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在半空中,却被眼疾手快的余婆婆一把接住。
余婆婆顺手卸掉了李清露手中的长剑,语气冰冷地提醒道:“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去,别再添乱!”
李清露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目光不善地扫视着周围的灵鹫宫众人。
她乃是西夏国堂堂的公主,身份何其高贵,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胆敢这样忤逆她。
这对她而言。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
她最终还是没有再发一言。刚才那一剑,竟然被林平之挡在三尺之外,这让她清晰地明白了自己与对方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唔?”
这时,被按在地上的虚竹,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去,逐渐恢复了理智。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只手掌还按在自己的脸上,顿时大吃一惊,就想要挣脱。然而,林平之的手掌,却如同钢铁浇铸一般,任由他如何使劲,都挣脱不掉分毫。
...... ... ....
“呵!”
林平之淡淡一笑,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走火入魔的滋味,感觉如何?”
“……”
虚竹狼狈地从地上坐起身,用力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他回想起刚才那失控的一幕,心中一阵激灵,后怕不已。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林平之:“你这个混蛋!”
“哼!”
林平之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别忘了,是你不守承诺在先!何况,你的功力来得太容易,根基根本不稳,心性境界也完全跟不上,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这次要不是我出手,你已经死定了。”
虚竹闷声闷气地说道:“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切!”
林平之懒得再跟这货掰扯,转身就走。他捡起地上的剑鞘,长剑“呛”的一声归鞘。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的李清露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虚竹,这灵鹫宫是天山童姥一手创建的基业。如果你做不到一个尊主应尽的义务,无法保全这些灵鹫宫女子的周全,那还不如滚回你的少林寺,继续去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和尚。”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林平之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站住!”
李清露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余婆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将此人拿下!”
“住手!”
虚竹见状,急忙摆手制止:“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让他走!”
林平之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向李清露,眼神冷酷得像要杀人:“如果不是看在灵鹫宫这些姐妹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已经杀了你。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如今我已是麟州刺史,还不屑于欺负你这种格局狭小的女人……你把我想要的人送给了别人,这笔账,我会在西夏找回场子。我会亲自向西夏国主讨回这个公道。你可以把我的原话,转达给你的父皇……让他给我等着。”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停留。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下山的小径尽头。
广场上,众人面面相觑,一片死寂。
“尊主!”
符敏仪上前一步,微微行礼,神情无比凝重:“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因此事挑起了林平之的仇怨,让他对我们西夏边境发动战争,我们灵鹫宫也必然会被牵扯其中……以林平之的武功和心狠手辣的手段,西夏国,恐怕真的危险了。”
余婆婆也急忙追问:“尊主,林平之说他想要梅兰竹菊四人,是否真有其事?”
“不错!”
虚竹痛苦地捏了捏额头,声音里满是疲惫:“实不相瞒,当初这家伙和姥姥商议此事时,我就在旁边……只是,我当时……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了句玩笑话而已。”上.
158金钟罩挡枪震蛇毒
符敏仪忧心忡忡:“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虚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兀自带着震惊之色,喃喃自语:“真是不可思议,这家伙竟然懂得我少林的绝学金钟罩,甚至还身怀佛门内家功力,那股气息,似乎……有些像传说中的易筋经……难怪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哼!”
李清露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会立刻修书一封,送回西夏,让我父皇小心提防这个家伙。也请你,修书一封给你那位三弟段誉,问问情况,希望事情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
林平之带着一肚子的火气,气势汹汹地冲下了缥缈峰,甚至连守在山脚的程青霜客气的招呼都懒得理会。
这让程青霜站在原地,满头雾水,只能呆呆地目送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
林平之离开天山山脉后,路过了西夏的都城兴庆府。那一瞬间,他心中隐隐有些克制不住的杀意在翻腾,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去,调转马头,向着麟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麟州地界。
他没有先回府衙,而是径直去了城外的那座庄园。
全冠清早已得到消息,领着一众手下,在大门口恭候多时,一见他的身影,立刻躬身下拜:“小人全冠清,拜见刺史大人!”
“免了!”
林平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从他身边走过。
他大步流星地进了庄园。
这座庄园的整体布局,乃是林平之亲手设计,再由全冠清等人监工打造,里面的一草一木,他都了如指掌。
全冠清连忙小跑着跟上,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汇报:“大人,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小人“九三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网罗了一批人手,开始采取行动……”
林平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轻声开口:“粮草的事情我们先不急。最重要的是军械,这些东西需要秘密进行,绝不可公开。你可以去麟州之外,寻找这方面的能工巧匠……至于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
“是!”
全冠清连忙在心里默默记下,接着又说道:“对了,大人,您吩咐我打探的钟灵姑娘的消息……钟灵姑娘已经在庄园里了,正与她的母亲钟夫人在一起。”
“嗯?”
林平之心中一动,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看了全冠清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做得好,非常好。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过去看看她们。”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
庄园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里。
王夫人正襟危坐,正在向王语嫣传授小无相功的精要法门。
甘宝宝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练着剑,剑招杂乱无章。
而钟灵,正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帮子发呆,眼神空洞。
当看到林平之施施然地走进院子时,三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哈哈哈!”
林平之放声大笑着,张开了双臂,仿佛一位凯旋的君王,一步步向她们走去:“我回来了!多日不见,各位可曾想我啊?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可要好好聊聊人生理想哦。”
“林平之!”
甘宝宝双目瞬间充血,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她手腕一抖,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根长枪,竟被她用巧劲震起,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林平之胸膛而去!
“给我去死!”
与此同时,钟灵猛地一拍腰间的香囊口袋,两条色彩斑斓的毒蛇闪电般窜出。
张开毒牙,向着林平之的小腿咬去。
“呃?”
林平之愕然,心里直犯嘀咕:这对母女想干嘛?脑子有病吧?这种欢迎仪式也太别致了点!难道她们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对付得了自己?不知道老子身怀少林金钟罩神功嘛!
而且,是将金钟罩硬生生推升至了第十二关的圆满境界!
不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区区蛇毒,更是笑话。
砰!
一声清脆的兵戈碰撞之声响起。
那势大力沉的长枪,撞在林平之身上,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被弹开,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当”的一声,狠狠地斜插在远处的地面上。
那两条剧毒的小蛇,在触及他身周护体罡气的瞬间。
便“噗嗤”一声,硬生生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星星点点的血迹,洒落一地。
王夫人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冷冷地开口:“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这家伙当初从琅嬛玉洞里,抄走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钟罩秘籍。学了金钟罩的他,岂是你们这点微末道行能够匹敌的?何况,这家伙可是以一人之力,逼得整个少林寺封山百年的怪物……别再白费力气了。”
“恶贼!你这个恶贼!”
甘宝宝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悲惨大叫。她全身杀气腾腾,猛地冲向林平之,一把拔出斜插在旁边的长枪。
用尽全身力气,向林平之的咽喉刺去。
“……”
林平之冷漠地看着状若疯魔的甘宝宝,只是轻描淡写地探出手,便精准地抓住了刺来的枪头,令其动弹不得分毫。他淡淡地说道:“你要杀我?”
“是!”
甘宝宝双目血红,死死地盯着他:“不错!我就是要你死!我杀你,难道杀错了吗?”
“呵!”
林平之手腕猛地一颤。
甘宝宝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枪身传来,虎口剧痛,再也握不住长枪。她松开手,“噔噔噔”地连退了好几步,整只手都被震得发麻,失去了知觉。
“钟灵是谁的孩子?她是你和那个风流王爷段正淳的孩子!而她和段誉,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你说,他们如何能在一起?”
林平之一步步地走过去,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他站在她面前,眼神深邃地看着她,语气充满了嘲讽:“你怀着钟灵,嫁给了钟万仇那个老实人。婚后,又和段正淳纠缠不清……呵呵,我这么做,也算是帮你们这对苦命母女,彻底摆脱那对恶心的段家父子……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甘宝宝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这与你何干!”
“你说什么?”
林平之的脸色骤然一冷,他猛地挥出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甘宝宝娇嫩的脸颊上。
“啊!”
甘宝宝惨叫一声,嘴角溢血,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她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林平之:“你……你竟然敢打我……”
“娘!”
钟灵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起甘宝宝。她挡在母亲身前,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怒视着林平之:“你这个混蛋!你肯定不得好死!段誉哥哥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哼!”
林平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了钟灵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眼神戏谑地瞧着地上的甘宝宝:“段誉?段誉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他不来还好,等他真的敢来麟州,我定然叫他有来无回……既然你们母女俩都知道真相了,那事情就好办了。既然凑到了一起,就别再想着离开了……”
“恶贼!你这个恶贼!你不得好死!”甘宝宝趴在地上,发出悲痛欲绝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