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收拾好了行囊,手里拿着长剑,正准备出门。
却在这时。
“你要上哪儿去?”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岳不群的身影,像一截枯木,戳在了那里。
“回华山。”
宁中则的声音比他还要冷,像三九天的冰碴子,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
她甚至没回头看他,自顾自地收拾着行囊,动作利落而决绝。
“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平之那孩子,凭一己之力,把整个青城派给掀了,连余沧海和木高峰那两个老贼的脑袋都摘了下来。”
“现在,他和灵珊已经回华山了。你既然不打算回去,那我这个当娘的,总得回去看看他们。”
“不行!”
岳不群几乎是吼出来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想起了林平之离开时说的话,那句阴阳怪气的“好好照顾‘师娘’”,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心里最敏感的地方,让他有种即将崩溃的错觉。
宝贝女儿岳灵珊已经落入了那小子的魔爪。
要是宁中则现在回去……
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也成了林平之案板上的一块肉?
“为什么?”宁中则猛然转身,目光如剑,直刺岳不群,“凭什么我不能回我自己的家?你现在大权在握,当上了梦寐以求的五岳盟主,你心满意足了,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还没忘记,我姓宁,是华山派的人!”
岳不群的脸憋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如果不是因为林平之那个变数,宁中则想回华山,那就回去好了。
可是……
那个“可是”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带着苦涩的味道,他缓缓吐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你想走,那就走吧。”
“哼!”
宁中则冷哼一声,像一阵风从岳不-群身边刮过,连衣角都没有触碰到他,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槛,身影迅速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望着她决绝到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岳不群整个人都垮了下去,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无奈与自嘲。
“什么都没了啊……什么都没了……还留着你又有什么用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不如回华山吧,既然那小子那么想要,我就……成全你好了。”
……
宁中则一路飞奔下了嵩山,山脚下的风吹得她衣袂飘飘,也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她在镇上买了匹快马,没有片刻停留,马鞭一扬,直奔华山方向绝尘而去。
……
华山。
一处幽静的山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林平之和岳灵珊正并排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嘴里叼着草根,懒洋洋地看着天空中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追逐嬉戏。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气氛静谧而美好。
岳灵珊闭着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咪。
“平之,你这坏小子,天天都这样折腾,你就不觉得累吗?你的腰……它还受得了吗?”
林平之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扯掉嘴里的草根。
“你还有脸说我?明明是你天天像个小妖精一样缠着我好不好!”
“我刚刚明明是想去练剑的,是谁端着饭菜过来,然后二话不说就拼了命扒我衣服的?”
岳灵珊顿时不乐意了,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理直气壮地反驳:“这还不是你教我的!咱们还没回到家呢,你就猴急地把我拉进这小树林里了!我一个弱女子,除了‘夫唱妇随’,还能怎么办嘛?”.
44师娘撞破练葵花
“……”
林平之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心里嘀咕:我的天,这话你都说得出口,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岳灵珊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侧过头,吐气如兰地看着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平之,这温柔乡的滋味……好不好呀?要不要……再来一次?”
林平之吓得一个激灵,拼命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不要!绝对不要!”
下一秒。
一股熟悉的、带着危险气息的杀意笼罩了他。
只见。
岳灵珊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反对无效,快点给本姑娘滚过来!”
“啊——!”
山林里,响起了一声既痛苦又快乐的惨叫。
……
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树丛后,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荒唐的一幕。
宁中则从头看到了尾。
又从尾看到了头。
直到那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嬉笑着走进旁边的小溪里洗漱,水花四溅。
宁中则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默默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一股被窥探的感觉如电流般击中了林平之!他面色骤然一变。
刚才他和岳灵珊实在是太投入了。
哪怕林平之身兼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两大神功,竟然也迟钝到没有察觉。
直到宁中则气息波动,准备离去的那一刻,他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他和灵珊的气息。
“谁?!”
林平之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一声低喝,整个人如同鬼魅般从溪水中一跃而出,身法快到极致,瞬间出现在了宁中则的身前,不过……他是背对着她的。
林平之猛地转过身,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震惊的脸,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师……师娘?怎么会是您?”
“平之……”
宁中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落,将林平之毫无遮掩的身体看了个清清楚楚,一览无遗。
“啊——!”
林平之低头一看,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瞬间施展出他生平最快的葵花身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眨眼间就从宁中则眼前消失了。
宁中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口中下意识地轻唤:“平之……”
……
华山正厅里。
宁中则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林平之和岳灵珊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两人都低着头,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宁中则的眼睛。
他们以为华山上空无一人,回来之后便毫无顾忌,肆意妄为,怎么快活怎么来。
这几天下来,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二人世界。
谁能想到,宁中则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一想到刚才那羞耻的场面被师娘(娘)看了个遍,两人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娘!”岳灵珊的声音细若蚊吟。
“师娘!”林平之的声音也同样充满了窘迫。
宁中则审视了他们许久,最终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我听说你们回了华山,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看到你们俩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不过……”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林平之,眼神瞬间凌厉了几分:“平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杀了余沧海和木高峰?是不是真的凭一己之力,覆灭了整个青城派?”
岳灵珊连忙抢着说:“是啊,娘!我亲眼看到的!您是没见到啊,平之他可厉害了!身法快得像闪电,剑法更快,杀得那帮坏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是吗?”
宁中则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林平之脸上:“平之,你来说。”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心想事已至此,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就算他们知道了全部真相,容不下自己又如何?
以我如今的本事,这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林平之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没错,他们都是我杀的。”
宁中则的呼吸一窒,再次追问:“你是不是……学了辟邪剑法?”
林平之毫不犹豫:“是。”
宁中则的脸色瞬间一黑:“那你……”
她之前只是隐约猜测,可终究只是猜测。但她和岳不群同床共枕几十年,岳不群身上的变化,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林平之看了一眼身旁的岳灵珊,目光重新落在宁中则身上,语气平静得可怕:“师娘,既然您想问,那我就全都告诉您……其实,我不但学了辟邪剑法,还……练了葵花宝典。”.
45葵花宝典竟需自宫
宁中则大惊失色:“葵花宝典?!那不是魔教的镇教之宝吗?等等,灵珊说你们去了北边,难道你是去了……”
岳灵珊只知道林平之上过黑木崖。
但对于修炼葵花宝典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点头解释道:“我和灵珊游山玩水时,偶然遇到了令狐冲。当时他正准备上黑木崖,帮助任我行夺回教主之位,联手对付东方不败……令狐冲毕竟曾是华山大师兄,我和灵珊商量后,决定出手相助,我便独自一人赶去帮忙……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葵花宝典。”
宁中则的声音都在发颤:“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本是同源,你师父修炼辟邪剑法都……那你同时修炼这两门神功……”
要说吗?
那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