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赛季欧冠，萧燃要大杀四方了。”
“拜仁皇马巴萨曼城国米大巴黎，你们准备好了吗？那个男人要来了。”
“欧冠？萧神第一个赛季打欧协联，冠军。第二个赛季打欧联杯，冠军。第三个赛季打欧冠……你们自己想。”
“我突然有点心疼下赛季欧冠抽到阿森纳的球队了。”
“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我以为我的青春跟着那支不败之师一起结束了。”
“结果萧燃来了。青春他妈又开始了。”
世界足坛的这个夜晚，注定属于阿森纳。
伦敦的特拉法尔加广场，几千名枪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唱着《永远的北伦敦》，把广场变成了红色。
有人围着狮子雕像，把围巾在狮子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有人挥舞着球衣，朝天空喊萧燃的名字。
要不是限酒令，球迷们一定会把广场上的景观水池变成酒池肉林。
警察只能站在外围维持秩序，面对这种情况也管不了。
热刺的球迷出奇地安静。
以前这个时候，他们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北伦敦是白色的”“阿森纳争四失败”“不败赛季都是裁判帮忙”。
今晚，热刺球迷集体沉默，其实更多的还是羡慕。
听说凯恩要去拜仁了？韩国人要接过队长袖标？开什么国际玩笑？
主流媒体这个时候必须纷纷下场抢占头条。
《队报》：“帽子戏法。欧联杯决赛。十九岁。萧燃把普斯卡什球场变成了他的个人舞台。欧联杯改制以来，没有人在决赛中上演过帽子戏法。他是第一个。”
《米兰体育报》：“22球6助攻。欧联杯单赛季进球纪录、助攻纪录、赛事最佳球员。萧燃在欧联杯的数据，比很多球队全队的进球还多。”
《泰晤士报》：“阿森纳本赛季的第二座冠军。萧燃的第二座欧战奖杯。去年他在罗马拿到欧协联，今年在阿森纳拿到欧联杯。一年一个台阶，明年呢？欧冠？”
《罗马体育报》：“金球奖？还有悬念吗？在一个评选周期内，世界杯冠军、世界杯金球、金靴、英超冠军、欧联杯冠军、英超金靴、英超助攻王、欧联杯金靴、欧联杯最佳球员。如果三个月后金球奖不给他，那这个奖项可以取销了。”
《马卡报》：“勒沃库森踢了一个美妙的赛季。但他们在决赛中遇到了一支不可战胜的球队，和一个不属于这个星球的球员。阿隆索赛后说：‘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但他不跟你讲道理。’”
《图片报》：“亚军之王又一次获得了亚军！”
......
当天夜里，萧然躺在格雷沙姆宫四季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窗外可以看到多瑙河、链子桥和布达城堡构成的经典布达佩斯全景。
客房卫生间内传来哗哗的水声，倒不是什么等待出浴的美人。
塔子哥没有为萧燃搞特殊，而是安排了扎卡和他一个房间。
虽然在球场更衣室已经简单的冲过澡，但是这一路上，还是免不了各种香槟的袭击。
人是一种非常矫情的动物。
特别是双鱼座的萧燃，多愁善感起来，同桌的你都比不了。
在取得阶段性重大成功之后，会突然变得孤独，这在心理学上有一个专有名词。
叫“顶峰综合征”。
空虚、失落、孤独、动力下降、失去方向。
中文常说的：高处不胜寒。
唯有系统奖励可以聊表慰籍。
萧燃起身，走向宽敞的阳台，看着布达佩斯迷人的夜色，觉得自己孤独的样子如果被摄像机记录下来，一定能够迷倒万千少女。
他的手机已经被多轮信息轰炸过了。
陶一朵：“恭喜哈！我的冠军先生。”
老妈：“儿砸，冠军奖杯能拿回来吗？”
老爸：“表现还不错，再接再厉，拿下三冠王！”
便宜岳父：“小燃啊！你的比赛我看了！跟我的几个老哥们看的，太了不起了！”
哈兰德：“行啊兄弟！没让我失望，记得来看我的欧冠决赛！那才是真正的欧洲之王！”
巴雷拉：“萧，果然是你，来看我的欧冠决赛啊！看我如何完爆哈兰德！”
佩莱格里尼：“亲爱的萧，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的队长！佛罗伦萨见！”
克里斯坦特：“兄弟，看你在布达佩斯举杯，我他妈比自己夺冠还高兴，哎呀，我很久没夺冠了......”
曼奇尼：“你让整个意大利都为你骄傲。两周后，请把这份魔力带回蓝衣军团。”
穆里尼奥：“小子，你离开了我的身边，还抢走了我的头条。不过，看在你是我带出来的份上，这次我原谅你。”
拉斐拉·皮门塔：“老弟啊，双冠王了。金球奖的投票还有三个月，你继续踢，剩下的事交给我。另外，皇马那边又来电话了，我帮你挡回去了。你专心踢决赛！”
陌生人，头像有些熟悉，好像在第一章见到过：
“萧燃，在吗？”
第615章 宿主，去推杆吧！
信息太多了，萧燃还没读完，扎卡就赤膊着上身从浴室走了出来。
“格拉尼特，你就不能穿上点衣服吗？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
扎卡哈哈大笑。“好，听队长的！”
他转身走进卧室，套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又折回来，拉开房间角落的小冰箱，拿出两罐啤酒。
一罐自己开了，一罐放在萧燃面前的茶几上。
萧燃接过来，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透心凉，心飞扬...真爽口啊！
那个很遥远的以前，自己加完班之后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自己一个人喝酒撸串，而现在，对面坐着瑞士足球先生。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不远处，布达佩斯的灯火落在多瑙河的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河水慢慢的流淌。
远处链子桥的轮廓在夜色里缩成一条细线。
沉默了很久。
扎卡把啤酒罐放在膝盖上，拇指一下一下抠着罐身上的水珠。
“萧。”
“嗯？”
“谢谢你！”
“行了...格拉尼特，今天你都已经谢过很多次了。”
扎卡笑了笑，“不是今天，我想说的是这一年。”
他举起啤酒，和萧燃碰了一下杯，大口喝了一口。
“我父亲在前南时，因为参加了一次示威游行，被判了三年！”
这不着边际的话让萧燃一愣，他转头看向扎卡。
“他在监狱里遭受过毒打，家里人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后来，他奇迹般的逃了出来。”
“我爸妈从科索沃逃到瑞士的时候，我妈坐在大巴后面，我爸坐在司机旁边。他们商量好了，装做不认识。如果被抓，只抓我爸一个人。”
扎卡笑了笑，目光从远处的多瑙河收回，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啤酒罐。
“他到瑞士之后当了园丁，我妈在工厂上班。”
“我四岁的时候，他们每天工作到很晚。我和我哥两个人待在家里，最多的时候一天十八个小时，我们都在孤独和等待中度过。”
“我四岁就拿着家里的钥匙。我哥比我大一岁，但他总是丢三落四，钥匙就交给我掌管。”
萧燃没说话，静静的听。
“所以我很小就知道，什么都得靠自己。”
“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萧燃摇了摇头。
扎卡抬起头，再次看向窗外那条河。
“是孤独...还有责任！”
“我在阿森纳七年。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如意。”
“孤独的时候，我甚至会想念德国的啤酒......”
“我在这里拼尽全力，偶尔也会得到掌声，你知道，这里有着全世界最挑剔的球迷。甚至是极端。”
“我想能在英超踢七年，拿两个足总杯，已经很好了。”
他把啤酒罐举起来，转头看向萧燃。
“然后你来了。”
萧燃和扎卡轻轻的碰杯，喝了一口啤酒。
苦涩，清凉，透着麦芽的香气。
“你知道吗，你来科尔尼的第一天训练，我就知道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拿球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你手里有一张地图，你指着某个人说，你在这里，你该跑向那里。然后球就到了。”
“每当我们陷入逆境时，你总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好吧...”扎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笑了起来。
“你来了之后，好像很少出现逆境，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死亡爬行’，还有球迷们自发魔改的段子...哈哈..”
“总之，我以前从来没觉得赢球可以这么容易。”
“英超夺冠那天，你帮我戴上了队长袖标，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萧燃轻轻的摇头。
“我感觉到了责任，但却没有任何的孤独。”
“相反...那是一种信任！或是认可、也可能是兄弟情、还是尊重？我也说不好。”
“反正七年来，那是我第一次有那种感觉。”
“所以，萧。谢谢你。”
萧燃轻轻的点头，这次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不合时宜的开玩笑。
扎卡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人好像突然轻松了很多，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布达佩斯的夜色。
沉默了很久，萧燃突然开口：
“格拉尼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