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三人毙命。
周围海寇这才惊觉来了煞星,呼喝着围拢过来。
欧羡不退反进,手中长刀抡圆,血光迸溅间又倒了三四个。
他擡眼一扫,瞧见一个海寇从侧翼摸向曲桃枝背后,想要偷袭一波。
欧羡手臂一振,长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正中那海寇后心,刀尖从前胸透出,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扑倒在地。
曲桃枝闻声回头看到这一幕,扬声道:「诶?师弟,你回来啦?等我杀完这些海寇,再跟师弟叙旧啊!这些海寇可坏了,趁着太师傅他们不在,就想上岛抢人呢!」
欧羡单腿一勾,从地上挑起一杆长枪,探手抓住,抖了个枪花,笑道:「这样么?那很坏了!我与师姐联手,将这些海寇赶下海去,正好也能与师姐练练手。」
曲桃枝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咧嘴笑道:「那我可要加把劲了,不然叫师弟比下去,回头太师傅、柯公公都骂我偷懒!」
话音一落,她便欺身扑入人群。
这一番出手,比先前更见狠辣,因为此刻有师弟掠阵,她再无顾忌。
只见曲桃枝双掌翻飞,出手便是杀招,迎面一个海寇举刀砍来,她侧身避过,一掌印在那人胸口,掌力一吐,那海寇口喷鲜血瘫倒在地。
左右两个齐上,她矮身一旋,双腿扫翻一人,顺势起身一肘撞在另一人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未哼便软倒在地。
真个是掌出人倒,肘到敌摧,再无一人能撑过三合。
看得欧羡一脸无语,他不是这个意思是啊!
看到有几个海寇冲上来,欧羡便长枪一抖,一招扫枪式·横扫千军使出。
枪杆扫在两个海寇腰间,两人齐声惨叫,横飞出去,撞倒身后一片。
欧羡脚步不停,长枪顺势前刺,一招射枪式递出,一枪竟将两名海寇串在一处,二人低头望着胸口冒出的枪尖,难以置信的软倒在地。
这时,身后一个海寇想捡便宜,悄悄摸上来举刀要砍。
欧羡头也不回,双手一转,枪杆向后一砸,正中那人面门。
那海寇头骨塌陷,仰面栽倒。
曲桃枝一掌逼退面前三人,瞥见欧羡这一记转把盖打,忍不住称赞道:「师弟,好俊的枪法!」
欧羡抖去枪上血迹,笑道:「师姐可要加油了,我有兵刃在手,杀伤力比你强。」
余下海寇见这二人越杀越精神,自己这边死伤狼藉,哪里还有斗志?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退走之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啸。
那啸声浑厚悠长,竟将海潮声都压了下去。
众海盗只觉耳膜一震,心神俱颤,不由自主擡头望去。
只见一道人影如大鹏般自桃林上空掠下,稳稳落在了柯镇恶身侧。
来人正是郭靖!
他得到郭芙的传信后,便即刻赶来,此刻居高临下,将西岸战况尽收眼底。
「师父,我回来了。」
郭靖扫视一眼全场,朝着柯镇恶抱拳行礼道。
柯镇恶挺直了腰板,冷声道:「靖儿,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这些海寇无恶不作,不可轻饶!」
郭靖闻言,一声沉喝,纵身一跃,在空中双掌猛然推出。
这自上而下的掌法正是飞龙在天!
只见郭靖身形腾在半空,双掌自上而下拍落,掌力笼罩丈许方圆。
这一下更如泰山压顶,十几个海盗举刀欲挡,却被那雄浑掌力震得虎口迸裂,钢刀脱手,人已趴伏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落地之后并未停手,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这一掌的掌力至刚至猛,当先六七名海盗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同伴身上,立时倒了一片。
余下海盗肝胆俱裂,发一声喊,转身便逃。
郭靖也不追击,只沉腰坐马,双掌猛然推出,一招见龙在田使出。
其掌力如潮水般层层涌出,虽隔了一丈有余,那奔逃中的海盗仍觉背后一股大力涌来,纷纷扑倒在地,滚作一团。
此刻恐怕的武功,那群海盗哪里还敢回头再战?
一个个连滚带爬,争相往海边停靠的船只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片刻间,西岸礁石上便只剩满地兵刃与呻吟不起的伤者。
郭靖收掌而立,面色沉静,不见半点气喘。
那不知名的年轻人看着郭靖,不禁心神激荡。
原本以为曲桃枝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江湖高手,没想到欧羡一出来,便展现出来的武功比曲桃枝强了不止一筹。
原本以为欧羡已是柯大侠的底牌,没想到还能冒出一个以一敌百的怪物来!
此人究尽是谁?!
为何如此了得?!
柯镇恶虽目不能视,耳中听得分明,不禁抚掌大笑:「好好好!多日不见,靖儿内功又有精进啊!」
郭靖转身来到柯镇恶身边,抱拳问道:「大师傅,这些海寇是哪里来的?怎么敢来桃花岛?」
(还有耶)
第229章 归去来兮
海船上,陈五虎扶着船舷,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百来个兄弟,被两个人杀得七零八落,剩下的连滚带爬往海边逃窜,竟无一人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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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弟兄可都是在刀口舔血多年的狠角色,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堪一击?
陆上的武林人士……
什么时候强到这等地步了?!
「首领,请一定要按住我,不然我会忍不住下去杀了他们的。」陈五虎身旁一个皮肤漆黑、身材矮小的汉子操着一口蹩脚的官话说道。
陈五虎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搐。
此人名叫毗舍邪人,是陈五虎在麻逸国招揽而来的高手,也是他们这群人中武功最为高强的人。
但这话说出来,心里是没点逼数的。
你也不看看对面是什么战力,上去自取其辱么?
而毗舍邪人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无法忍受,这些废物的临阵脱逃。」
陈五虎闻言,赶紧按住了毗舍邪人。
感情你是要杀的是自己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你们看着不像本地人啊!哪里来的?」
陈五虎虎躯一颤,猛地回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船帆的阴影下,一个青年单手持枪,斜斜而立,正是适才在岸上杀得海寇溃不成军的那个煞星。
此刻,他目光平静,带着几分好奇,仿佛在打量两个有趣的物件。
而青年身后,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号人。
那是陈五虎留在船上的亲卫,个个都是悍勇之徒,比寻常海寇强出一大截。
如此,这些人就那么堆在那里,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陈五虎喉咙发干,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毗舍邪人却猛地挣脱了他的手,眼中迸出狂热的光。
他抽出腰间叶子刀,那刀身窄而长,刀背带着倒钩。
这是他们岛上独有的杀人利器,毗舍邪人正是靠着这把刀,才为父母亲人报了仇,杀光了部族所有人。
此刻,毗舍邪人怪叫一声,矮小的身躯竟如猎豹般朝欧羡扑去。
欧羡神色不变,长枪一抖,枪尖画了个圆弧,正是扫枪式。
毗舍邪人侧身避过,挥刀便要抢入近身。
欧羡枪势不停,进步一送,扎向他心口。
毗舍邪人脸色一变,连忙举刀格挡。
就在刀枪相接的刹那,欧羡手腕一翻,枪杆猛地一转,转把盖打!
这一变招快如闪电,枪杆重重砸在毗舍邪人肩头,接着顺势一转,枪尖已从另一侧扎来。
毗舍邪人躲闪不及,只听「噗」的一声,长枪贯穿了他的腹部。
「呀啊——!」毗舍邪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换作常人,中了这一枪便失去了战斗力。
可毗舍邪人双目血红,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欧羡,硬生生顶着长枪向前迈步!
那枪身从他腹部穿过,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他却恍若未觉,只盯着欧羡的咽喉,手中叶子刀狠狠抹了过来。
这舍身搏命,狠辣至极。
欧羡眉头微微一挑,却不慌乱。
他双手松开枪把,身形一侧,避开了叶子刀。
接着,欧羡右腿横扫而出,一脚踹在枪把末端!
长枪受力,如离弦之箭般从毗舍邪人腹部穿透而出,带出一篷血雾,叮的一声钉在船舱壁上,枪杆嗡嗡颤动。
毗舍邪人身子一晃,双膝重重跪在甲板上。
他低头看了看腹部的血洞,又擡起头,盯着欧羡,眼中满是不甘,终究身子一歪,倒在血泊之中。
至死,那只手仍紧紧攥着叶子刀。
欧羡擡头看向陈五虎,吓得这大汉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见此情况,欧羡突然来了恶趣味,他脚底一蹬瞬间贴近陈五虎。
「你、你别过来!」
陈五虎顿时大惊失色,双手乱摆,脚下踉跄,好像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般。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双乱摆的手忽然一收,变作双拳,带着呼呼风声朝欧羡面门连环轰出!
这一下变化之仓促,拳势之狠辣,分明是蓄谋已久的杀招。
方才的惊惧惶恐,全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