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带着仪琳和曲非烟,跟着她们母女一路上山,心中暗叹。
华山也不愧险冠五岳的“奇险天下第一山”。
千尺岭、百尺峡、苍龙岭、长空栈道、倒坎悬崖、老君犁沟...
走起来每一步都像走在鬼门关一样,每条路都是大写的易守难攻。
好在宁中则和岳灵珊熟门熟路,带着他们一路有惊无险,终于进了山门,来到正气堂大殿。
山上的弟子已经正在晨练。
宁中则让岳灵珊带着林正四处逛逛,她带仪琳和曲非烟先去安顿下住处。
岳灵珊挽着林正,带着他在华山上观光。
“那里是练功场。”
“那是思过崖,弟子犯错受罚的地方。”
“那是弟子们的居处,那边是存放书籍的藏经室...”
“那是...爹爹?!”
“爹!师兄们!你们都回来啦!”
岳灵珊欢呼着跑到山门前,迎接归来的岳不群和令狐冲等弟子。
令狐冲看见岳灵珊,满脸开心,正欲上前跟她说话。
却看到她身后,站着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林正,笑容瞬间凝固。
唉...小师妹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呜呜呜...
岳不群看见岳灵珊和林正早到华山,笑得一脸和善。
将华山派所有弟子,约莫一百来人,有男有女,统统集合到正气堂,高兴地宣布林正和岳灵珊的婚事。
“...三日后,便是平之和珊儿的大婚之日,这三天辛苦大家,一起做好准备。一定要大办特办,办地风风光光!”
“师妹,之前生下灵珊之后,我们埋的那几坛女儿红,也该挖出来了。到时给大家都尝一尝!别忘了邀请几位江湖同道,前辈...”
宁中则坐在一旁,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我已按你吩咐,向五岳剑派,还有武当冲虚道长、少林方证大师送去请帖。”
岳不群微笑颔首,一脸满意。
林家颇有家资,又是六品百户。
此番成亲之礼却先定在华山,那已经是给足了他岳不群面子,他不敢怠慢。
安排妥当之后,他的目光又看向大弟子。
令狐冲。
只见令狐冲听了小师妹与林平之的婚事,此刻正在神伤忧愁,垂头丧气。
岳不群笑容退去。
“令狐冲!你此番下山,不仅喝酒误事,还当众同情魔教妖人,为那魔教长老曲洋求情!实在影响太坏!有损我华山派之名!”
“师父,我...我...”
“住口!罚你上思过崖呆满一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来!”
令狐冲满脸都是忧愤苦闷,但也不敢忤逆师父的命令。
只能跪地拜道:“是,师父...”
见岳不群如此生气,其他弟子也只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宁中则尽管可怜令狐冲,但也不敢为他求情。
毕竟勾结魔教这罪名,实在太大。
岳不群正要起身离去,却听一人出声,义正言辞:
“岳掌门,那魔教长老曲洋的命,是我救的!”
“同情魔教之人,我也有份!我罪大恶极!”
“请准我与令狐师兄一起,送上思过崖受罚!”
第29章 为了江湖,你来助我!
华山正气堂。
“我林平之,罪大恶极!”
“愿与令狐师兄,一起受罚!”
听到这话,所有人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看向站在最后面的林正。
个个都是满脸懵逼,满脸震惊。
这新来的,这么狠?
连自己也不放过!
岳不群、宁中则两人也惊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邪性呢?
你跟灵珊马上结婚了,罚什么罚?
岳灵珊也赶忙拉着林正的胳膊,让他坐下,低声道:
“林郎,爹又没提你,你怎么还自己往枪口撞?”
“思过崖上面没吃没喝没住处,大师兄他皮糙肉厚,林郎你不一样...”
令狐冲本来对林正的话感动万分,听了岳灵珊的话,却又恨不得立刻自己上思过崖,最好饿死在上头。
太痛苦了!
太痛苦了!
“哗啦——”
岳不群和起手中纸扇,众弟子顿时安静下来。
“师妹啊,我很欣慰...”
众人闻言一愣。
宁中则疑惑地问:“师兄,欣慰什么?”
“欣慰我岳不群,收了一个人品正直的好女婿!”
“当时情形,我在门外看得分明,平之之所以要向嵩山派的费、丁二人动手,实则是这二人意图染指林家绝学,辟邪剑法!”
“究其原因,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护住家传绝学,三则是为了保护灵珊...”
“能得平之做我华山派的女婿,我岳不群,自然欣慰!哈哈哈...”
宁中则闻言看向林正,颔首笑道:“不错,平之的确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
“不仅如此,今日更让我欣慰的,是他勇于承担!虽然他出手不是为了救魔教的光明右使曲洋,却也间接导致曲洋逃走。因此,领罚倒也应当!”
“这...”
“就等三日后,你与灵珊完婚,再上思过崖与令狐冲一起受罚吧!”
岳灵珊闻言,委屈地正要耍赖,却被林正拦住。
“是!平之谢罚!”
他这罚领的开心!
独孤九剑!
风清扬!
我踏马来啦!
岳不群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宁中则离去。
众弟子齐声道:“恭送掌门!”
出门之后,岳不群对宁中则道:
“师妹,三日之后,我要闭关修炼紫霞神功,派中的一切事务,又要拜托你了。”
宁中则神情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幽怨,却又恢复如常。
“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对了,还有一点。切记不可再宠溺令狐冲这小子了,让他在思过崖好好反省!这次下山,差点把咱们华山派的人给丢尽了!若非是平之...唉,不提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走了。
宁中则叹了口气,袖子里的那首卜算子,终究还是没有拿给师兄看...
门内。
大多数弟子已经各自散去,只剩下四个个。
令狐冲和陆大有蹲在角落,满眼酸意地看着抱在一起的林正岳灵珊。
岳灵珊撅着小嘴埋怨道:
“林郎,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向爹娘求情呢?”
林正道:“丑丫头,我们既然是名门正派,自然应当恪守本分,光明磊落,怎可与那邪魔外道结交?就像田伯光那种恶贯满盈的淫贼,若是同情于他,便就该死!”
“可是烟儿妹妹她不就是...”
“烟儿她本就不是魔教中人,更何况她已经是我亲妹妹,不说是弃暗投明,也算是走上正道,我们名门正派岂能滥杀无辜?”
“可是余沧海的青城派满门...”
“青城派暗杀我林家郑镖头,处心积虑几十年,就为夺取我林家绝学,和那嵩山派的费丁二人一样,又算什么名门正派?他不灭门谁灭门?!”
“林郎你说的话...都好有道理啊...”
“......那以你之见,谁算的上名门正派?华山、恒山?少林、武当?”
另一边坐着的令狐冲忽然出言问道。
林正看向令狐冲。
目光灼灼。
“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名门正派,只看掌握门派的人,是要为善,还是作恶!”
“若华山落入恶贼手中,那便是作恶的团伙!若是日月神教由好人掌握,那便是能保国安民的组织!”
“令狐兄,你觉的我说的,对还是错?”
令狐冲微微一愣。
心中暗暗对这番话有些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