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微微笑了笑,也没做解释。
他也解释不了,
毕竟,系统评判星级,参考的就是武功、影响力、家世、容貌,最主要的就是武功和影响力。
以心动来解释的话,赵天放的理论还真没问题。
不论男女都一样,有名气加持,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确是更容易让人心动。
“那,盟主你准备怎么安排?”赵天放说道:“我安排一支亲卫护送你……”
“别,”顾观棋摆了摆手,道:“如果带着军队,岂不是明晃晃告诉张介溪我的行踪?另外,以我的武功,到时候真出个什么事,到底是谁护送谁还得另说了!”
赵天放讪讪的笑了笑,说道:“这倒也是,以你的武功,单独去往京城,若是刻意隐藏,怕是到了京城,张介溪都不知道。”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你给我一个信物便行。”
当即,
赵天放就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向顾观棋,说道:“此乃我上一次去京城时太后亲手所赠,可做信物。”
顾观棋接过玉佩收进怀里,说道:“行吧,反正暂时洪州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做的,我干脆今日就出发吧,你现在去给我准备一份地图和一匹好马!”
“好。”
……
年关已过,本该天气回暖。
可是,越往北走,开春的季节就越晚。
顾观棋自洪州城出发,一路向北去往京城,先过了齐州,然后才进入天州地界。
一路而来,
天气丝毫没有要入春的痕迹,反而是越来越严寒,到处都是白雪皑皑。
这一日中午,顾观棋牵马进入一座小镇。
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幕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小镇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之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条长街上空无一人,死寂沉沉。
顾观棋牵着马,沿着覆满积雪的青石板路缓缓前行。他的白衣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马蹄印在雪地上延伸成一行淡淡的痕迹。
走了百余步,他抬眼看见前方街道中央立着一座二层高的木楼,门楣上悬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勉强能辨认出“悦来客栈”四个字。
那客栈门板半敞着,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笑声,与这小镇的沉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观棋将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便迈步跨过门槛。
客栈不大,堂内却挤得满满当当。七八张粗木桌子早已坐满了人,角落里还站着不少,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个个腰间挎刀挂剑,明显都是江湖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出都是三五成群结伴的。
顾观棋踏进门槛的瞬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当即有女子低声道:“好漂亮的公子哥儿!”
“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还能见到这么俊的小郎君!”
也有男子撇嘴嗤笑:“脸又不能当饭吃,江湖上刀剑可不长眼。”
顾观棋神色如常,对四周那些目光和议论仿若未闻,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身着灰布棉袍的掌柜,战战兢兢的,明显是被满堂江湖人带来的压力逼得如履薄冰。
见顾观棋走过来,掌柜的连忙堆起笑容,询问:“公子,您……是住店还是吃饭?若是吃饭,可能得等久一点,今日客人多,后厨忙不过来,桌子也不够坐了!”
“吃饭,”顾观棋语气平淡,“煮碗面就行。”
掌柜搓了搓手,赔笑道:“那可能得等久一些。”
“没事,我不忙,可以等。”顾观棋说道。
掌柜连声道好,又看了看大堂,难为情的补了一句:“只是……只能请公子找个地站一会儿了。”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扫了一眼大堂,准备寻一个适合站的位置。
这时,靠窗那一桌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那位漂亮的小弟弟,若是不嫌弃,不妨跟姐姐挤一挤呀!”
顾观棋循声望去。窗边那张桌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都带着兵刃。
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衣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一张鹅蛋脸,眉梢微微上挑,一双眼睛带着几分英气,笑起来时嘴角翘得高高的,颇有些爽利洒脱的劲儿。她身旁的同伴也都抬眼打量着顾观棋,那目光里带着些许好奇和审视。
顾观棋拱手道:“多谢女侠好意。不过,男女有别,不便同坐,我随便找个地方站一站便是。”
那黑衣女子闻言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开了,一只手托着腮,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那可太可惜了,还想跟俊俏小哥亲近亲近呢!”
她身旁一个穿着墨绿劲装的年轻女子轻轻撞了她一下,低声道:“三师姐,你矜持点吧!”
黑衣女子嘿嘿一笑,没再说话,目光却还饶有兴致地追着顾观棋的身影。
顾观棋便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找了处空地站着。
就在这时,
后院门口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客栈里骤然一静,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便见一个穿着裘衣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其身材妖娆曼妙,气质出众,五官秀丽,一举一动都自带一种勾人韵味,她缓缓说道:“诸位,我家老爷发话了,只要十个人!”
那裘衣女子话音一落,大堂里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开一片低声议论。那些原本还各自端着酒碗、嗑着瓜子的江湖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彼此交换着眼神,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
一个身着青衣的剑客率先开口道:“阿凤姑娘,我们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就十个名额,怕是不好安排吧?”
阿凤站在楼梯口,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大侠,咱们是要过苍茫山,面对的是苍茫十三寨的悍匪,人多是没有用的。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过得去。我家老爷说了,只挑十位,多了反而累赘。”
她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不过,今日来此的诸位,即便没能入选,我家老爷也不让人白跑——每位奉赠一百两银子,权当路费。”
大堂里又是一阵骚动。
那青衣剑客说道:“来这里的人,谁会是为了一百两路费?既然如此,那我慕容清占一个位置。谁有意见?”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剑。
那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剑光一闪而过,而剑已归入鞘中。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只听“叮叮叮叮”八声轻响同时响起,桌上那八只粗瓷茶杯几乎在同一瞬间从正中裂开,断口整齐如刀切。
茶水从裂缝中渗出,在桌面上汇成几道细流。
大堂里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还在低声议论的人,此刻都闭了嘴,目光落在那八只裂开的茶杯上,又移回慕容清脸上,眼中多了几分忌惮。
慕容清重新坐下,端起酒碗,神色平淡。
随即,一个手握镔铁禅杖、光头圆脸的胖和尚咧嘴笑道:“慕容大侠说得对,大家来这里,都是冲着花老爷的万两赏银,那我肉和尚也要一个位置。”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便传来一声嗤笑。一个身形矮壮、满脸横肉的汉子抱着双臂,语气里满是讥讽:“慕容大侠占一席我无话可说,可你肉和尚要是都能占一个位置,那我房大年也得有一个席位了!”
肉和尚闻言,也不恼,只是将那镔铁禅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房大年,你要是不服,只管来搭个手便是!”
“怕你不成?”
房大年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来,顺手抄起了桌旁那柄门板宽的厚背大刀。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阿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诸位大侠,稍安勿躁,莫要打坏了店家的东西,掌柜的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诸位若要切磋,不妨到外头去,地方宽敞,也免得束手束脚。”
肉和尚闻言,当即哈哈一笑,收起禅杖,转身便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阿凤姑娘人美心善,肉和尚听你的!外头就外头,房大年,你可别临阵退缩!”
房大年冷哼一声,提着大刀跟了出去。
紧接着,大堂里的江湖人纷纷起身,或提刀或仗剑,三三两两地涌向门外。
不过片刻之间,大堂里空了下来。
只有顾观棋一人,依旧站在窗边没有动。
这时,阿凤的目光落在了顾观棋身上,眼睛顿时一亮,随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顾观棋面前站定。
“敢问公子贵姓?”她轻声问道。
“免贵姓顾。”顾观棋说道。
“姓顾,这倒是少见的一个姓。”阿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微微一笑,问道:“顾公子为何不出去?”
“我就来吃碗面而已。”顾观棋语气淡淡,“他们要打架,与我无关。”
阿凤微微一怔,随即问道:“顾公子不是为我家老爷的悬赏而来?”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别跟我说,我这人怕麻烦,我就只是路过,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
阿凤说道:“可我对公子感兴趣得紧,公子长得漂亮,武功又高,若是能与公子同行,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顾观棋说道:“你又没见过我出手,如何知道我武功高?”
阿凤说道:“公子这般惹人注目,还敢单独行走江湖,武功不高,可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长得好看的人行走江湖,武功不高可是很危险的,这可不论男女。”
顾观棋说道:“就当姑娘是在夸我了。”
阿凤轻笑了一下,说道:“我家老爷病重,急需尽快赶回天湖郡治病,悬赏万两,聘请高手护送过苍茫山。只要过了那一段路,便可奉上万两白银。万两白银,公子也不感兴趣么?”
顾观棋诧异道:“十个人,一人万两,那可就是十万两银子。你家老爷这么有钱?”
“看来公子真的只是路过了,”阿凤掩嘴笑道,“世人谁不知道,天湖花家富可敌国?区区十万两,自然不在话下。”
“厉害,”顾观棋赞叹一句,又道:“但我对钱不感兴趣。”
阿凤含笑望着顾观棋,轻轻撩了撩头发,说道:“那就是对美人感兴趣了?”
顾观棋微微摇头。
阿凤笑了笑,道:“是我孟浪了,以公子的绝世容颜,又怎会缺美人呢?那,公子对神功秘籍、天材地宝感不感兴趣呢?”
顾观棋说道:“姑娘,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吃碗面,马上就要离开了。”
“唉,”阿凤叹了口气,道:“太遗憾了,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了。”
说罢,阿凤向着顾观棋欠身执礼,然后深深地看了顾观棋一眼,便走到门口。
这时,一个江湖人轻笑道:“阿凤姑娘,我等为了一个名额还要打来打去,怎的屋里那位就还能让你三请五请了?难道是瞧不起我等的武功?”
阿凤连忙说道:“自然不是,”她看着那汉子,轻笑道:“若是大侠也能有那位顾公子的倾城之姿,那我也高低得央求大侠与我同行了!”
“哈哈哈……”
“老马,你那尊容可就别自取其辱了!”
“……”
顿时,门外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那汉子面色尴尬。
阿凤连忙说道:“这位大侠莫恼,实在是阿凤也是俗人,如同你们男人喜欢貌美的女子一样,我们女人也是喜欢俏郎君的,我家老爷给了我那点特权,我自然希望能用这点特权跟俏郎君接触接触了。”
那汉子悻悻道:“这得怪我爹娘没把我生得那般好看了,不然,能得阿凤姑娘垂青,便是让我家财万贯我也心甘情愿了!”
“你想得倒是美。”阿凤笑了笑,说道:“那,诸位,请吧!”
请姑娘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