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望著漫天飞舞的纸屑,面色阴沉似水,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张阿生轻嘆一声,心知此事难以善了。黄药师则怒视周伯通,青衫无风自动,显是动了真怒。
“你將我在岛上关了十五年,我毁掉你的经书,我比较大方一点,咱们算是两清了。”周伯通嬉皮笑脸地说道,却见黄药师脸色愈发难看。
黄药师本欲將经书在亡妻墓前焚毁祭奠,此刻怒火中烧,身形一晃已至周伯通面前,单掌直拍他胸前几处大穴。
而周伯通此刻,竟將一只手缚在了身后,单手与黄药师相斗。
“你这是瞧不起黄某人吗?“黄药师怒极反笑,招式愈发凌厉。
“老顽童我作茧自缚,不知不觉学了经上的武功,但我答应过师兄不学经上武功,只能用一只手跟你打。”周伯通愁眉苦脸道。
郭靖见状欲上前劝解,张阿生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你岳父正在气头上,此时上前岂不是自討没趣?”
“可是...”郭靖还要再说。
“没什么可是,好好看著便是。”张阿生打断道,目光紧盯著场中二人。
一开始,周伯通仗著身法高明,黄药师竟然一时拿他不下。
但周伯通的武功毕竟不如黄药师,此刻又是单手对敌。
黄药师“落英神剑掌”凌厉非常,不过十余招后,周伯通一个疏忽,被黄药师一掌印在胸口,顿时口吐鲜血,跌出丈余。
“大哥!”郭靖连忙上前搀扶。
黄药师见周伯通重伤倒地,怒气稍平,冷哼一声不再追击。郭靖趁机求情:“请岳父手下留情,饶过周大哥。”
“你叫他什么?”黄药师目光如电。
周伯通抢先道:“我与郭靖结拜为兄弟,他自然该叫我大哥。“
“简直胡闹!”黄药师怒斥,“老顽童,你若將九阴真经原本交出来让我焚毁祭奠亡妻,今日便饶你一命。”
周伯通忽然从怀中掏出两本经书:“你想要这个?”他狡黠一笑,“那你可得找个好糊裱匠了。”说著运起內力就要將经书毁去。
但不妨,一只手如鬼魅般突然伸出,精准地將经书从他手中夺了过去。
出手之人正是张阿生,他手持两本经书,朗声道:“老顽童,你先前从我手中抢走了经书,如今我又从你手中夺回,咱们现在也算扯平了。”
原来,他早有防备,料到周伯通会有此举,故而此刻出手恰到好处。
“既然你也想毁掉经书,不如就交由黄岛主代劳。”张阿生这一招,令周伯通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你也要毁掉经书,不如让黄岛主代劳。“张阿生这一著,令周伯通哭笑不得。
黄药师见状,沉声道:“好,诸位隨我来。”转身引路向岛內行去。
郭靖扶著周伯通跟在后面,欧阳锋叔侄也阴沉著脸隨行。
眾人来到冯衡墓前,黄药师亲手燃起篝火。
张阿生將经书递上,黄药师接过经书,只看了一眼封面,便眼含热泪,將经书投入火中。
火光映照下,这位东邪的面容竟显出几分苍老。
欧阳锋眼睁睁看著九阴真经化为灰烬,眼中儘是痛惜之色,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郭靖,来拜见你岳母。”黄药师声音低沉。郭靖恭敬上前,在墓前郑重叩首。
此刻看到这一幕,张阿生知道,黄药师心里已经接受这位未来的女婿,不枉他辛苦走这么一遭。
他又转头看了看欧阳锋叔侄,心中思考著怎么消除这对隱患。
祭奠完亡妻,黄药师来到周伯通跟前,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六颗丹药,递给他说道:
“伯通兄,方才我出手伤了你,黄某心中实在愧疚,特向你诚心赔罪。”
“这是我桃岛的九玉露丸,你服下后不仅能治癒內伤,还可延年益寿。”
周伯通接过药丸,服下一颗,而后盘膝而坐,调息片刻,吐出一口瘀血,缓缓起身道:“黄老邪,这回我可真要走了。”
“隨时欢迎再来做客。”黄药师拱手相送。
而此趟什么也没捞著的欧阳锋叔侄,也提出了告辞。
张阿生与郭靖同样不便在此久留,此番回去,正要告知郭靖的母亲李萍,商议郭靖与黄蓉的婚姻大事。
眾人来到海边,欧阳锋竟突然对著张阿生三人提议:“不如诸位乘老夫的大船一同返程?“
张阿生一口婉拒了这个好意,他岂会不知道,欧阳锋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怕是有命上去,没命下来了。
张阿生主动向黄药师要了一条小船准备回去。
而那位老顽童周伯通,此时果然整上了么蛾子,看中了岸边一艘船非要坐。黄药师好心告诉他那条船已损坏,坐不得。
但没想到这周伯通竟然坐地上,开始了撒泼打滚,非要坐那条船。
知道原因的张阿生怎可能会去坐那条船,他向黄药师一拱手,向徒弟郭靖使了个眼色,突然点了老顽童的穴道,两人强行架起他就上了小船。
气的老顽童哇哇直叫,但是张阿生丝毫不予理会。
解开缆绳,张阿生抱拳与黄药师告辞,小船缓缓向著远处行去,岸边的黄蓉连连向他们挥手。
欧阳锋叔侄俩也登上大船,扬帆离去。
直到船只驶出桃岛很远,张阿生才解开周伯通的穴道。
周伯通跳將起来,气的就要破口大骂他。
张阿生淡定的说道:“再吵,我便把你扔到海里去。”
此言一出,老顽童周伯通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骂,只是气呼呼地跑到船尾,背对著眾人,独自生闷气,谁也不理。
郭靖见状,赶忙跟过去,在一旁好言相劝。
航行两个时辰后,天色突变。乌云压顶,海风骤起
眼看著好似要变天,张阿生在这茫茫的大哈哈上有些发毛,虽然他水性不错,但面对著大海海上则也是身不由己,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张阿生有心去问问船夫变天,有没有影响,但这个船夫竟是个哑巴,一通比划,他却是一点没看懂什么意思。
此刻,老顽童在船尾突然一阵哇哇大叫,张阿生回过头去,却是正好看到一艘大船,正向著他们驶过来,这不正是欧阳锋他们的大船吗。
眼看著大船离他们越来越近,且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
他让船夫抓紧调转方向离开。却哪里来得及?那庞然大物已近在咫尺,船首破开的浪如猛兽獠牙,眼看就要將小船碾为齏粉...
第四十九章 怒海爭锋
海天交界处,黑云如墨,层层叠叠压向海面,仿佛要將整片汪洋吞噬。
就在船体被撞裂的瞬间,张阿生双目精光爆射。
“上船!”
张阿生率先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竟跃起五丈之高!
狂风捲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船首那道青袍身影——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手持蛇杖,杖首骷髏泛著幽冷的寒光,一双阴鷙的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没料到张阿生竟能一跃至此高度。
两人目光相接,杀意凛然,没有半句废话。
张阿生身形倒转,右拳骤然紧握,赤金色的罡气如烈焰般缠绕手臂,宛若陨星坠地,直轰而下!
“鐺——!”
拳罡与骷髏杖首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欧阳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蛇杖传来,虎口迸裂,鲜血顺著杖身流淌。
他闷哼一声,蛇杖竟脱手而出,“錚”的一声深深插入甲板,而他整个人则如断线风箏,在湿滑的甲板上滑退两丈,靴底擦在甲板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霎时间,雷蛇裂空,暴雨倾盆,黄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溅起无数水。
张阿生凌空翻身,稳稳落地,大伏魔拳起手式“罗汉托塔”刚猛无儔,周身横练罡气澎湃激盪的瞬间,竟將漫天雨帘炸成环状水雾,好似周身有一道无形屏障。
倒飞出去的欧阳锋,忽地四肢伏地,青袍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轮廓。
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巨蟾。
十指如鉤,深深扣入坚硬的柚木甲板,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竟在甲板上抓出十道深深的指痕!
“咕——呱!”
一声奇异的蟾鸣自他胸腔炸响,方圆三丈的雨水被音波盪出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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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每一次吸气,胸膛高高鼓起,宽大的青袍被撑得几欲破裂。
四周的雨水被好似受到诡异的牵引力拉扯,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螺旋水幕。
甲板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蛤蟆功蓄力时的庞然威压,竟让整艘船再度倾斜!
张阿生眼角余光扫见郭靖正与欧阳克在桅杆间腾挪激斗,而周伯通的惊呼声却被蛇奴的毒蛇阵隔绝。
先发制人,不能再让欧阳锋蓄势!
张阿生目光一凝,右拳缓缓后引,拳锋处渐渐凝聚起一点刺目金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八重龙象般若功在他经脉中奔涌如怒雷,筋骨齐鸣,气血沸腾。源源不断地输送著强大的力量。
他脚下的甲板,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寸寸龟裂,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拳未出,势已至!三丈內的雨水似乎已凝滯,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轰——!”
张阿生铁塔般的身形骤然暴进,拳罡撕开雨幕,激起一道笔直的水线,赤金色罡气裹挟风雷之势,直捣黄龙!
这一记大伏魔拳毫无巧,纯粹以力破巧,拳锋所过之处,空气爆鸣,尖锐的哨声响彻海天!
欧阳锋瞳孔骤缩,就在拳罡临身的剎那,他胸腔內传来一声闷响,如千斤巨石坠入深潭。
他四肢猛然一撑,甲板“咔嚓”爆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青袍鼓胀如球,竟將漫天雨幕撞出一道真空通道,双掌裹挟阴寒毒劲,悍然迎击!
“轰隆——!”
双强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滯。
先是细密的木纤维从接触点开始崩解,裂纹如活蛇般在甲板上疯狂蔓延。
两人脚下的积水瞬间沸腾,蒸汽混著木屑腾起三尺高的白烟。
三丈內的雨珠被震成氤氳水雾,船帆绳索齐齐绷断,裂帛之声刺破雨幕。
欧阳锋手背暴起的青筋突然平復,蓄积的蛤蟆功劲道如洪水开闸,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
张阿生右臂衣袖寸寸碎裂,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但他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狂笑,拳势不减反增!
“喀嚓!”
丈余长的桅杆拦腰折断,断口处木刺森然。
暴雨重新落下时,甲板上赫然现出两道扇形凹陷——张阿生脚下是放射状裂痕,欧阳锋身后则是深达半尺的犁沟!
船身剧烈倾斜,滔天巨浪將船上眾人拋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