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藏经阁惊现御剑之术
“请!”
慕容复正求之不得。
两人并肩朝着不远处一棵枯树走去.
王语嫣和包不同等人想跟上来,却被慕容复一个眼神制止了。
枯树下,寒风萧瑟。
林平之望着远处喧闹的人群,语气淡然地开口:“慕容兄,想你堂堂‘南慕容’,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却败在一个无名小卒段誉手里,心里肯定很不甘心吧。”
慕容复的脸黑得像锅底:“还请林兄不要再取笑了。”
“取笑吗?”
林平之的笑容意味深长:“我只是觉得,慕容兄你心胸真是宽广啊。明知道段誉那小子对王姑娘一片痴心,还任由他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当你看到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当着你的面秀恩爱……你不觉得恶心吗?”
慕容复身躯猛地一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林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对王语嫣,早就腻烦了吧。”
林平之眯起了眼睛,像一只盯住猎物的狐狸:“我看得出来,每次王语嫣在旁边指点你武功的时候,你眼神里闪过的那丝不耐……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你把王语嫣送给我,我就助你复兴大燕。”
“什么?!”
慕容复大吃一惊,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王语嫣的价值在哪里?
这一点,慕容复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想得到王语嫣,无非是看中了她那座移动的武学图书馆。
可是。
林平之的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了,根本用不着王语嫣才对。为什么他也想要王语嫣?难道和段誉那小子一样,只是贪图美色?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审视着林平之,一字一句地问道:“林兄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林平之的回答干脆利落:“我很认真。”
“哼!”
慕容复发出一声冷笑:“她是在下的表妹,对慕容复一片钟情,我岂能将她当成货物转让于人!”
“嗯。”
林平之赞许地点点头:“很好,不愧是慕容公子,有骨气。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着。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等!”
慕容复见林平之真的要走,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他。
林平之停下脚步,却沉默着,一言不发,连头都没回。
慕容复目光闪烁不定,内心的天平在剧烈摇摆,他压低了声音,缓缓问道:“如果……如果我把她给你,你当真能助我复国?我……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林平之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慕容兄,你为复国奔走天下这么多年,对天下大势想必比我更了解。你应该明白,仅凭你自己的力量,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但是,我可以帮你,而且,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等这次英雄大会结束,看你的决定了。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其实,以林平之身怀的“移魂大法”,用强硬手段得到王语嫣易如反掌。
只不过,他想借此机会,再逼一逼慕容复,看看这个枭雄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如果慕容复拒绝了,他自然有别的办法得到王语嫣。
可要是慕容复真的把王语嫣交了出来,那给他一个机会又何妨?毕竟,慕容复才三十来岁,而当今天子已经活不了几年了。后面的宋徽宗继位,世道只会更加动荡,再加上女真族的崛起……
在这种天下大乱的格局下,揭竿而起,称王称帝,并非没有一丝机会。
不再理会内心天人交战的慕容复。
林平之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人群中。
灰衣人慕容博。
黑衣人萧远山。
两个隐藏了几十年的老怪物,终于都现身了。
年度大戏的最高潮,即将拉开帷幕。
从虚竹以生死符擒住丁春秋,再到他接受杖责,叶二娘的出现,让黑衣人萧远山再也克制不住,终于开口,道出了当年雁门关血案的惊天真相。
看着这残酷的真相一点点被揭开。
就连萧峰本人都彻底蒙圈了,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苦苦追寻了半生的大恶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林平之那声叹息的含义。这种痛苦,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
当那个灰衣人也露出真容。
慕容复直接惊呆了:“爹爹,你……你没死々「 ?”
一切真相大白。
萧峰再也克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意,上前两步,全身功力汹涌澎湃,直指慕容博:“慕容老贼,上来领死!”
这一刻,他只想发泄,将心中的沉闷之气,将憋在心里的无尽怒火,全部释放出来!
“哈哈哈!”
慕容博发出一阵长笑,不战而退,转身便走。
“追!”
“追!”
萧峰和萧远山父子俩,化作两道闪电,直追慕容博而去。
“爹!”
慕容复心中担忧,大叫一声,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包不同等人。
燕云十八骑。
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各路群雄,也纷纷要跟过去看戏。
却被少林寺结成的人墙大阵给拦了下来。
“去瞧瞧吧。”
林平之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各路群雄,知道接下来这边没什么可看的了,无非就是少林寺内部的笑话罢了,还不如那边追逐战来得有意思。
他身形一晃,避开人群,朝着萧峰等人离去的方向飘然而去。
当他赶到藏经阁时。
只见。
一个扫地的老和尚已经现身,正仗着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学,在萧峰等人面前口若悬河,肆意谈论着佛法武功。
同时。
又有几个人影陆续赶到。
正是少林寺的高僧玄生、玄灭!
还有神山上人、道清大师等外派的高僧。
他们见到一个扫地僧竟敢在此高谈阔论,均感到诧异,但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却谁也没有开口阻止。
老和尚瞥了一眼后来的众僧,没有过多理会,反而将目光转向了门口的林平之:“林居士,你也要来趟这浑水吗?”
“是啊。”
林平之的脸上挂着戏谑的嘲笑:“少林寺,好一个名门大派,天天自诩为武林泰山北斗,正道翘楚。可是,就在刚才,我真是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啊……你们这帮和尚,整天吃饱了撑的,叫嚣着要管别人的闲事,今天喊那个是魔头,明天骂这个是契丹狗贼……但你们自己做的那些龌龊破事,恐怕比谁都更不堪入目吧!”
“阿弥陀佛!”
后面跟进来的玄垢、玄净两名僧人大怒。
玄垢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污我少林清誉?”
“少林方丈玄慈啊,那可是成名已久、声名赫赫的大人物,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敬仰?可是呢?”
林平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冰冷刺骨:“雁门关血案,错杀无辜豪杰数十名,害得人家破人亡。如此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竟然能心安理得地身居少林方丈之位三十余年……呵呵,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罢了。可是没过几年,居然再次色戒大开,与那个叶二娘生下了孩子……这种残害无辜、屡屡犯戒、铸成大错的家伙……”
“住口!”
玄净和尚一声大吼,纵身跃起,一招“大韦陀杵”便朝着林平之当头拍下:“少林方丈的清誉,岂容你这竖子在此肆意评论!”
“哼!”
林平之一声冷哼。
他的手。
已经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眼角的余光冷冷瞥了过去。
森然的杀气,让整个藏经阁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不过。
就在这一刻。
“去!”
那扫地老僧抢先了一步,在林平之出手之前,轻描淡写地挥出一道掌风。
玄净和尚就像被巨浪拍中的小船,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破了藏经阁的墙壁,摔在外面生死不知。
“阿弥陀佛。”
老和尚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林居士,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脱下袈裟,拿起刀,便可再操旧业去杀人。”
林平之的目光死死盯着老和尚:“你们佛门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吗?那位玄慈大方丈,可就是这么干的啊!就这样,还能成为德高望重的高僧……那么我现在就灭了你们少林满门,然后放下刀,穿上袈裟,跪在佛前日夜忏悔,你意下如何啊?”
“一派胡言!”
“强词夺理!”
“胡说八道!”
在场之人,除了萧远山父子、慕容博父子和林平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佛门高僧。
听到林平之如此曲解佛门教义,还拿来当众羞辱,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纷纷震怒。
他们怒视着林平之,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将他生吞活剥了。
就连萧峰等人都被林平之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吓到了。
“林兄!”
萧峰向前迈出一步,脸上带着恳求,劝慰道:“林兄,切不可胡言乱语!少林乃千年古刹,底蕴深厚,僧众逾万,自然会良莠不齐,难免会出几个败类……还请林兄不要因一时之气,酿成滔天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