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大夫的针灸与药物,能暂时压制我体内的毒质。」
「但若要根除,唯有两条路,一是自废武功,毒根或随功力散去。二便是找回那部《五毒秘传》,从源头明了我究竟练错了何处,才有一线生机复原如初。」
杨过听后,想了想才说道:「自废武功绝非良策,毕竟一身武功来之不易。但是...」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赤练仙子李莫愁武功高强,凭白姑娘的身手,是斗不过她的。」
白飞絮一愣,询问道:「那李莫愁很厉害吗?」
「嗯,」杨过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大哥都需要百招才能胜她。」
白飞絮好奇的问道:「子逾的大哥是哪位高手?」
杨过立刻露出骄傲之色,朗声道:「我大哥姓欧名羡字景瞻,大宋新科二甲进士!天下闻名的大侠郭靖是我大哥的师父,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是我大哥的太师父,另一位五绝高手北丐洪七公乃是我大哥的师祖,一代名儒传贻先生是我大哥的夫子。」
白飞絮听得这一长串来历,不禁瞪大了眼睛,天下竟然还有这般文武双全的人物?!
杨过见白飞絮半脸震惊的神情,得意一笑道:「而我这一身武功,正是大哥传授予我的。」
「嘶!」
白飞絮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询问道:「那欧先生现在何处?」
杨过闻言,不禁一叹,缓缓道:「我与大哥分开时,大哥被官家点名,出使蒙古去了。正因如此,大哥才未能随我南下。」
白飞絮听得这话,有些失落的说道:「未能与欧先生相见,真乃憾事。」
杨过也有些惆怅,他已经与大哥分开两月了,也不知大哥现在何处......
「话说回来,以杨少侠的武功,需要多少招才能胜李莫愁?」白飞絮很快调整过来,转而问起了正事。
杨过思索片刻,才回答道:「大哥四十招内能胜我,我与李莫愁交手的话...大概我还要略逊一筹呢!」
白飞絮听得这话,顿时感觉心态有点爆炸。
要知道杨过十招之内胜胥九川,而自己在胥九川剑下坚持不了十招。
这差距也太大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白飞絮摸了摸自己的脸,立马做了一个决定。
她看向杨过,目光清亮的说道:「杨少侠,不如你我做个交易吧!我以三十七部雪女的身份,引你直入大理面见一灯大师。作为交换,你需助我从李莫愁手中,夺回本教的《五毒秘传》,如何?」
杨过闻言,眉梢微挑:「你带我去,便一定能见到一灯大师?」
白飞絮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自信的说道:「至少以我的身份引荐,你可径直前往天龙寺或一灯大师清修之地,免去闯渔樵读三关之苦。」
杨过心中念头闪过,若能得见此等武学宗师,即便没学到一阳指,仅得其片言指点,也必能使自己武学更上层楼。
届时再应对李莫愁,说不定便有了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杨过伸出手掌道:「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白飞絮擡手与他击掌为盟。
「我们何时动身?」杨过放下手后,就干脆的问道。
白飞絮果断回答道:「随时可以。」
杨过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商陆、苏衡、广鈫等人之间的矛盾,觉得自己作为唯一知情者,拍拍屁股就走了实在不合适。
「那就再等两日吧!」
杨过看向窗外,缓缓道:「在这里尚有一段恩怨未明,我一惊卷入其中,就需要做个了断。之后,便与你同赴大理。」
「好!」白飞絮爽快的应道。
另一边,济世药铺后堂内,气氛很是紧张。
胥九川站在厅中,将广安药堂后院的所见所闻,连同杨过出手阻拦之事,向在座的八人一一道出。
「杨少侠也在?还阻止了你?」商陆闻言,眉头紧锁,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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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九川点了点头,钦佩的说道:「杨少侠虽然年少,一身武功超越我许多,我不是他的对手。」
一旁的苏衡则抿着唇,不发一语。
卫仁心看着两人神色,忍不住开口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相信那杨过会站在我们这边?他如今与广鈫、还有那来历不明的白姑娘在一处,出手拦胥大哥,态度还不明显吗?」
商陆沉默的捏着眉心,一时间无法反驳。
「我相信杨少侠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苏衡擡起头,看着六位结拜兄弟说道:「杨少侠与广鈫绝非同路人,他出手阻拦,或许有我们不知的隐情。毕竟他若是没有侠义之心,昨夜又何必救我?」
这番话说得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苏衡这个想法有些天真。
卫仁心正要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学徒连滚爬的进入后堂,脸色煞白的喊道:「掌、掌柜的,不好了!广安药堂的广大夫……他、他一身孝服,提着剑,已经走进咱们药铺啦!」
「什么?!「
堂内八人霍然起身,脸色皆变。
胥九川反应最快,他握紧腰间剑柄,眼中精光暴射:「来得好!省得我去寻他!」
「胥兄,且慢!」商陆连忙开口,想要喊住胥九川。
然而胥九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后堂,朝着前堂奔去。
其余人来不及细想,急忙带着众人赶向前院。
刚踏出穿堂,便感觉一股肃杀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前院之中,广鈫果然一身粗麻孝衣,手持出鞘长剑,面色冰冷。
胥九川厉喝一声:「赤子猖狂!」
随后,长剑一振,率先攻去,剑光如匹练,直取广鈫中宫。
广鈫眼神一凝,果断挺剑迎上。
待商陆等人赶到前院时,两人已经交手,一时间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胥九川的断水剑法施展开来,如大江怒潮,汹涌澎湃。
他暴喝一声,一招惊涛斩斜劈而上,剑风凌厉,直逼广鈫上盘。
广鈫身形微侧,手中长剑并未硬接,而是化作一片朦胧光影,正是衡山派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之中的浮云拨日,其剑光流转间闪亮闪亮的,着实扰人视线。
胥九川立刻变招为骇浪刺,剑尖穿过剑光,疾刺广鈫心口要害。
广鈫步伐飘忽,宛如轻雾淡烟,不仅避开锋芒,剑身折射的日光更直射胥九川双目,致其瞬间目眩。
胥九川心头一凝,暗自骂着这是什么狗屎剑法?!
为何总是闪来闪去的!
但他毕竟是静江府成名多年的高手,仅凭听风便可辨位,当即使出一招回潮撩,长剑自下而上反撩。
哪知广鈫已借驭风轻舞之势滑步绕至其侧,剑尖疾点其肋下要穴。
虽然胥九川及时回剑以汐流抹卸开,那森寒剑气依然激得他气血一滞。
两人战至酣处,胥九川内力狂催,怒潮斩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压下,企图以刚破巧。
广鈫此刻身法再变,竟如噬影穹光般留下淡淡残影,其真身微妙回旋,避过重击后,剑势随之加速,虚与实出,剑影幢幢,似有七八柄长剑同时攻来。
胥九川沉腰坐马,以平潮截固守,剑光如堤,牢牢护住周身。
然而广鈫剑法千变万化,灵动莫测,不仅压制了胥九川的敏捷,其幻云化雾般的剑意无形中削弱着胥九川招式的防御力道。
苏衡在旁观战,看得心惊肉跳,见胥九川虽勇猛但渐落下风,急忙对身旁学徒低喝:「快去请杨少侠回来!快!」
学徒应声后,立刻飞奔而去。
这时,场中二人已斗过百余招,胥九川气息渐粗,一招剑式出现了力道不足的状况。
广鈫眼中精光一闪,窥得破绽,剑光陡然收敛,凝聚为一点寒星,穿破了胥九川的剑网。
「嗤!」
一声轻响,胥九川踉跄后退,胸膛已然中剑,鲜血迅速染红衣衫。
他持剑拄地,面色铁青,死死瞪着广鈫。
广鈫并未追击,持剑而立,麻衣孝服在剑气余风中微动,他脸上并无胜利的快意。
他的目光越过受伤的胥九川,看向后方面色苍白的商陆、苏衡等人,缓缓道:「你们欠的债,今日该还了。」
商陆上前一步,朗声道:「当年之事,我乃主谋,你要报仇,杀我便是,不要连累其他人。」
此言一出,卫仁心立刻上前道:「当年是我放的火,要杀要剐随你,与其他人无关。」
「哼!锁门之人是我。」江暮冷哼一声道。
叶守真却笑着摇了摇头道:「诸位兄弟,且听我一言,当年之事,咱们人人有份,谁也别觉得谁功劳更大。我们十一人多活了十年,其实挺赚的,你要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只希望杀了我们之后,能将我等合葬。我等下辈子,还做兄弟。」
广鈫看着八人,点了点头道:「好,我杀了你们之后,便将你们合葬。」
「多谢!」叶守真道了声谢,随即双手背后,放弃抵抗。
苏衡看着广鈫,突然开口问道:「你的确与唐天寿有六七分相似,可为什么我们不曾见过你?」
广鈫沉默片刻,才说道:「十六年前我八岁,跟随母亲去了衡阳城,你们当然不曾见过我。」
苏衡盯着广鈫冷声追问道:「既然十六年前你就离开了,那你是如何得知唐天寿之死并非意外?」
「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说明了一切,期初我并不相信,直到我抓了乌石,一番逼问之后,才确认的。」广鈫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苏衡听得这话不禁心头一紧,到底是谁把广鈫引回来杀他们的?
当年那件事,除了他们十一人之外,不应该还有人知道才是。
突然间,苏衡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静江城都头陈彤心!
当年衙门派来调查唐天寿死因的捕快正是陈彤心,或许当年他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正是在他的引导下,众人才以为第一个死亡的乌石是意外,第二个死亡的甘遂没瞒住,是因为他们花了钱买通仵作,才知道的真相。
到了第三个死亡的严三七,又是陈彤心定性为自缢.....
「都问完了吧?现在该轮到我了。」广鈫说着,提着走向商陆。
胥九川想要起身阻拦,可胸膛那一剑伤到了他的肺腑,此刻光是呼吸都疼痛难忍,如何还能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广鈫和商陆之间,正是杨过。
广鈫一看是杨过,眼神先是一喜,接着不等杨过开口,便一剑刺出。
杨过见状,只得拔剑相应。
广鈫长剑一振,起手便是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中的浮云拨日,其剑光泼洒开来,剑尖化作三处,似真似幻同时罩向杨过周身三处大穴,令人目眩神迷,难辨虚实。
杨过身形微侧,手中青影剑划出一道弧线,正是送风扶柳剑法之中的风起青萍。
在众人严重,只觉得杨过剑势不疾不徐,如初春第一缕风,拂过那片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