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都觉得这事儿有点荒谬。
金轮法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缓缓开口解释道:“此物虽然被誉为密宗至宝,但实际上几乎没人敢去修炼。你要明白,密宗终究是佛教分支,基本上是严禁修行这门功法的。只有那些定力不够,忍不住诱惑,想走捷径的邪路之人才会去研究它。不过,如果没有足够多、足够合适的‘炉鼎’来配合,最后只会遭到功法反噬,欲火焚身而死。”.
104法王赠功藏毒计
“所以……”
金轮法王意味深长地盯着林平之:“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林平之随手打开了册子。
啧啧。
上面画的那些图,简直不堪入目,让人脸红心跳。
但林平之却泰然自若,面不改色地翻看了几页,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注解,随即“啪”地一声合上,收了起来。
他目光重新落在金轮法王身上:“东西到手,我也该告辞了。”
金轮法王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是想快点回去找地方试一试吧?”
“哼!”
林平之也懒得跟他废话。
转身就走。
“等一下!”
金轮法王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林平之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怎么?国师是想留我下来喝杯茶吗?”
“这个……你也一并拿去吧。”
金轮法王迟疑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随手抛给了林平之。
“以你的武学造诣,此物落在你手里,才不会被埋没了。”
林平之伸手稳稳接住,低头一看,封面上的几个大字让他微微一惊,猛地抬头看向金轮法王。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可是敌人!你把这《龙象般若功》的秘籍给了我,下一次见面,你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
金轮法王洒脱一笑:“我曾自负聪明绝顶,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可见识了杨过,又见识了你,我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心里清楚,这门功夫,我此生都无法练到传说中的第十三层。但我却很想亲眼看看,练到十三层的龙象般若功,究竟有多强……我虽然有几个徒弟,可惜他们的心性……都不够。”
林平之问:“所以,你要我帮你找个传人?”
对于金轮法王这个人,林平之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他收的那几个徒弟,确实一言难尽。
霍都心思太重,是个阴险小人。
达尔巴又太过憨厚老实。
其他几个更是上不25了台面。
再往后,就是郭襄了。
在金轮法王临死前,郭襄总算认了他这个师父,但金轮法王最终也没能传下衣钵。这套绝世神功,就如同昙花一现,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确实可惜了。
不过嘛!
林平之自己也用不上这功夫。
他身上已经融合了《葵花宝典》、《辟邪剑法》、《九阴真经》和《御剑术》,光是《九阴真经》里就有一篇金钟罩护体神功,足够他用了。更别提他还有一本《九阳真经》没来得及学呢。
这么多顶级神功集于一身,足够他受用一生了。
要是再多加一个……怕不是要练岔气了。
金轮法王轻笑一声:“你自己决定吧,是传给别人,还是自己留着。”
林平之深深地看了金轮法王一眼,然后收起了脸上的玩味,面对着他,郑重地行了一个江湖大礼,神情认真而严肃。
“你身为密宗高僧,此物乃是密宗无上法门。你却能摒弃门户之见和敌我之别,这份心胸,令我钦佩……你放心,这门武功,绝不会落入邪魔外道之手……告辞!”
说完。
转身。
飘然离去。
看着林平之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金轮法王站在原地,低声嘀咕着,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诡异笑容。
“你已经很强了,但《欢喜法门》会彻底毁了你。如今有了这套顶级的护体外门功夫,应该能让你活得久一点吧……可是,你最终的结局,终究会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炉鼎,而欲火焚身而死。如此一来,中原武林就会少了一名顶尖高手,届时大汗挥军南下,必然势如破竹……哈哈哈!”
……
皇宫。
议政大殿!
蒙哥面无表情地坐在汗位上,听着金轮法王的汇报。
金轮法王将他与林平之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了。只不过,他很鸡贼地隐瞒了自己赠送《龙象般若功》的事,只说了林平之是冲着《欢喜法门》来的。
蒙哥听完后,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暗道:只要不是来搞刺杀的就好。
不过。
蒙哥脸上依旧摆着一副冷酷的表情,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金轮法王:“你就这么轻易地把密宗的至高法门给了他?那可是不传之秘!他要是学了去,恐怕后患无穷吧?”
“大汗有所不知!”
金轮法王不疾不徐地开口:“其实,林平之本身的武功平平无奇,但他那一手快剑,实在令人忌惮。就算是微臣,也难以抵挡。为了不让大光明寺血流成河,也为了大汗您的安危,微臣只能出此下策,将那法门给他……当然了,还请大汗不必担忧,这件事,或许对我们来说,反倒是一件大好事!”
蒙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国师没说胡话吧?你们密宗的镇派之宝都丢出去了,你竟然还说是一件好事?”
金轮法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确实是一件大好事!那林平之年纪轻轻,在剑法上就有如此恐怖的造诣,实乃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成长,只怕他的功力会更加深不可测,到时候天下间再也没有人能制得住他了。”
“不过……”
金轮法王的脸上浮现出阴恻恻的笑容:“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何况林平之样貌俊美,又是年少成名的英雄,自然会引得万千美女的青睐。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否则,他也不会胆大包天到单枪匹马闯来和林,就为了求一部那样的功法。”
蒙哥心中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
“你是说……”
“不错!”
金-轮-法-王眯起了眼睛,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他要,我就给!得到这部法门之后,相信林平之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终日沉沦在温柔乡里。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荒废掉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到时候恐怕连剑都拿不稳了!这样,我们就等于拔掉了一颗最大的钉子!等我们有朝一日挥军南下时,再杀他泄我心头之恨,岂不美哉!”
“哈哈哈!”
蒙哥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金轮法王!这样的毒计你都能想得出来,是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你了!为了我蒙古的大业,你甘愿献出密宗至高法门,这份功劳,本汗会牢牢记在心里!日后必有重赏!”
“多谢大汗!”
金轮法王恭敬地行礼:“微臣还需继续闭关练功,大汗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
林平之拿到了《欢喜法门》和《龙象般若功》,此行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
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留在和林城。
与金轮法王分开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城。
然后,在城外随便找了匹马,一路向着华山的方向,悠哉悠哉地晃了回去。
这次蒙古之行,简直是完美收官。
该回家了。
他懒洋洋地躺在马背上,任由马儿自己慢悠悠地往前走,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
他先是翻开了那本《龙象般若功》。
不过。
只翻了两页,他就兴致缺缺地合上了。这玩意儿太耗时间,不适合他。
他将《龙象般若功》随手塞进怀里,又取出了那本让他心心念念的《欢喜法门》。
这确实是一部密宗的双修法门。
但是,上面写得倒是挺理想化的,说什么核心要义是‘以欲克欲’,最终让自己达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的至高佛学境界。
扯淡!
这种境界,谈何容易。
先说女人,女人一旦经历了这种事,多半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男人经历过后,或许还能克制一下。可参悟佛法,最重的是一个‘悟’字。没有逆天的悟性和定力,修行这种法门,最终只会让心中杂念丛生,走火入魔。
林平之若有所思地嘀咕:“难怪密宗大部分高僧都是单身狗,要是没有一定的悟性和定力,一般人还真玩不转这个……何况,这玩意儿对‘炉鼎’的要求还挺高,要是随便找个人……算了,先回去试试看吧,要是不行的话,再去找别的法子。”
他骑着马,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着急赶路。
几天后。
这天,林平之路过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
他赶了几天路,感觉有点乏了,决定进村休息片刻,顺便填填肚子。
他进了村子,走进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随便点了一碗阳春面。
等他吃完面,付了账,刚走出饭铺。
忽然。
路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
林平之看着对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随手招来饭铺的小二,塞了两个铜板过去,让他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马,然后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
那人影就出了村子,拐上了一处半山腰。那里,有一栋看起来相当破旧的茅草屋。
屋子的烟囱里,正飘出袅袅的炊烟。
林平之施展轻功,身形如鬼魅般靠近了茅屋,躲在门口,悄悄向里面窥探。
“谁?!”
忽然,屋子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传来一声凌厉的大喝。
紧跟着。
“嗡”的一声,一把沉重的玄铁重剑携带着千钧之势,猛地从门内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