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程戈傻愣住了。
什么情况！
这是我直播间！？
只见直播间里满屏密密麻麻的弹幕根本连看都看不过来，右边的聊天框上方不断有礼物特效闪烁，还不断有各种彩色横幅飘过，甚至连网页都有些许卡顿。
这种场面，程戈一般只有在大主播的直播间里才能看到。
而这些人一部分是从Faker直播间慕名而来，但绝大部分还是因为自发在网上搜索关键词，随后关联搜索这个直播间标题，自发点进来的自然流量。
随着直播间人气提高排名上升，才引得更多人自己点了进来。
此时B站后台已经达到相当高的在线观看人数。
程戈点出主页一看，赫然自己已经在B站{英雄联盟}直播分类的第一名！
或许，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现在的知名度？
“感谢楚均艾克的总督啊，祝你永远不死！”
“感谢蒙古上单的舰长，也祝你永远不死！”
“感谢.........”
【哟，还有不死族】
【有一说一主播有点直播天赋，要不别去捞批捞当陀螺了，当主播卖卖肉松饼卖卖漏电耳机啥的，前途无量啊】
【所以主播要去哪个队？都来B站了.......难道说？】
【有无懂哥，Rush LOL什么意思？】
【猛攻啊，Rush B，猛攻撸啊撸！纯峡谷猛攻哥来的！】
【主播主播，本来我想给你刷个飞机的，结果发现B站礼物系统竟然没有飞机，还好我关系够硬，直接打给你了】
看着热情无比的网友，第一次直播的程戈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这时。
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而走进门的两人表情似乎不是很美丽。
第17章：谁要是不选我们，谁就是没眼光！
“我电脑没油了，先下播了兄弟们！”
光速下波，直播间满屏的问号，全都是【他怎么这么熟练啊？】
而程戈眼看着右上角自己账号的关注人数，从原本的13个片姐已经飙升到五位数关注，并且每次刷新都还在疯狂的增长！
“小戈在开直播阿。”
“对啊，直播还挺有意思的~”
程戈顾不上和两人分享刚刚的事情，迫不及待询问起和队伍们交涉的结果：“怎么样，找到我们要去的队伍了嘛？”
程稳和牙膏对视一眼，将怀中一大摞像小山一般的意向合同拍在桌上。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一早上竟然收到了整整20份队伍邀请！
其中不仅LPL一队联赛的17支队伍无人缺席...........甚至竟然还有3支是来自外赛区的欧美队伍！
这点倒是不奇怪。
事实上在近几年，早就已经有相当数量的“中援”中国选手出海前往外赛区征战，像是什么“Bo人传”，因Mayumi马玉米男朋友身份出名的Spica，前FPX辅助Shenyi，前TT二队中单可爱多，在欧美赛区都是大杀四方。
再往前说甚至早就有神超、死亡宣告、小微笑等LMQ成员赶赴北美的经历。
而这些队伍会这般热情的原因也很简单。
其一，当然还是程戈首次在大众面前的《出场方式》，实在是有些过于华丽了！
之前包括WE经理在内，哪怕是亲眼看到试训结果，最多也只是把其当做一个天赋顶级的新人————但也只是一个没有经过赛场验证的新人。
类似这种惊艳的新人并不少，曾经“走A怪”还被Faker亲手在排位举报是脚本外挂，被平反后同样也是一夜成名。
可到如今却已是查无此人。
但，这次不一样。
T1刚刚完成传奇一串四夺冠的影响力大的难以想象，不仅是历史上第一次有人做到1v4，更是被称作历史上实力悬殊最大的一场总决赛，不少人都认为这是T1新时代王朝的开启。
而队伍中，最受关注的除了Faker。
第二讨论度的甚至是辅助Keria，都要略微压过单杀了所有上单对手而斩获决赛FMVP的Zeus！
初期引领双射手潮流，决赛又掏出了青钢影来反制双射手，一个人主导了两套关键战术核心，被称作是T1最重要的夺冠因素。
程戈也算是乘上了这波“夺冠红利”。
至于其二原因：则是程戈的【新人】身份。
LPL早在22年底就已经进行过《工资帽》制度改革，所有选手都要按《评级》制度分成S\A\B\C\D级选手，每个等级都有独特的工资帽。
具体评级规则比较复杂，但通过简单例子就可以感受。
比如S级选手，必须在去年拿到过‘世界性赛事’冠军、同时S赛要有四强以上成绩，才能被评价为S级————最出名的例子就是22年身在TES的左手，因为全年最好世界赛成绩是越南俘虏，23赛季的实际评级只有A级！
A级选手最高薪资不能超过1000W，虽然依旧天文数字，但和所谓网传的4500W年薪天差地别。
俱乐部每年全队只有500W左右的商业补偿额度，也就是左手今年所有东西全拉满，在JDG的年薪也最多只有1500W。
而由于今年S13世界赛的失利，整体工资帽将进一步下砍，据说A级选手已经降到了850W封顶。
程戈作为新人，规则强制界定最多只能按照D级选手的工资帽————这就意味着无论有多少队伍哄抢抬价，价格都不可能太高，甚至都可以说是极其便宜！
傻子都知道签下就是血赚！
“目前所有队伍给你开的价都差不多，都是D级工资帽的顶薪，差不多税前90W年薪。”
“不过有几个比较有钱的队伍，主动提出可以给你补贴和工资帽对等的商业补偿，也就是约等于翻倍年薪，能到达C级选手顶薪。”
“再加上有好几个直播平台发来的合同，七七八八全算下来，你最后甚至可能会直接飙到B级选手的收入..........打两年比你哥我这几年赚的都多了！”
“至于欧美赛区，他们倒是没有工资帽制度，开出的合同非常诱人，可惜还是缺少了一些夺冠竞争力，这个就得看你自己选择。”
程戈不傻，听到这也是听出味了。
毕竟，这么听下来，自己这里全都是好消息啊！
那坏消息能是哪的呢？
程稳倒是没有苦恼，反而释怀的露出笑意：“至于坏消息，应该也不算坏消息吧。”
“大部分队伍，都只想要你一个人。”
“虽说后面的队伍也有能接受全换的，但像是TT，OMG，LGD，UP，RA这种队伍，很难有能力组出有实力的阵容班底。”
“我和你曾哥商量了一下，你的职业生涯比我这半截入土的生涯重要太多了，前几年更是职业生涯的黄金期，绝对不能有耽误，所以你还是得在前列队伍里选一选.........”
说到这程稳还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害呀没事，先打着呗，你哥我起码要打到三十岁！未来说不定还会有机会一起打的~”
程稳不怪那些战队经理和教练，换做自己或许也会这么选择。
要说完全不失落当然也是假的。
但他说的这些话，绝对都是真心实意，是他回来路上就已经想好的。
什么夺冠追梦，成为世界冠军，那都是要自己努力的事————而如果那是要以自己弟弟程戈的生涯前程为赌注，那他更宁愿让那个梦永远只是一个梦。
程戈听完也没急着说话。
他只是坐在床边，望着电脑屏幕上的英雄联盟客户端。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七岁那年偷玩老爸电脑那次，想下载LOL，结果不小心给他电脑下了三百多个病毒，一开机就是几百头熊猫在烧香。”
程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骂道：“靠废话啊，我能不记得吗。”
“那次你和老爸说是因为看我要去打职业，你也想打，结果害我差点被吊起来抽了一晚上！”
“是啊，我那时候还说，今天我两就是周瑜和黄盖，你先苦肉替我挨抽诈降，等我囤点卡发育良好，一定帮你赢下那曹贼！”
“我那时候说你就是三国杀打多了。”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童年的回忆。
程戈看着他又继续说道：“还有你第一次教我打英雄联盟，你还嫌我菜，说我以后肯定只能给你当辅助。”
“后来我会玩了，你又说只要我继续打辅助，以后你肯定带我打职业。”
“还有后来我们去打弈智网吧赛，你用你的身份证帮我刷上机，到捧杯的时候一个人带口罩先捧完，另一个人去厕所里躲着轮流捧，结果被上厕所的曾哥发现了.........”
程戈说着说着，声音慢了下来。
“你那时候就总说，以后等我有了身份证就能一起打比赛，结果现在真有机会了，你竟然又说各走各的嘛？”
“你Watch noodles brother啊！”
“我们小时候吹过那么多牛，总不能一个都不算数吧？”
程戈眼神十分坚定。
他的语气中充满自信，浑身都是热烈如风的少年志气。
“我想和你一起打，不只是因为你是我哥，是因为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俩就该一起站在那个台上。”
“谁要是不选我们，谁就是没眼光！”
第18章：五年计划，启动！
“好，很有精神！”
“小戈我支持你！”
就凭这句‘谁没看上我们，就是谁没眼光’的豪情壮志。
旁观者牙膏一时都听得有些心潮澎湃，仿佛都有些被对方所感染，就是莫名感觉对方或许真的能做到。
“嘿嘿，要不要一起来啊曾哥，之前网吧赛欠你一个冠军，找机会还一个给你呗~”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程戈一句随口开玩笑的话，牙膏却仿佛真的若有所思。
程稳则是悄悄抬起手臂拐了一下脸，悄悄按下眼中的情绪。
既然已经确定了方向，真兄弟便再无需多言什么。
“来吧，我们再过一遍这些队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选择，再去聊一聊。”
“对了小戈，这几个经理，说是想和你单独聊一下..........”
.........
西安曲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