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郭靖 第135节

  唯一的可能就是三人都没想到与《楞伽经》相佐证,都按照自己的理解修炼,这才造就了三大九阳功的奇景。

  而张无忌得到的正是《楞伽经》夹缝版的《九阳神功》,这才让他练成了最初版本的《九阳神功》!

  (还有耶)

第169章 洛阳

  冉冉晨雾重,晖晖冬日微。

  这冬日的晨光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暖意。

  少林寺山门口,大宋使节团整装待发。

  欧羡将一封书信与一个布包递到净愚禅师面前,温和的说道:「大师,西行诸事,我已在信中向师娘言明。此包裹内,是另一份我手抄的《楞伽经》,以及五片金叶子。经文烦请大师转交我师娘黄蓉,金叶子权作大师西行盘缠,算是我略尽绵薄之力。」

  「这如何使得?」

  净愚禅师闻言一惊,连忙推拒道:「贫僧已受施主莫大恩惠,岂能再取资财?」

  欧羡朗声一笑,神情坦荡的说道:「大师不必见外,我这般做,并非全无无私。我只盼大师在西陲立稳根基,广传武学,为汉中、为天下多培育几位侠义之士。他日蒙古南下,这些力量便是家国屏障。」

  净愚禅师闻言,不由得目光一凝,肃然道:「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施主所托,贫僧之志。」

  「正因如此,大师更应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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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羡握住净愚禅师的手,诚恳的说道:「你我既同心报国,便是同袍。同袍之间,自当生死与共,何况这些身外之物?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净愚禅师胸中激荡,深深动容。

  他不再推辞,郑重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欧少侠高义,贫僧……拜谢!」

  说罢,这才接过书信与包裹。

  欧羡亦不再多言,抱拳回礼后,便与大宋使节团汇合去了。

  山门另一侧,徐霆正与方丈净慧禅师话别。

  两人言语客气,净慧禅师取出一套手抄《金刚经》赠予徐霆,以示佛法加持旅途平安。

  徐霆则回赠了一套精雅瓷器,感念寺中收留款待之情。

  这边双手合十表示客气,那边拱手回礼表示尊敬,双方礼节周至。

  待徐霆归队,大宋使节团便在众僧目送下,再度启程。

  马蹄与车轮声渐次响起,沿着山道蜿蜒而下,最终消失在冬日苍茫的远色之中。

  少林众僧默立片刻,方才缓缓转身,回归寺内。

  净愚禅师尚有约三十卷经书没抄录完毕,还需要四天时间才能抄完,到时候再带上四名弟子西行,奔赴汉中。

  欧羡等人在徐霆的带领下向西而行,计划从洛阳北渡黄河,再沿北岸经孟津抵达王屋县,由此潜入太行山轵关陉,以彻底摆脱张柔骑兵的追缉。

  这条路上最凶险的一段,正是渡河后从孟津到王屋县的平野之路。

  想来张柔的军令已传到了沿岸州县,一旦被地方驻军或探马察觉踪迹,大队骑兵顷刻即至。

  若不能及时遁入山地,众人便只能寄望于张柔尚存理智,不至疯狂到公然屠戮整个大宋使团。

  队伍沿山麓西行,历经三日跋涉,终抵洛阳城郊。

  只是眼前景象,却让欧羡心头一震。

  他曾以为淮北的宿州已是平生所见的荒凉之最,此刻方知什么叫荒中自有荒中凉。

  这昔日的京华之地,如今城墙坍塌了大半,那在外夯土像一道道溃烂的伤口,长满了杂草。

  城外的旷野,枯黄的野草早已吞没阡陌,直达天际,只有几处孤零零的断壁残垣,突兀的立在荒草深处,宛如一个个无人打理的墓碑。

  徐霆寻了一处背风地让队伍暂歇,欧羡与周武则一同入城探查。

  然而城内景象更为骇人,街巷空旷得令人心悸,大部分坊市的墙垣早已倒塌,废墟间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两人在死寂的长街上走了近半个时辰,竟未遇见一个活人。

  欧羡心头沉重,煌煌神都,竟然变成了一座空城、死城......

  而洛阳衰败的核心原因,正是源于战乱。

  绍定五年,蒙古与金国在洛阳展开了残酷的拉锯战。

  金国守军最初不足五千,面对蒙古铁骑的轮番猛攻,形势岌岌可危。

  在此危难之际,一位名叫强伸的低级军官被推举为统帅。

  他收集衣帛为旗,率领一支由残兵和壮丁组成的临时军抵御蒙古。

  由于他们常常赤膊上阵,舍命搏杀,因此也被称之为『憨子军』。

  之后城内兵器耗尽,他们便将铜钱熔了,铸为箭镞,还发明了遏炮御敌。

  战斗最激烈时,蒙古军驱使俘获的汉人百姓背负柴草填平护城河,充当攻城肉盾,可谓惨不忍睹。

  然而洛阳百姓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顽抗的坚守城池超过一年,最终因粮尽援绝、主帅出逃而陷落。

  蒙古人入城后,下令无论老幼一律诛杀,务必斩草除根。

  以至于两年后南宋端平入洛时,整个城市只剩下三百余户,根本支撑不了宋军在城中建立防御体系。

  这也是端平入洛失败的原因之一。

  这时,周武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四周,苦笑一声道:「多年未来,这洛阳竟荒败得……连我都快认不得路了。」

  欧羡听得这话,不禁叹了口气。

  还好周武很快便找到了识别方向的建筑,他指向一处废墟,唏嘘的说道:「欧先生瞧,那原是座三层酒楼,烧鸡堪称一绝……如今竟也烧成了这般模样。若不是认出那面绘着《牡丹图》的破墙,还真寻不着地方。」

  说罢,他摇摇头,领着欧羡拐进旁侧巷道。

  几经曲折,二人停在一处院门微掩的小院前。

  门上新贴的桃符颜色尚鲜,透出几分人烟气。

  周武上前叩响门环,朗声唤道:「薛兄弟,故人来访,还不开门?」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面色蜡黄、身形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见是周武,眉头一扬,咧嘴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周头!阎王爷竟还没收了你这厮?」

  「哈哈哈……」

  周武爽朗一笑,抱拳道:「不见你薛兄弟一面,我怎舍得闭眼?」

  汉子闻言,笑着侧身让二人入院,目光落在一旁的欧羡身上:「这位先生是?」

  周武当即正色引见道:「此乃大宋使节团书状官,欧羡欧先生。」

  说罢,又向欧羡介绍道:「欧先生,这位便是梁山好汉病大虫薛永的后人,如今江湖上人称『巡山虎』的薛顺兄弟。」

  欧羡正打量着院内,虽然简朴,但收拾得齐整,显是主人时常打理。

  听闻周武介绍后,他朝着薛顺抱拳道:「原来是梁山好汉之后,那你我便是自家弟兄,可要多多熟悉了。」

  原本听到欧羡的身份是大宋官员后,薛顺脸上的笑容便隐去了。

  他祖先薛永随宋江南征北战,先后参与了征讨辽国、田虎、王庆、方腊的战争。

  征讨方腊时,薛永参加昱岭关之战,与史进、石秀、陈达、杨春、李忠一同负责巡哨,结果中了守将庞万春、雷炯、计稷的埋伏,被乱箭射死,后追封义节郎。

  但自宋江饮下毒酒自尽之后,薛家便没了后山,薛永之子薛远更是被上司频繁针对,机缘巧合之下,跟随岳王爷抗金,不想岳王爷竟被莫须有冤杀,薛远自此对赵宋彻底寒了心。

  他解甲去职,在洛阳隐居,靠着几亩良田维持生计,有故交之后前来拜访就招待,没人记得他也不出门交友。

  到薛顺这一代,良田被败家子父亲输光了,还好他有一身祖传的武艺,时常入山打猎,因此得了个巡山虎的江湖诨号。

  如今听到欧羡这番话,薛顺有些疑惑的问道:「哦?此话怎讲?我怎不知还有个大宋文官的弟兄?」

  欧羡微笑着说道:「我与临安六合寺主持破妄大师乃至交好友,游神马乐更是生死之交,盖天太保阮承义、江州张家姐弟,皆与我是好友。」

  薛顺一惊,十年前破妄头陀来过洛阳,与自己把酒言欢,之后便不曾相见。

  游神马乐南下时也经过洛阳,自己也曾招待过。

  至于另外三人,薛顺虽然不认识,也没听说过。

  但一个姓阮,不用想都知道,必然与阮氏三雄有关。

  另一对姐弟来自江州姓张,那不是浪里白条张顺之后,便是船火儿张横之后。

  这下让薛顺有些懵逼了,怎么你一个文官,认识的梁山好汉比自己还多?

  不过能成为破妄头陀和马乐的挚友,说明此人值得一交。

  想到这里,薛顺的表情柔和下来,他后退半步,抱拳当胸诚恳道:「这般说来,欧兄弟确是自家弟兄!方才是我先入为主,多有怠慢,兄弟千万海涵!」

  「薛兄弟言重了。」

  欧羡立刻伸手托住他胳膊,随和的说道:「你我素未蒙面,谨慎客气本是常情,何来怠慢之说?」

  一旁的周武看着二人,笑着插话道:「没想到欧先生竟认识这么多梁山后人,着实令人惊讶。」

  「机缘巧合罢了。」欧羡笑着摆了摆手。

  接着,薛顺将二人引入屋内安坐,转身便去了后院。

  不多时,只听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薛顺左右手各抱一坛酒,肋下还夹着一大块用荷叶包着的卤野猪肉,少说也有四五斤重。

  「这洛阳城落魄了,无甚好物,唯有自酿的浊酒、前日打的野味,正好招待两位兄弟。」

  说着,薛顺将酒坛在桌边一字排开,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散开来。

  然后他利落的生起炭火小炉,将那野猪肉切作厚片置于铁片上炙烤。

  油脂滴落炭火,滋滋作响。

  三人围炉而坐,碗中斟满酒浆。

  薛顺端起陶碗,目光炯炯的说道:「今日既有故人,又添新友,当浮一大白!」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尽显山林豪客的飒爽。

  「哈哈哈...爽快!」欧羡和周武见状,也端起陶碗,一饮而尽。

  炭火暖光映着三人面庞,屋内酒肉飘香,言谈渐欢......

  (还有耶)

第170章 这个钱我出了

  三坛好酒下肚,三人话说开了,关系更进一步。

  周武便开口道:「薛兄弟,此番前来洛阳,有一事想请你帮帮忙。」

  「自家兄弟,但说无妨!」薛顺吃着铁板野猪肉,大大咧咧的说道。

  「是这样的...」

  周武将他们被张柔追杀、欧阳师仁救助、欧羡杀张弘基、张柔追杀他们等一系列事件缓缓道出,听得薛顺心中激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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