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14节

  然而,林正的动作更快。

  他左手那刚刚挑飞长剑的剑指顺势一收,手臂一揽,便将惊呼声中失去平衡、撞过来的阿珂稳稳接住,搂在了怀中。

  阿珂只觉得一股清冽好闻的男子气息瞬间包围了自己,腰间被一条坚实的手臂箍住,顿时又羞又急,满脸通红,奋力挣扎:

  “你……你放开我!登徒子!快放手!”

  “放开?”林正微微一笑。

  “可以!”

  “只要你肯为我正道大业,狠狠出力!”

第249章 九难师太

  阿珂想要掙扎。

  可她此刻内力被林正震得经脉微滞,气血浮动,浑身软绵绵提不起半分力道,那点徒劳的挣扎在林正坚实如铁箍的臂弯里,简直如同幼猫在雄狮爪下扑腾,非但毫无作用,反添了几分令人心痒的柔弱。

  林正低头,看着怀中这羞愤欲绝、美目几欲喷出火来的少女。

  她生得确实极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此刻因愤怒与惊惶而染上薄红的俏脸,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然而,林正脸上非但寻不到半分轻薄孟浪之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严肃的审视与探究。

  他略略俯身,凑近阿珂那宛如玉雕般的耳廓,用仅有两人能闻的极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问道:

  “阿珂姑娘,你,可愿为这武林正道、为反清复明的大业,献身出力?”

  这话问得突兀至极,内容更是古怪难解。

  “献身”二字在此情此景下,尤其容易引人遐思。

  阿珂先是一怔,茫然地眨了眨那双蓄满水汽的眸子,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他、他这是在用最无耻的言语戏弄调戏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理智,气得她娇躯剧颤,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红,尖声叫道:

  “你、你胡说什么!快放开我!你这……你这无耻之徒!登徒子!变态!”

  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九难师太虽听不清林正具体说了什么,但眼见爱徒被这登徒子搂在怀中,还低头凑近耳语,再看阿珂那羞愤欲死、泫然欲泣的反应,用脚趾头想也知绝非好话。

  她心中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腾”地一下直冲天灵!

  “混账东西!安敢如此辱我徒儿!拿命来偿!”

  一声清叱,宛若万丈冰河于春日崩裂,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决绝的杀意,轰然炸响!

  她身形只微微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似有灰色光影掠过,定睛看时,原地已只余淡淡残影。

  其真身竟如一缕毫无重量的青烟鬼魅,倏忽间便已掠过数丈距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淡淡灰痕!

  人在疾驰途中,她那只仅存的右臂凌空一抓,五指微曲,一股精纯凝练的内力隔空摄去。

  “嗖!”

  那柄原本斜插在房梁之上、兀自微微颤动的古朴长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发出一声轻啸,精准无比地倒飞而回,稳稳落入她掌心!

  剑一入手,九难师太周身气势陡然剧变!

  方才还是含怒追击,此刻却已人剑合一,浑然一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悲怆、却又恢弘浩大如史书篇章的凛冽剑意,自她身上冲天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客栈空间!

  她所施展的剑法,古朴如商鼎周彝,大气似泰山北斗。

  招式严谨精密,如同庙堂之上不可逾越的礼仪器轨;法度森然有序,恍若军阵之中令行禁止的铁血律令。

  每一剑刺出,仿佛都承载着紫禁城巍峨宫阙的沉重投影,回荡着金戈铁马、甲胄碰撞的铿锵遗响。

  恢弘壮阔的剑势之下,隐藏着的却是足以令山河变色、社稷倾覆的残酷杀机!

  更因她早年痛失一臂,所有的心神、意志、内力,尽数凝聚灌注于这独臂一剑之中。

  这使得她的剑路在正统恢弘的基底上,衍生出无数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诡变化,角度刁钻狠辣,轨迹莫测,威力却因此被压缩凝练到了极致,每一剑都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加之她数十年精修苦练的佛门正宗内力,此刻毫无保留地汹涌灌注于铁剑之中,剑身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不堪重负,又似渴饮鲜血。

  她身法全力展开,更是如青烟幻影,飘忽莫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爱徒受辱,彻底激怒了这位身份尊贵、历经沧桑、剑术已臻化境的前朝公主。

  这一剑含愤而来,摒弃了一切试探与保留,乃是她毕生修为与满腔悲愤的凝聚,誓要将眼前这轻狂无状、手段暧昧的年轻高手立毙剑下,以雪徒儿受辱之耻!

  剑锋未至,那凌厉无匹、仿佛能割裂虚空的森然剑气已然隔空袭来!

  林正只觉面颊肌肤被刺得隐隐生疼,身上简朴的布袍被剑气激荡得向后紧紧贴伏,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林正的神色,终于收敛了那份始终如一的平静淡然,显出了几分应有的凝重。

  面对这含怒而来、几近天人之境的一剑,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搂着阿珂纤细腰肢的左手并未松开。

  空出的右手,却于瞬息之间做出了反应!

  原本只是困住白氏兄弟、柔韧绵长的掌力,被他心念一转,性质骤变!

  “轰隆!”

  一声沉闷如地底闷雷般的气爆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那原本如无形泥沼般束缚着白氏兄弟的磅礴掌力,骤然间由至柔转为至刚,由绵密的束缚化为狂暴的爆发!

  恰似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海底火山猛然喷发,掀起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浪!

  白氏兄弟二人正自拼尽全力,试图挣脱那粘稠的气劲束缚,忽觉周遭压力性质剧变!

  一股无可抗拒、排山倒海般的刚猛冲击力,如同无形的万吨巨锤,狠狠砸在他们胸口!

  “噗——!”

  “噗——!”

  两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只觉胸口剧痛欲裂,喉头一甜,同时狂喷出两大口殷红的鲜血,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手中紧握的长剑再也把持不住,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两人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破败麻袋,向后倒飞出去,划过两道狼狈的弧线。

  “砰!砰!”

  两声沉重的闷响,两人先后重重撞在客栈后方粗糙的土石墙壁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随即,他们如同两摊烂泥般软软滑落在地,头颅低垂,气息奄奄,已然昏死过去,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林正目光丝毫未偏,右手疾速回缩,于胸前虚虚划过一个圆满的弧线,动作流畅自然,暗合天地圆转之意。

  他依旧单臂稳稳搂着挣扎渐弱、却依旧羞怒瞪视他的阿珂,身形微微下沉,双足如老树盘根,深深“钉”入地面,气沉丹田,周身气息瞬间内敛凝实。

  他目光如冷电破空,紧紧锁定那道撕裂空气、带着凄厉尖啸与毁灭气息的灰色剑光,不闪不避,竟是要以血肉之躯与精纯内力,硬撼这足以令江湖绝大多数高手饮恨的绝世一剑!

  客栈之内,剑气撕裂空气的嘶啸声、方才掌力爆发的余波嗡鸣声、尘土簌簌落下的细碎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压抑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徐天川更是紧张得忘记了呼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那即将碰撞的一点。

  下一瞬,剑锋与掌缘,于方寸之间,轰然相遇!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或血肉撕裂之声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低沉、更为奇异、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闷响与嗡鸣。

  “嗡——!”

  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震颤感,仿佛一口被巨力敲击的万年铜钟,发出的声响浑厚悠长,直透肺腑。

  肉眼可见的无形涟漪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地面的尘土被层层掀起,如同水波般向外围涌去;客栈内本就摇摇欲坠的桌椅被这股气浪一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移位、倾倒。

  九难师太那凝聚了毕生功力、含怒而发的惊世一剑,仿佛刺入了一片深不见底、柔韧无比的浩瀚气海之中。

  剑尖传来的并非坚不可摧的阻力,而是一种无穷无尽、层层消解的绵柔与浩瀚。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剑气、杀意、内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看似单薄的手掌与周身浑然一体的气场,以一种玄妙难言的方式,悄然分化、引导、吸纳、消弭。

  林正身形稳如磐石,只是脚下所站之处,坚硬的泥土地面悄然向下凹陷了寸许,形成两个清晰的脚印轮廓。

  他面色微微泛红,显然空手接下这一剑也绝不容易。

  但他搂着阿珂的手臂依旧稳固,眼神清澈锐利,直视着近在咫尺、独目中已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九难师太。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息。

  九难师太闷哼一声,独臂微颤,那柄古朴铁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剑身不由自主地向后荡开。

  她整个人借势向后飘退丈余,方才踉跄落地,脚下又连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持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隐隐有血迹渗出,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血受到了剧烈震荡。

  而林正,也在对方撤剑的瞬间,松开了对剑势的牵引,顺势向后滑退半步,卸去余劲。

  除了面色微红外,气息依旧悠长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信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高下已判,胜负分明。

  九难师太没有再进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独臂,又抬眼望向对面那个依旧搂着自己徒儿、却神色坦然的青年,眼中凌厉的杀意与愤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茫然的震撼。

  她缓缓将铁剑垂下,剑尖指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英雄迟暮、世事无常的苍凉,也有一丝,发自内心的叹服。

  “好……好功夫。”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内力激荡后的微哑,“贫尼……输了。”

  她顿了顿,独目深深凝视林正。

  “老尼本以为,这泱泱江湖,芸芸众生,能在武学一道上胜过我这残缺之躯的,算上陈近南,也不过寥寥两三人。

  今日方知,自己不过是那井底之蛙,坐困愁城,徒惹笑柄。”

  “这天地之大,武学之渊深,竟真有如阁下这般……近乎‘非人’的境界。

  更难得的是,你还如此年轻。假以时日,你的武学成就,只怕当真要‘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

  她的语气从最初的干涩,渐渐转为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前辈对惊世后辈的感慨。

  但随即,话锋一转,那丝惋惜与不解再次浮现:

  “只可惜,可惜啊……

  你年纪轻轻,身负如此惊世骇俗的艺业,心性手段亦非常人,为何……为何偏偏要与吴三桂那等遗臭万年、引狼入室的大汉奸有所牵连?

  明珠暗投,岂不令人扼腕?”

  林正闻言,轻轻松开了对阿珂的钳制。

  阿珂一得自由,立刻如受惊的小鹿般向后跳开,躲到师父身后,脸颊红晕未退,又羞又怒地瞪着林正,却不敢再贸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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