目,锋利俊秀,的确是一个年轻的美少年无疑。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男人当即怂了,挤出个笑脸道:“给少门主请安,咱们弟兄是巫山帮的属下,听说您要远行,特来相......”
“呔!”他身边突兀传来一声暴喝。
铁意听出声音是方才船上喊话之人,偏头望去,只见此人戟指过来,大声喝道:
“明教巨木旗下好汉在此!铁意,落在俺们手中算你倒霉,且还我家掌旗使命来!”
他喝罢之后发觉对方看过来的眼神颇为奇怪,身周亦无人响应,不由左右一看,对领头的男人道:“邢队正,跟你说的一样,就是个年轻娃娃,咱们恁他呐!”
邢队正一时眼角抽搐不已,无语至极,却也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是,是我说的,就是个年轻娃......
“呵呵~”
邢队正耳中忽然落进一声轻笑。
他浑身汗毛顿时耸起,下意识地提刀转头——
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