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林有容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脑海里浮现出刚刚治伤的一幕幕,
脸颊又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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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没感觉十二点有啥的,
这两年自从当了父亲之后,突然就感觉老了,十二点都觉得是一个很难熬的时间了,喝了两三瓶红牛提神才熬到现在。
嗯,
实在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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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相亲邀请
顾观棋在秀山县住了五天客栈,终于将马的伤养好了,随后又赶了三日路程,终于到达了天平城。
天平城乃是青州仅次于青州府城的富庶之地,顾观棋牵着马走进城门,但见街道宽阔,屋舍连绵,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络绎不绝,比之青阳城热闹许多。
顾观棋在城中找了许久,终于找了一家满意的客栈住下。
第二日一早,便在小二的指点下找到了宝瓶巷。
走到巷子尽头,便见一座小院,院门上方悬着一块木匾,上书“天衣小筑”四字。
顾观棋将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整了整衣襟,上前叩门。
不多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公子找谁?”
顾观棋拱手道:“在下顾观棋,受青阳郡六扇门闫望川闫千户引荐,前来拜访胡草胡大师。”
那妇人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将门打开,侧身让到一旁,笑道:“原来是顾公子,我家老爷等候多日了,快请进,快请进!”
顾观棋道了声谢,迈步走了进去。
妇人引着顾观棋穿过院子,到了正厅门口,朝里喊道:“老爷,青阳郡来的顾观棋顾公子到了。”
话音一落,一个身材瘦削的老者便从厅内快步走了出来。他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颌下留着一缕山羊胡,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衫,袖口挽起两寸,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
他的手指细长,指节分明,一看便是做精细活计的人。
“哎呀呀,顾大侠!”胡草走上前来,拱手作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可算把你盼来了!闫老哥的信我半个月前就收到了,日日盼着,今日总算把你盼来了!”
顾观棋连忙还礼,道:“胡大师客气了,晚辈一路耽搁,劳您久等了。”
“不碍事不碍事。”胡草笑着摆了摆手,侧身将顾观棋让进厅内,“顾大侠快请坐,上茶!”
两人分宾主落座,那妇人端了茶上来,便退了出去。
胡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顾观棋身上打量了一番,笑呵呵地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顾大侠,你的名字如今这段时间是青州江湖最响的,都说你是我们青州武林第一青年才俊!
之前收到闫老哥的信时,我还未曾听闻过你的名头,前几日外出,那些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讲的全是你的故事。我当时就觉得熟悉,回来把闫老哥的信重新一看,嘿,万万没想到他介绍来的人就是你,能给你做一件金丝软甲,够我吹十年了。”
顾观棋连忙道:“前辈过誉了,只是,事情传得这般快吗?”
胡草笑道:“天机阁前些时日换了新的麒麟榜,能传得不快吗?”
胡草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顾观棋,“顾大侠,你这是还没看过新的麒麟榜?”
顾观棋摇了摇头,道:“我这些时日一直在赶路,未曾有机会得见。”
胡草一拍大腿,满脸兴奋,“麒麟榜第十,上面说你剑术通玄,缥缈玄奥,一人一剑,斩杀原麒麟榜十七名季闲云、二十三名南宫音二人联手,如同剑中谪仙人!
麒麟榜出现这十年来,换来换去的,至少也有三百来人上过榜,可青州上榜者此前只出过一个,还没在榜上待满三个月,就被人杀了。
这一次,青州同时上榜两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青州两大世家之一的周家大少爷周知遥。”
他顿了顿,又摆了摆手,说道:“不过那周知遥排第七十二,堪堪上榜,原本在青州也该是风头无限,可偏偏跟你撞在了一起。你想想,一个第十,一个第七十二,那周知遥就成了陪衬。如今青州江湖,提起青年才俊,谁不先说一声顾观棋?周家大少爷的名头,愣是被你压得无人问津了。”
顾观棋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难怪闫望川对天机阁的评价是祸害,
自古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榜单排出来,就是在挑动江湖动荡的,毕竟,世人都追名逐利,而如今直接将名定在一份榜单上,会挑起的纷争就太多了。
也幸得天机阁没有胆大包天到排个宗师榜,天下武评榜,不然,那纷争就真的是大了。
随即,
顾观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说道:“胡大师,不知道闫千户在信上有没有跟您说清楚,我此次前来的目的。”
胡草连忙说道:“说清楚了的,嗯,顾大侠,你把你那两件金丝软甲取来,我先看看。”
顾观棋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放在桌上,打开来。两件金丝软甲叠得整整齐齐,一件稍大,一件稍小,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金丝软甲的质地极为柔软,摸上去如同丝绸一般顺滑。
胡草拿起那件大的,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拿起那件小的,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片刻。他的手指在软甲表面轻轻摩挲,时而捏一捏,时而拉一拉,神情专注而认真。
“好东西。”他放下软甲,捋了捋胡须,赞道,“这两件金丝软甲用的都是最顶级的天蚕丝,掺了玄铁精金,工艺极为精湛,出自名家之手,不愧是天魔教圣子、圣女所用的。”
顾观棋问道:“能改吗?”
胡草说道:“闫老哥发话了,不行也得行,况且……能为你这样的未来宗师制作宝甲,传出去也是我胡草的脸面。”
他说着,转身从里屋取出一根软尺,走到顾观棋面前,道:“顾大侠,请站起来,我量一下你的尺寸。”
顾观棋依言起身,张开双臂。
胡草的动作极其熟练,软尺在他身上翻飞,量肩宽、量胸围、量腰围、量臂长,每一个尺寸都量得极为仔细,一边量一边往一个小本子上记录。
片刻之后,胡草收起软尺,将小本子合上,拍了拍手,笑道:“好了。顾大侠放心,这两件金丝软甲的材料足够做一件全新的,尺寸我已经记下了,最多一个月,必定给你做出一件完美契合你身形的宝甲来。”
顾观棋拱手道:“有劳胡大师了。不知费用……”
胡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谈什么费用?闫老哥没跟你说,我和他是至交,你是他晚辈,又是恩人,我还能收你钱了?顾大侠有空,多来我天衣小筑坐坐,陪我喝喝茶、聊聊天,便足够了。”
顾观棋也不再多说什么,拱手道:“那就多谢胡大师了。晚辈住在同福巷的同福客栈,若有什么吩咐,随时派人知会一声便是。”
胡草点了点头,将两件金丝软甲小心地包好,收了起来。
随后,
两人又闲聊起来,最后,顾观棋还在胡草家吃了一顿饭,才告辞离去。
胡草送顾观棋出了院子,一直送到巷口。
顾观棋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秋日的阳光从巷子上方斜斜照下来,将青石板路晒得暖暖的。几片梧桐叶从墙头飘落,顾观棋转过巷口,往长街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秋日的阳光里。
而就在顾观棋转过巷口的同一时刻,巷子的另一端,两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精致端庄,眉目如画,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锦裙,身段玲珑有致,气度不凡。她身后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梳着双环髻,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锦衣,圆圆的脸蛋,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正是林有容与她的贴身侍女梅花。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天衣小筑。
穿过院子,到了正厅门口,便见胡草正坐在桌旁,手里捧着那两件金丝软甲,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察觉。
“胡叔叔。”林有容喊了一声。
胡草闻言猛地抬起头,见是林有容,连忙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说道:“大小姐来了?快来坐快来坐!”
林有容坐下,看到胡草手中的那两件金丝软甲,她是锦绣山庄的大小姐,从小到大见过的宝甲珍品不知凡几,眼光自然不俗。只一眼,她便看出这两件金丝软甲质地非凡,工艺精湛,绝非凡俗之物。
顿时,林有容惊讶道:“胡叔叔,这两件软甲从何而来?”
胡草将那件大的金丝软甲小心地放回桌上,捋了捋胡须,笑道:“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的晚辈送来让我改制的,唉,可惜了,你们来晚了一步,你可知我那位至交好友的晚辈是谁?”
林有容微微一笑,好奇道:“谁呀?”
胡草压低了声音,有些得意道:“顾观棋,就是那位如今麒麟榜第十、青州第一青年才俊!”
林有容的瞳孔微缩,惊讶道:“胡叔叔,您还有这等人脉?竟然认识顾观棋?”
胡草略带得意道:“算起来,他也是我的晚辈了,这两件金丝软甲是他杀了天魔教圣子圣女所缴获的战利品,想要改制成一件适合他穿的。但是,交给其他人他信不过,所以,特意千里迢迢赶来,亲自交给我!”
林有容赞叹道:“胡叔叔人脉真广,您的手艺那自然是没的说,不然,何至于连顾观棋这样的人物都要亲自来拜访您,裁缝一道上,胡叔叔当得起宗师之名!”
“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
胡草连连摆手,但脸上的笑容却证明着对于林有容的话,他是非常受用的。
林有容又问道:“胡叔叔,那您与顾观棋这等关系,定然知道他如今住在哪里吧?”
“那当然,他就住在同福巷的同福客栈,”胡草说道:“我这改制金丝软甲需要一个月,他这一个月都会待在天平城中,也会时常来我这里。”
林有容眼睛一亮,然后说道:“对了,胡叔叔,我今日来,是找您取今年冬衣的样式衣服!”
“……”
……
顾观棋所住的客栈是一处僻静小巷里的客栈,名为客栈,实际上就是一对父子用自家的房子改建的,位置不好,客人不多,但胜在成本低,也能够养家糊口。
顾观棋之所以选择那么一家客栈,倒不是缺钱,而是为了安静。
因为他斩杀南宫音、季闲云二人后,伴随而来的必然就是名声大噪,江湖风波,一旦被人知道他的行踪,必将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烦不胜烦。
而这家同福客栈,
就非常适合他的需求,周围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会来这里住的客人也都是一些图价格便宜的普通人,不会有人认出他。
顾观棋这一住就是七八天。
每日就是晒晒太阳、练练功,偶尔在巷弄之间溜达,去小河边钓钓鱼,日子过得很是清闲,非常的平静。
这种生活,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自从半年前,林嫣儿半夜被两个江洋大盗挟持到他的医馆,他初次展现了武功之后,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普通大夫,一步走进了江湖之中。
且一直处于各种漩涡中心。
如今这段时间,整个青州江湖都在流传着他的传说。
但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同福巷生活的全都是普通老百姓。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天魔教,没有人知道顾观棋,也没有人议论江湖之事,每天听到的都是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这一日,清晨。
顾观棋吃了饭后,太阳已经明晃晃的了,他搬出一张竹椅到院子里躺着。
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躺着躺着,顾观棋竟然就睡眼惺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