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邪魔外道,速速下来受死!”
余沧海扶着断臂,正打算让弟子接上,耳中却忽然听到一阵风声呼啸。
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殿外。
天上。
“轰!”
“轰轰轰!”
数枚炮弹齐声落下!
松风观内!大殿周围!
落地开花!弹片迸裂!
殿外的上百个青城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轰成碎渣!
林正站在大殿高处,嘴角咧出一个变态的弧度。
“接下来,让大炮发言!”
三年前,正德九年,葡萄牙的佛朗哥大炮流入大明!
时代变了!
除了沿海配置,防备倭寇,内地不少卫所也有配备,通常用于剿除山贼土匪。
只是想要调动这些大炮,需要真金白银。
很多很多的真金白银!
巧的是,他林家福威镖局别的没有,真金白银足够多!
一枚佛朗哥炮弹,一百两!
百发炮弹,林正花了一万两!
再加一万两,送给都江堰卫所的驻守千户。
整整两万两,轰鸣而至,倾泻在松风观内,化作全方位无死角的轰炸!
“轰轰轰!嘭嘭嘭!”
林正立于大殿顶上,梯云纵灵巧闪避。
殿内殿外的青城弟子,却只能接受铺天盖地的炮火洗礼。
惨叫声、爆炸声、呼救声,声声入耳,让林正格外愉悦。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
千户姓耿,见林正出手大方,跟他称兄道弟,还额外赠送了他二十枚炮弹。连夜派人将松风观纳入佛朗基大炮射程内。只要林正手里的穿云箭信号一响,他们便发炮,服务体验十分周到。
必须给耿千户一个五星好评!
有弟子想要逃出松风观,却被林正追上,一掌拍倒在地。
那弟子哀求道:“大人!我是新进门第二天!我没杀人,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是无辜的!饶了我吧!”
“那你吃过青城派的饭吗?”
“吃过两顿...”
“那你不跟青城派共存亡?不忠不义!该杀!”
咔!
一掌拍碎了他的天灵盖,顺手捡起他的长剑。
冒着炮火重回松风观,见人就砍。
待到一百二十枚炮弹全部炸完,观内弟子已经所剩无几。
几个被炮弹炸的断胳膊断腿,正在哀嚎痛哭的青城派弟子,林正听到也是心中不忍,一剑一剑送他们上路。
余沧海从大殿废墟中爬了出来,身上多处受伤,痛的咬牙切齿,忍痛接上断臂。
看到眼前的乱象,心中大为恼恨。
可恶的林平之!
待我东山再起,定要杀光福威镖局!
待炮轰停止,顾不得营救其他弟子,慌忙逃窜。
迎面却正好撞上门口的林正。
他心中发虚,强行镇定,喝道:
“林平之,我青城派乃是江湖名门正派,你今日敢杀我,就是自绝于武林!人人得而诛之!”
林正大笑。
“余矮子,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行,哪里像是名门正派?分明是贪婪无耻的强盗反贼!我可是朝廷登记在册的百户大人,杀你是为执行公务!受死吧!”
不由分说,挺身拔剑刺去。
余沧海气得咬牙切齿,但知道林正剑法厉害,不敢硬接,只好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跳出观门。
林正也不迟疑,持剑飞身追去。
二人在青城山上的青山绿水,蜿蜒山路间,一个逃,一个追。
林正的梯云纵轻功虽更胜一筹,但余沧海胜在对青城山地形熟悉,加上他身形矮小,见缝就钻,让林正一时之间也追他不上。
不多时,已经让他逃到了山脚下。
然而余沧海体力终究有限,加上身上伤痛不止,已然喘着粗气,脚步虚浮凌乱。
林正见机会难得,快步追上,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脖子就是猛地一剑刺出。
“群邪辟易!”
“胡说八道!这是哪门子的群邪辟易?”
余矮子痛骂一声,却是身形一缩,坐在地上。
林正的剑擦着他的头皮而过,竟刺在身后一块坚硬的山石上,咔的一声崩断了。
将余沧海踩在脚下,痛骂一声:“你们青城派的剑真垃圾!”
余沧海愤怒地道:
“林平之,你杀了我的儿子,我不过让人杀了你家一个镖头而已,你竟灭了我的青城派?你未免太过分了!你如此行事,与魔教何异!就不怕武林中人唾弃吗?我难道就该死吗?”
林正弃了断剑,不退反进,右手五指成爪!
目光灼灼。
如燃怒火!
“废话!你不死,难道我死吗?”
“九阴白骨爪!”
“九阴白骨爪?!那都几百年前就失传的招式了!还在骗我?吃我一掌!”
余沧海暗中反手一掌,正欲出招,却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好像看到了他死去的儿子。
耳边传来一阵脆响。
头顶有黏稠的液体缓缓流下。
想要伸手摸一摸,却是抬不起手。
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头顶五个指洞,鲜血汩汩而出。
失神的眼底尽是不甘、恐惧、疑惑、后悔……
林正松开血淋淋的右手,拿出一面锦帕,擦拭干净。
随手丢在余沧海的尸体上,转身下山。
青城派,打爆!
回福州,结婚!
在他走后不久,一个黑衣人从暗处现身。
目光怔怔地看着余沧海头顶,那五个血淋淋的指洞。
“这就是...九阴白骨爪!”
第10章 杀了几十个,那昨天呢?
湖南,衡阳城客栈。
“听说了没?四川青城派炸了!”
“呵呵,早就听说了!官府告示早已经贴出来了,上面说青城派名为道家门派,实则背地里干着土匪的勾当,还在松风观内搜出了不少金银玛瑙、珊瑚珍珠!炸他活该!”
“咦?道家清修之地,竟也爱惜这些凡尘俗物?”
“狗屁!这帮孙子根本不算是玄门弟子,分明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抢劫加灭门,烧杀淫掠,比踏马的土匪都黑!”
“我还听说前段时间,这帮贼人盯上了福建林家的福威镖局,那余矮子独生子却是个急色胚,耍流氓的时候让林家那位少镖头撞见,一剑刺死个逑的了!”
“嗨嗨,杀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就是余沧海这老贼头的报应!这位林少镖头真是位少年英雄!手下的人被杀了,他直接孤身杀上青城山报仇,夷了松风观!”
“嘶——真有此事?不愧是辟邪剑法的传人,当真...当真厉害...”
“林少镖头?”
一个扎着几条小辫子,容貌俏丽的白衣少女坐在客栈角落,竖起耳朵听着。
“爷爷,这位林少镖头真厉害,他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天真烂漫,向坐他对面的长须老者问道。
老者若有所思,缓缓说道:
“福建福威镖局,总镖头名叫林震南,膝下独子之名我未曾听闻,不过林家先祖远图公之名,倒是如雷贯耳。当年使得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无人不知啊...烟儿,你看这英雄纵然无敌,却也难败岁月,就算争得个武林至尊,百年之后,终归不过一抔黄土罢了...”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依旧仔细听着那几个江湖人口中谈论的人物,眼中满是憧憬。
“进来!坐下!陪我喝酒!”
这时,一个三四十岁的彪形大汉大声嚷嚷着,将一个身形瘦弱,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尼姑推进客栈,找了个方桌坐下。
“掌柜的,好酒好菜给我多上点,不好吃的话老子砸了你的店!”
“是!是...大爷稍待,马上就来!”
小二抱上来一大坛子美酒,那大汉将小尼姑拉至身边,倒了一碗后,端到她的面前。
“小尼姑,我可告诉你,再不陪我喝酒,我就当着这些人的面,脱光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