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林平之截杀余沧海
华山派的辉煌,也自此彻底沦为昨日黄花,凋零败落.
但是。
历史的齿轮,因为一个名为林平之的变数,发出了“咯吱”一声轻响,悄然转向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
……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林平之单人匹马,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横在了青城派队伍的前方,拦住了余沧海的去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余沧海,你这条老狗,还认得我这张脸吗?”
“你算什么东西?”
余沧海还没发话,他身边一个狗腿子弟子就跳了出来,狐假虎威地叫嚣着。
“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可是威震江湖的青城派!你也敢拦我们的道?看你年纪轻轻不懂规矩,赶紧给老子滚远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我们青城派的掌门人,大名鼎鼎的松风观观主余沧海可就在此地!”
“咦?等会儿……这小子,我瞅着怎么有点面熟?”
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
……
福威镖局那场血色弥漫的惨剧,已经过去了好些年头。
难道时光真的能冲刷掉一切,连这刻骨的血海深仇,都在他们脑子里变得模糊不清了吗?
念及此处。
一股压抑不住的狂怒,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林平之的心底猛然炸开!
他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血丝如蛛网般迅速爬满眼白,额角的青筋一根根虬结暴起,仿佛有小蛇在皮下蠕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惊天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四方!
“锵!”他的手,已经死死按在了剑柄之上。
“你们这群杂碎……都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坐下神驹长嘶一声,竟如飞龙在天,载着他纵身跃向半空!
半空中,林平之的身躯宛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他的人与剑,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撕裂天际的流光,目标直指——余沧海!
“啊!”
“放肆!”
青城派的弟子们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瞬间就有三人怒吼着越众而出,如三道屏障般挡在了余沧海的身前。
他们同时拔出长剑,剑光交织成网,朝着半空中袭来的那道身影狠辣地杀了过去。
但是!
林平之的身法,快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他的剑,比他的身法更快!
快到只剩下残影!
快到仿佛只是一次眨眼!
“唰——!”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倒转而回,轻飘飘地重新落在了马背上,仿佛从未动过。
而那三名冲上前去的青城派弟子,身体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被点了死穴一般,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紧跟着。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接连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生机,已然断绝。
“这……这怎么可能?!”
余沧海和他身后的弟子们全都骇然失色,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马上的林平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辟邪剑法?!你使得是辟邪剑法!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林家……没死绝的余孽!”
“余孽?”
林平之听到这两个字,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余沧海!我福威镖局与你青城派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却为了这狗屁的辟邪剑法,屠我林家满门上百口人!这笔血海深仇,你难道忘了吗?!”
“哼!”
余沧海脸色铁青,强行辩解道:“明明是你这小畜生杀我爱儿在先!”
“你儿子余人彦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当街嚣张跋扈,调戏良家妇女,罪该万死,难道不该杀?”
林平之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余人彦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曾经的他不知道,但如今的他心里明镜似的。
一切的根源,都在岳灵珊那个小丫头身上。
是她假扮丑女,引得余人彦上前调戏;也是他为了给心上人出头,冲动之下,一剑杀了余人彦。
余沧海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冷笑:“你杀我儿子是事实,我为我儿复仇,天经地义,有何不妥?”
“你……”
林平之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气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好!就算我杀你儿子在先,以你的本事,大可来杀我一人报仇!可你为何要灭我林家满门?!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更何况,你屠我满门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你自己的脏心烂肺里最清楚!”.
23辟邪初显惊煞余沧海
余沧海面色一沉,索性撕破了脸皮:“事到如今,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我们之间,早就是化不开的血海深仇!只有一方死得干干净净,这笔仇,才算有个了结!”
“说得好!”.
林平之眼中杀机爆闪,翻身下马,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余沧海!你不是一直对辟邪剑法梦寐以求吗?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水中的倒影。
他的身法,在一瞬间快到了极致!
“嗤——”
他与余沧海错身而过!
那身法快如鬼魅,迅若流光!
那剑法犀利无匹,一往无前!
他从几名青城派弟子的身旁擦肩而过。
快到余沧海等人,甚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又是三名弟子,带着满脸的错愕与惊恐,缓缓倒了下去。
死了。
“啊!”
其余的青城派弟子彻底慌了神,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向后退去,本能地将余沧海围在中间。
他们纷纷拔出长剑,可握剑的手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充满了对林平之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余沧海更是吓得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一张老脸变得煞白,颤颤巍巍地指着林平之,嘴唇哆嗦着:“你……你你……”
“放心!”
林平之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斜睨着余沧海:“五岳会盟在即,我现在不会杀你,也不会拦着你去嵩山。”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灭我满门,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的徒子徒孙……你大可以去你的嵩山,而我,会亲自去一趟青城山,拆了你的松风观,杀绝你的青城派!”
“你敢!”
余沧海闻言,面色剧变,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大可以来试试,看我敢不敢。”
林平之话音未落,身形再次一闪,速度快到极致,如一道幻影般从余沧海的身侧掠过。
等余沧海惊骇地反应过来,猛然转身看去时,林平之已经鬼魅般地坐回了马背上。
余沧海惊得亡魂皆冒,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内心疯狂咆哮:这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哈哈哈哈!余沧海,你也有今天!”
林平之发出一阵猖狂至极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他猛地一拉马缰,纵马朝着青城山的方向绝尘而去。
“师父……”
“师父,我们……我们怎么办?”
“我们还……还去嵩山吗?”
弟子们的声音都在发颤。
“去!”
余沧海浑身冰凉,如坠冰窟。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剑法,简直闻所未闻,放眼天下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但他冰冷的心底,却又隐隐升起一丝病态的激动与贪婪。
心心念念的辟邪剑法,终于活生生地展现在了眼前!而且,其威力之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强大得简直不可思议!
余沧海心念电转,沉吟了许久,终于一咬牙,狠声道:“去!为什么不去?!”
“他林平之一个人找我报仇,那是他岳不群教徒无方!我正好去了嵩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问他一个纵容之罪!”
“何况,此次嵩山会盟,少林和武当的前辈高人也都在,他们自然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不过……”
余沧海阴冷地扫了身边仅剩的弟子们一眼,语气变得毫无感情:“至于青城派、松风观……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希望他们……能有几个人活下来吧……我们走!”
“是!”
众弟子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同门的漠然。
他们心里都清楚。
那样快的剑。
那样鬼魅的身法。
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