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赛期,三件事。
郭艾伦在CBA场均十八分,敲开了国家队的大门。库里整个夏天泡在训练馆里,专门加练了左手。西班牙世界杯的名单公布,姚明在列——最后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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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九月。
十八岁的周琦第一次穿上国家队的球衣。号码是新的,可肩膀上那块布料,跟姚明穿了十几年的是同一匹布。
首秀对芬兰,十二分八个篮板四个盖帽。第四记盖帽扇飞之后,他仰天吼了一嗓子,替补席上郭艾伦第一个跳起来。欧洲球探的报告连夜改写,标题从“中国男孩”换成了“中国长城2.0”。
赛后有记者问周琦紧不紧张。周琦老实承认:“紧张。上场前我在通道里做了十个深呼吸。”
“谁教你的?”
“林叔。”周琦说,“他说紧张是好事,说明你知道这事有多大。”
张清影制片的纪录片《传承者》同期上线,出品人林昊。导师席上,坐着库里、郭艾伦和刚做完膝盖康复的罗斯。
第一集上线那天,播放量破了千万。弹幕里有人问:“林昊什么时候当导师?”最高亮的回复是:“他不用当导师,他就是那门课。”
八强战对法国,郭艾伦末节独得十二分。终场哨响,他冲着替补席喊:“林叔的课,我毕业了!”
半决赛,塞尔维亚。米利西奇最后一次以对手的身份站在林昊对面。
赛后,两个人第三次交换球衣。米利西奇抱着那件6号,咧着嘴笑:
“下次再换,就是在养老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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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对美国。
美国队这次来的是正牌国家队,杜兰特、哈登、欧文全在。赛前热身,杜兰特专门走到中国队替补席,跟林昊击掌:“这次可不让你。”
林昊笑:“我也没打算让。”
比赛打到最后一分钟才分出胜负。郭艾伦两罚全中,中国队领先三分。美国队最后一攻,欧文的三分磕在篮筐后沿,弹出来。
终场哨响。
世界大赛三连冠。姚明谢幕战。
终场哨响,全队把两米二六的姚明抛向空中。三次。
混合采访区,这个三十六岁的男人哭着笑:“我十六岁进国家队,今天出来,队伍比我进来时,高了整整一头。”
系统播报响了起来。
【叮。】
【守护任务·支线:一个国家的篮球——超额完成。】
姚明当晚官宣国家队退役。他把那件11号球衣交到周琦手里,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替我穿着。穿到有人比你还高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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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飞机上,姚明凑到林昊旁边:“晚上别安排事。火锅,就咱俩。”
休赛期,两个人真的对坐通宵。聊伤病,聊孩子,聊“再打几年”。
火锅店是赵大宝开的分店,专门给他们留了包间。赵大宝亲自上菜,上到第三盘肉的时候,姚明叫住他:“叔,坐下一块儿吃。”
赵大宝摆手:“你们聊国家大事,我听着就行。”
“不是国家大事。”姚明说,“是咱们自己家的事。”
姚明说起退役后的打算:篮协,青训,改革。他说这是“中国篮球的下一口气”。
林昊问:“想好了?那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儿。”
“我这张脸,”姚明夹了一筷子肉,“天生就是用来得罪人的。”
散场的时候,天边泛了白。姚明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酒倒进杯里,没喝,放回了桌上。
“你的八冠还差一个。”他说,“我的酒,等你第八冠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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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自由市场开启。
第一笔官宣,来自芝加哥。
德里克·罗斯。
公牛管理层的买断协议凌晨三点敲定。林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哄孩子睡觉——张清影上个月生的,龙凤胎。
他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问:“他的膝盖,医生怎么说?”
电话那头说:“第三次手术。芝加哥的医生说,他还能打,但不能再那么打了。”
林昊望着奥克兰的夜色,想起两年前那个“记下这个名字”的夜晚。
“让他来。”他说,“我们这儿,专门治‘不能再那么打了’。”
第378章 八冠
五笔签约,在五天内全部落槌。
第一笔,德里克·罗斯。官宣那天,全联盟都说勇士疯了:一个做了三次膝盖手术的前MVP,值一份保障合同?
芝加哥的媒体更狠,标题直接写《勇士收购了一个纪念品》。
林昊在发布会上只回了一句:“我专收玻璃人。玻璃擦亮了,是镜子。”
会后,罗斯在走廊里拦住他:“你为什么信我?”
林昊说:“因为我见过你2011年怎么打球。那样的膝盖,联盟欠你一个公道。”
第二笔,史蒂夫·纳什。被湖人买断之后,四十一岁的跑轰之神底薪来投。
签约仪式上他说:“跑轰的正统,该在跑轰的地方谢幕。”
那天他走进训练馆,第一件事是找到杰·威廉姆斯。两个曾经在选秀夜被拿来比较的后卫,隔着一台轮椅握了手。纳什说:“你的报告我看过,写得比我的投篮还准。”
杰笑了:“你的投篮,是我写过最好的诗。”
第三笔,肖恩·利文斯顿。佩顿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你这条腿的故事,比我们更衣室里一半人的命都硬。”
第四笔,林书豪。林昊亲自打电话:“回家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哥,我在纽约挺好的。”
“好什么好。”林昊说,“你那是给别人当疯子。回金州,自己家。”
林书豪的更衣柜门上,还贴着当年那张“去纽约”的字条。字条都泛黄了。林昊拿马克笔,在下面补了一行:“欢迎回家。”
第五笔,十五人名单定妆照。那张照片后来被叫作“篮球史上最贵的合影”。前排坐着林昊、姚明、纳什、罗斯,后排站着库里、夸梅、奥登、米利西奇、利文斯顿、林书豪。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所有人往前站一步。夸梅往后让了让,KG一把把他薅回来:“站直了。你今天站的位置,是无数人梦里才能到的。”
十个人的生涯总薪水加起来,超过八亿美金。
赵大宝把照片钉在墙上最中间的位置,配字:“这面墙,如今值钱了。”有熟客问他这照片值多少钱,赵大宝琢磨半天:“不卖。这是我侄子的全家照。”
当晚打烊,他一个人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照片上十张脸,从状元到水货到弃将,什么命都有。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在烧烤摊上吹唢呐的小子,那时候谁能想到,这小子的全家福,有一天会像一面锦旗似的,挂在全世界的报纸头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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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的第一次理疗舱激活,排在揭幕战开始前四十分钟。
舱门打开,他在训练馆的角落里试了一记抛投。球进。落地。
他站在原地,没动。
眼泪先下来了。
佩顿在场边看见了,没过去,只是跟身边的人说:“别打扰他。有些人的眼泪,是等了很久的。”
罗斯后来在采访里说:“那一记抛投,我投的不是篮筐,是芝加哥的联合中心。我听见那里的人在喊我的名字。”
纳什教库里的第一课,不是投篮。四十一岁的老控卫把库里拉到录像室,放的是他自己三十二岁之后的比赛集锦。
“怎么在32岁以后,”纳什说,“还能骗过23岁的腿。”
库里看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眼睛发亮:“他骗人不用假动作,用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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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大战,客场对骑士。
速贷球馆的声浪从跳球吼到终场。欧文四十三分,各种不讲理的单打,最后两分钟连得九分。
勇士输了。这是本赛季第一次连败。
赛后更衣室,KG把战术板敲得咣咣响:“都给我记住这个感觉!十二月输球不丢人,六月再输,我把你们的更衣柜全拆了!”
赛后球员通道,勒布朗跟林昊擦肩而过。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勒布朗压低声音说:
“那件球衣,我带来了。在更衣柜里。”
林昊脚步没停:“留着。六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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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赛季,林昊的出场时间降到了三十分钟。
有记者问他是不是老了。他说:“我的油箱没空。我只是在给后面的人让路。”
张清影在家问他:“真舍得?”
林昊正在给孩子换尿布,头也没抬:“有什么舍不得的。火炬这东西,攥在手里是火把,递出去才是传承。”
“那你是什么?”
“我是那个点火的人。”他把尿布包好,打了个漂亮的结,“点完火,手就腾出来了,能抱孩子。”
罗斯替补场均十四分。客场打芝加哥那晚,联合中心全场为客队的6号……不,为客队的一号,起立了一分钟。
罗斯用一记暴扣回应。落地之后,他指向客队替补席上的林昊。
赛后采访,罗斯说:“我的膝盖今天没说话。不说话,就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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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凯文·加内特买断加盟。
第一堂训练课,KG把全队骂了个遍。骂完,他搂着库里的脖子,冲全馆喊:“kid,你是我骂过最轻的!”
KG和夸梅的和解,发生在一次力量房偶遇。两代狼王遗产,一个MVP,一个水货状元。夸梅先开的口,把当年森林狼更衣室那句话还了回来:
“别让任何人拿走你们的东西。”
KG愣了两秒,大笑:“你小子记仇啊。”
夸梅面无表情:“我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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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常规赛收官,六十七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