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一朵和朴智雅坐在客队的球迷区，跟着一群大汉，奶凶奶凶的挥舞着纤细的手臂。
两个女孩已经彻底融入了英格兰足球的氛围。
除了满口飙脏话还没学，唱歌倒是学得挺快。
各种无厘头的创意歌词，配上现成的曲子，在看台上张口就来。
但伦敦碗没给她们开口的机会。
“怎么办？萧燃欧巴还没有进球，我感到很焦虑。”朴智雅皱着眉看向场上。
陶一朵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球场上的萧燃。
“没关系吧，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只是暂时落后而已。再说，你的赖斯领先一球了。”
“嗯嗯！也是！”朴智雅释怀的倒是很快。
这还没完，上半场伤停补时阶段，赖斯在禁区弧顶站定。
莫耶斯站在场边，紧张地盯着禁区方向。
主裁判哨响，赖斯助跑。
右脚内脚背搓出一道及其陡峭的弧线。
足球绕过人墙，拉姆斯代尔侧身扑救，但球的角度太刁钻了。
足球贴着横梁下沿钻进球了门。
“问女何所思，德克兰赖斯！”
“石破天惊的任意球！2：0！”
“铁锤帮的队长站了出来！”
“阿森纳半场两球落后，联赛30连胜的纪录……要在这里终结吗？”
伦敦碗的看台再次炸开。
赖斯跑向角旗区，双拳紧握，对着看台嘶吼。
铁锤帮的球迷彻底疯了，旗帜翻卷，歌声响彻整座球场。
“一朵，你看到了吗？大米欧巴那个任意球，太帅了！”
陶一朵忍不住侧头瞪了她一眼。
“你变得也太快了吧，别忘了，我们可是坐在阿森纳的看台。”
朴智雅心虚地左右扫了一圈。
周围没人注意到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举起小拳头，理直气壮：
“我就想看看能在绝境中展现自己强大一面的男人，才配做我智雅的偶像嘛！萧燃欧巴！刚把跌！”
“刚把跌？那是日语吧。”
“希姆内哟！”朴智雅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韩语，然后自己先笑出来了。
两个女孩都笑了，又赶紧捂住嘴，免得被旁边的大汉们发现他们的球队0：2落后，还有人在笑。
萧燃不知道自己的女孩就在看台上，他站在原地，看着赖斯欧巴从他面前跑过。
他的球队全员不在状态。
不是他累了，是所有人都累了。
阿森纳的节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厄德高有过两脚远射，全被祖玛用身体挡了出去。
恩凯蒂亚在前场来回冲刺，体力还算在线，但孤立无援，拿到球也找不到接应点。
萧燃和法比奥·维埃拉之间有过几脚非常接近撕裂防线的传递。
但临门一脚总是差那么一点。
法比安斯基今晚像是开了挂，两次扑救都是世界级。
整个上半场，阿森纳的进攻像是一把钝刀，砍在铁锤帮的肉盾防线上，不见伤口。
阿森纳的阵容深度允许三线作战吗？
一种似成相识的焦虑感涌上阿尔特塔的心头。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要不是手里攥着萧燃这张王牌，球队根本走不到现在。
这个赛季的英超冠军基本稳了，欧联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出现意外，但代价是全队的体能都在被透支。
在三线作战的压力下身体和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已经在想，是不是该用一场微不足道的失败，来给队员们释放一下压力。
......
主裁判哨响，上半场结束。
比分显示在伦敦碗的大屏幕上——西汉姆联2：0阿森纳。
“另一边的曼城暂时2：0领先莱斯特城，哈兰德已经攻入两球，追平了萧燃的进球数。两人以35球并列射手榜首位。”
“阿森纳这场球，踢得不像他们自己。”
“整个上半场，阿森纳的传球成功率和控球率都不低，但所有数据都停留在中场。”
“推进到进攻三区之后，他们只完成了三次有效射门。”
“西汉姆联的五后卫阵型把中路堵得水泄不通的，当然，法比安斯基上半场的表现也非常出色。”
“赖斯那个任意球，是上半场最亮眼的个人时刻。”
“但问题不在这儿。阿森纳的问题，是所有人在场上都慢了半拍。”
詹路接过话：
“嘿嘿，阿森纳的阵容深度，确实支撑不了三线作战。”
“你看他们周中刚在诺坎普打了个5：0，全队跑了多少公里？”
“今天西汉姆联又是五后卫蹲坑，硬度对抗全都拉满，这种比赛最消耗体能。”
“不过令人费解的是，萧燃这个...牲...这个大魔王的体能依然在线，嘿嘿......但足球终归是11个人的运动。”
张俊瞪了一眼身边的老糊涂，继续说道：
“阿尔特塔需要在中场休息时做出调整。”
“是继续强攻中路，还是以厄德高和马丁内利的个人能力去冲边路？”
“但如果两翼都压上去，西汉姆联的反击威胁同样不容小觑。”
“半场0：2落后，联赛31连胜眼看就要断了。英超历史最长连胜纪录，可能就要停在30场这个数字上。”
詹路揉了揉眼睛，凌晨四点的比赛，这把老骨头还真有点吃不消：
“嘿嘿，但纪录断了不代表这个赛季失败了。”
“就算输了，阿森纳仍然领先曼城14分，冠军基本没有悬念。”
“关键是球员的心态，能不能扛住这一口气，别让一场失败变成一连串滑坡。”
张俊补充道：“没错，阿森纳还有那个21号。前面三十场联赛，萧燃在困境中给过这支球队太多次答案了。”
“今天，答案还会来吗？”
第510章 如果萧燃愿意，我不介意交出队长袖标！
阿森纳的更衣室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沉重的安静了。
恩凯蒂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马丁内利低头玩着脚指头，明显在走神。
连失两球的拉姆斯代尔把手套放在一边，毛巾盖在脸上，好像无法面对这样的结果。
0：2。不是没输过，但已经太久没输过了。
30场连胜堆起来的那种气势，一旦开始塌房，塌得比什么都快。
那条转了30场联赛、14场杯赛的链条，终于在这间更衣室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
周中刚在诺坎普拼了全场，现在又要面对铁锤帮的铁桶阵，连续征战积累的疲劳堆到了临界点。
赢够了。也确实累了。
输一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30连胜了，一个月前就已经破了纪录，历史已经写下了他们的名字，现在就算停在这里，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输一场，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人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所有人心里似乎都在这样想。
扎卡、萨卡、卢卡这三卡因为周中踢了比赛，现在正作为替补球员在球场上热身。
所有下半场即将上场的球员，都在这间沉闷的更衣室里。
作为队长，厄德高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兄弟们，我觉得我们的气氛有点不对。加比，你说说。”
后防大闸加布里埃尔闷闷地摇了摇头：“马丁，虽然丢球让人遗憾，但兄弟们都不在状态，不是我找借口，大概是真的有点累了。”
“头儿怎么还没进来？”本·怀特发现了问题，“我们还是应该听听头儿怎么说。”
厄德高：“我感觉头儿可能是希望我们自己想明白。”
托马斯·帕尔泰举手：“是我的原因，我的状态不好，赖斯的那个球我收脚慢了……要不是我……”
萧燃拍了拍帕尔泰的肩膀：“托马斯，不是你的问题。就算是被他们进了球，我们也没有第一时间还以颜色，是我们的运转出了问题。”
他站起来，看上去很轻松随意：“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面对巨人》？”
众队友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马丁内利也暂时停下了抠脚的动作，拉姆斯代尔把脑袋上的毛巾拿了下来：“这么经典的橄榄球电影，当然看过。”
萧燃笑着走到队友们中央，一屁股坐在了战术桌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又丧气的脸：
“你们有谁还记得'死亡爬行'的情节吗？”
马丁内利举起了手，接着很多队友的手跟着举了起来。
萧燃点了点头：
“我记得电影里的那个球队，输球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而我们在今天之前，赢球似乎已经是理所当然。”
队友中有人笑出了声，这一笑，更衣室内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
萧燃挠了挠头，像是在回忆电影的细节，随后继续说道：
“说回那个'死亡爬行'吧，一个人撅着屁股在草坪上爬，除了手脚其他部位绝对不能着地，还特么要背上一个四肢悬空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