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从离开绝情谷到现在,我们都走了很长一段路了,按理说,她早该醒了啊。”
李莫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有句话你没听过吗?”
林平之好奇地问:“什么话?”
李莫愁幽幽地说道:“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林平之:“……”
这话谁教给你的?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穿越者?
不过。
李莫愁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由于公孙绿萼一直“昏迷”,这一路上,林平之只好和她共骑一匹马。
骑马赶路,一路颠簸,一个正常人,哪怕是真晕过去了,也早该被颠醒了。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林平之盯着公孙绿萼那张梨花带雨的睡颜看了半晌,挑了挑眉,声音冷了下来。
“既然醒了,就别再装了。”
“……”
躺在地上的公孙绿萼身体微微一颤,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两行清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不想醒过来……我不想跟你走!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如此逼迫我?”
林平t;“不。”
公孙绿萼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绝。
“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死!”
话音未落!
公孙绿萼猛地起身,像一头受伤的小鹿,扑向插在旁边地面上的长剑!
然而。
林平之只是伸手一招,那柄长剑仿佛有了生命,发出一声轻颤,猛地从土里弹射而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林平之的手中。
公孙绿萼扑了个空,顿时愣在了原地,眼神呆滞。
林平之面无表情,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母亲把你托付给了我,那么我就会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到底。”
“你要是死了,你对得起你那惨死的母亲吗?我又怎能对得起她的临终托付?”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的。”
公孙绿萼彻底绝望了,她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我连死……都不能吗?”
“是啊。”
林平之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而深邃,他猛地运起了移魂大法!
“公孙绿萼,公孙绿萼……看着我的眼睛!”
“呃?”
公孙绿萼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了林平之那双仿佛藏着星辰漩涡的眸子。
与他的目光碰撞的瞬间。
下一刻!
公孙绿萼娇躯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茫然,意识如同被拉入了一片浓雾之中,变得朦胧而模糊。
渐渐地。
(cfdh) 公孙绿萼的神情变得呆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林平之眯起了眼睛,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站起身来。”
“是。”
公孙绿萼机械地站起身,乖巧地站在了林平之的面前,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你是谁?”
公孙绿萼呆呆地回答:“我是公孙绿萼。”
林平之摇了摇头,纠正道:“错。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仆人,而我,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能有任何的反抗和质疑。”
公孙绿萼空洞地重复着:“是,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仆人。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很好!”
林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篝火旁。
“先坐下休息吧。”
“是。”
公孙绿萼听话地走到一边,安静地坐下,双目无神。
李莫愁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她将发生的这一切,全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她其实对这门“移魂大法”好奇很久了,毕竟,她自己就曾中过这招。
而且,中招之后,似乎完全不记得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是事后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被这种诡异的武功控制过。
当她真实地见识到林平之施展这门邪术的全过程,李莫愁才真正明白,这“移魂大法”究竟有多么恐怖!
这种能够直接控制他人思想和意志的武功,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令人从心底里感到毛骨悚然!
李莫愁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倒竖,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甚至不敢再去看林平之的眼睛,但还是低声地,带着一丝颤音地询问。
“你……你打算就这么一直控制着她?”
“算是吧。”
林平之盯着目光呆滞的公孙绿萼,沉默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她从小就生长在与世隔绝的绝情谷,从未出谷见过外面这片绚烂多彩的花花世界。她本该是一个无忧无虑、心性单纯的女子,她本该快快乐乐地经历生老病死,走完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可是,是我们这些外面的人,闯进了绝情谷,打扰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是杨过,那个该死的家伙,撩动了她的心弦,却又狠心地将她推开。”
林平之的语气,不知不觉间变得温柔了许多。
“现在,她父母双亡,家园被焚,心上人又将她彻底抛弃……你认为,她一个人,活得下去吗?”
他转过头,看着李莫愁,问出了一个让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还是说……你想让她变成第二个你?”
“……”
李莫愁身躯猛地一震,瞬间睁大了眼睛,目光复杂地落在公孙绿萼的身上。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这让她感同身受,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她不也是常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古墓里吗?不也是被一个男人搅乱了心湖,从此性情大变,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吗?
原来,公孙绿萼正在遭受的,正是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她们的命运,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只不过。
当初,她李莫愁是靠着自己那股不服输的意志,独自一人,在血与火中挣扎着走过来的。
而公孙绿萼,却幸运地遇到了林平之。
李莫愁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她攥紧了拳头,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杨过那小子的!”
“……”
林平之愕然地看着她,满头黑线。
这跟人家杨过有什么关系?再说,就你现在这三脚猫功夫,你也打不过人家啊,在这里放什么狠话。
李莫愁察觉到了林平之那怪异的目光,立刻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是没见过美女发火吗?要不要现在就让你好好看看?”
林平之:“……”
他连忙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
前一秒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关系稍微近了些,竟然就敢开口说这种大胆泼辣的话来。
女人,果然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奇怪生物。
“哼!”
见林平之吃瘪,李莫愁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三人各自休息。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们才再次起来赶路。
但是,他们并没有着急,反而放慢了脚步,一路走走停停,如同游山玩水一般。
又过了两日。
他们正在一处官道上策马前行。
李莫愁忽然柳眉一蹙,向着前方的地平线看去,沉声说道:“前面似乎有一队人马,正朝着我们这边快速赶来。而且看那扬起的烟尘,来人武功似乎不弱。”
“与我们无关,不必理会。”
林平之与公孙绿萼共骑一匹马,也注意到了前方黄沙弥漫,仿佛有一支骑兵队伍正急着赶路,速度极快。
林平之正准备策马让到路边。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