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带着杨过绕到城西,寻了一处僻静城墙,提气纵身,如大鸟般越过城墙,落在城外。杨过被他提在手中,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转眼已出城数里。
“师父,我们去哪儿?”杨过落地后,兴奋问道。
“南下。”顾长歌道,“去江南深处。”
两人沿官道南行,行了半日,天色渐晚,便在一处小镇投宿。
这小镇名为“枫桥”,因镇外有座古桥,桥畔多枫树而得名。镇子不大,却颇为繁华,客栈酒肆一应俱全。
顾长歌选了一间客栈住8下。晚饭时,听到邻桌几个江湖人在三议论。÷◇$∏
“听说了吗?峨眉派发出英雄帖,邀请各派掌门下月十五齐聚峨眉,商议抗蒙大计!”
“当然听说了!据说这次是灭绝师太力主,还要请那位顾神医出席呢!”
“顾神医?可是武当山上那位?”
“除了他还有谁!如今武林中,谁不知道顾神医的大名!”
“可是……听说顾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峨眉派能找到他吗?”
“这就不知道了……”
顾长歌神色不变,继续吃饭。杨过却听得眼睛发亮,低声道:“师父,您要去吗?”
“看情况。”
饭后,顾长歌让杨过先回房,自己则出了客栈,在镇中散步。
夜色中的枫桥镇,别有一番韵味。古桥卧波,枫叶沙沙,远处有渔火点点,映在河中,如繁星坠落。
顾长歌走上古桥,凭栏而立。夜风吹拂,衣袂飘飘。
忽然,桥下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清越,如泣如诉,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孤寂,几分沧桑。
顾长歌循声望去,只见桥下一叶扁舟,舟头坐着一人,青衫磊落,正吹奏竹笛。月光洒在那人身上,仿佛披了一层银纱。
笛声渐止,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癯的脸,约莫三十余岁,剑眉星目,气质儒雅。
“顾神医,好雅兴` ‖。”那人微笑。
顾懿{岭⊥*崎∴!毶≌臼∨□珥∮″粑£$叁瞴蒐索:长歌看着他:“阁下是?”
“在下黄药师。”那人起身,抱拳道,“久闻神医大名,特来一见。”
东邪黄药师。
顾长歌眼神微动:“原来是黄岛主。幸会。”
黄药师跃上桥头,与顾长歌并肩而立:“今日在金陵城中,神医大展神威,黄某佩服。”
“黄岛主也在金陵?”
“恰逢其会。”黄药师道,“本来是想寻我那不肖女儿,却撞见了这场好戏。”他顿了顿,“神医可知,你已成了众矢之的?”
顾长歌淡淡道:“知道。”
“朝廷要杀你,武林要拉拢你,蒙古人恨你入骨。”黄药师笑道,“这般处境,神医倒还如此从容,黄某佩服。”
“黄岛主此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黄药师正色道:“自然不是。黄某此来,是想请神医帮个忙。”
“请讲。”
“小女黄蓉,顽劣不堪,与郭靖那傻小子私奔,如今下落不明。”黄药师叹道,“黄某寻访多日,得知他们可能在江南一带。神医若在江南行走,还请留意。若见到他们,请转告一声,让他们……回家吧。”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箫:“此乃信物。小女见了,便知是黄某所托。”
顾长歌接过玉箫:“若遇到,定当转告。”
“多谢。”黄药师拱手,“另外,还有一事。下月十五峨眉之会,黄某也会前往。届时,希望能与神医再会,探讨武学之道。”
嗖“一定。”
嗦黄药师不再多言,纵身跃下桥头,落入舟中。竹篙一点,小舟如箭般射向江心,笛声再起,渐渐远去。
:顾长歌看着手中的玉箫,晶莹剔透,触手温润,箫身上刻着一个“药”字。
翌他将玉箫收起,转身回客栈。
夜更深了。
螧枫桥镇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客栈的灯笼还亮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顾长歌回到房中,杨过已睡下。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黄药师的出现,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正在加速交织。郭靖黄蓉、杨过、明教、蒙元、武林各派……所有的线索都在汇聚。
佴而下月的峨眉之会,很可能成为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捌他需要做好准备。
不仅仅是武功上的准备,还有对这个世界的更深理解。
顾长歌盘膝坐下,开始打坐调息。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窗外,枫叶沙沙,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江南的夜,温柔而深沉。
而江湖的路,还在继续。
翌日,顾长歌带着杨过早早启程。枫桥镇渐渐远去,师徒二人沿着官道继续南下。
越往南行,景色越是秀丽。水乡泽国,河道纵横,小桥流水,白墙黛瓦,一派江南风光。杨过自幼在嘉兴长大,对这样的景色倍感亲切,一路上兴致勃勃。
顾长歌却始终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师父,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杨过忍不住问道。
“嘉兴。”顾长歌缓缓道。
杨过一怔:“嘉兴?师父要去嘉兴?”
“嗯。”顾长歌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家乡。”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家乡……这个词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父母早亡,他流落街头,嘉兴留给他的记忆,多是辛酸与苦难。
“师父去嘉兴做什么?”
“寻一个人。”顾长歌道,“或许,也能了却你一桩心事。”
杨过不明所以,但见师父不再多说,也不敢多问。
又行数日,终于到了嘉兴。嘉兴自古繁华,地处要冲,商贾云集。进城后,顾长歌并未停留,径直往城西而去。
杨过越走越是熟悉,心头莫名紧张起来。这条街,这条巷……不正是他幼时住过的地方吗?
终于,顾长歌在一处宅院前停下。宅院不大,门庭冷落,朱漆剥落,显是久无人居。门楣上依稀可见“杨府”二字。
杨过浑身一震,呆呆看着那两个字,眼中涌起泪光八伍‖◇℃鑥♂√肆"肆er找:¨蜀≌羣:。
“这是……我家……”
顾长歌推开门,院中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正厅门户洞开,桌椅翻倒,蛛网遍布,显然曾遭洗劫。
杨过缓缓走进正厅,颤抖着手抚摸着一张翻倒的椅子。记忆中,父亲杨康常坐在这里读书,母亲穆念慈则在旁做女红……那些温馨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父亲……母亲……”他喃喃道,泪水终于滑落。
顾长歌静静站在门外,没有打扰。
良久,杨过擦干眼泪,转身跪在顾长歌面前:“师父带弟子来此,可是有什么要告诉弟子的?”
顾长歌扶起他:“先起来。”他走到院中石凳前,拂去尘土坐下,“杨过,你可知你父母之事?”
杨过摇头:“我只知父亲名叫杨康,据说是个坏人。但我不信!父亲一定是被冤枉的!”
顾长歌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父亲杨康,确实是金国小王爷完颜康的汉名。”
杨过脸色一白。
“但他后来改邪归正,与母亲穆念慈成婚,隐居嘉兴。”顾长歌继续道,“你出生不久,金国覆灭,完颜一族遭蒙古追杀。你父母为保护你,将你托付给邻居,引开追兵,从此杳无音信。”
杨过浑身颤抖:“那……那他们……”
“生死未卜。”顾长歌道,“但据我所知,当年追兵中有一人,如今就在嘉兴。”
杨过猛地抬头:“谁?”
“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杨过眼中寒光一闪:“` 〃是他害了我父母?”』≯《<.{—『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顾长歌道,“但他是当年追兵的领头者之一,定然知道内情。”
“弟子这就去找他!”杨过转身要走。
“站住。”顾长歌淡淡道,“以你现在的武功,去找裘千仞,不过是送死。”
杨过停下脚步,握紧拳头:“那……那怎么办?”
“练功。”顾长歌起身,“等你武功足够,自然可以去找他问个清楚。”
杨过深吸一口气,跪下磕头:“请师父教我!”
“我会教你。”顾长歌道,“但报仇之事,需你自己去做。我只传你武功,不替你决定。”
“弟子明白!”
顾长歌点头:“从今日起,我们便在此住下。你每日练功,不可懈怠。”
师徒二人简单收拾了宅院,勉强能住。顾长歌又去市集买了些生活用品,安顿下来。
此后数日,杨过练功更加刻苦。或许是回家乡触动心绪,或许是有了明确目标,他每日天未亮便起身练功,直至深夜。站桩、拳法、剑法、内功……每一项都一丝不苟。
顾长歌看在眼里,暗暗点头。此子心性坚毅,天赋绝佳,若能持之以恒,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日午后,顾长歌正在院中指點杨过剑法,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院门。
一个老者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臼’№〃珷肿轉∏: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顾长歌却眼神微凝。这老者看似孱弱,实则气息内敛,深不可测,竟是个绝顶高手。
“阁下是?”顾长歌开口。
老者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看了顾长歌一眼,又看向杨过,忽然叹了口气:“像……真像……”
杨过一愣:“老丈认识我?”
老者摇摇头,又点点头,神色复杂:“老朽洪七公,与你祖父杨铁心,曾有一面之缘。”
北丐洪七公!
顾长歌心中了然。这位也出现了,看来嘉兴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杨过惊喜道:“您认识我祖父?”
“认识。”洪七公走进院中,在石(得李赵)凳上坐下,“当年华山论剑,老叫化与你祖父有过几面之缘。杨铁心侠肝义胆,是个好汉子。”他看向杨过,“你父亲的事,老叫化也略知一二。”
杨过急道:“请前辈告知!”
洪七公叹了口气:“当年之事,说来话长。你父亲杨康,本是金国小王爷,认贼作父,做了不少错事。但后来遇到你母亲穆念慈,真心悔改,隐居嘉兴。可惜……”他摇头,“金国覆灭,蒙古追杀完颜一族,你父母为保护你,引开追兵,从此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