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裁判的耳机中传来提示，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要看下VAR。
“罗梅罗的铲球直接踹在了萨卡的脚踝上！这是一个红牌动作！”
“但主裁判只出示了一张黄牌！北伦敦德比的火药味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现在他要亲自看一下VAR回放。”
弹幕炸了。
“这是红牌！英超的裁判眼瞎吗？”
“萨卡别有事啊，萨卡不能伤！”
“罗梅罗这脚是冲着废人去的，不是冲球。”
“阿森纳球员围上去那一下，我看到了当年那支硬起来的枪手。”
“德比就要这样，你铲我兄弟，我围你全家。”
萧燃从人群中退出来，弯下腰，在队医身旁，有些担心的看着萨卡。
萨卡从手指缝里露出眼睛，朝他眨了一下。
第315章 鏖战
“红牌！”
“主裁判看过VAR之后，果断改判，对罗梅罗出示了红牌！”
“上半场比赛即将结束，热刺0：1落后，又被罚下一人！”
酋长球场的掌声爆裂般炸开，热刺球员低着头站在场上。
阿什伯顿军团的黑衣少年们搂在一起嘶吼：
萨卡已经被担架抬到了场下，简单的治疗之后，他又重新站了起来，随时等待被召唤上场。
阿森纳的任意球。
位置在右侧，距离球门大约35米，角度很偏，不适合直接射门。
萧燃站在球前。
热刺的禁区里挤满了人，戴尔在喊，洛里在指挥人墙，朗格莱在盯加布里埃尔。
萧燃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助跑，右脚内脚背搓在球的中下部。
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人墙的头顶，坠向小禁区的后点。
加布里埃尔从人群中冲出来，高高跃起，额头迎球一顶。
可惜足球高出了横梁，加布里埃尔落地后双手抱头，懊恼地喊了一声。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表，哨声响起。
上半场结束。
1：0，热刺少一人。
......
热刺更衣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孔蒂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知道将要面临一场风暴。
他的暴脾气是出了名的，要不怎么叫孔二愣子。
皮尔洛在自传《我思故我在》里写过他：
“我觉得孔蒂非常严厉，让我感到害怕。”
“我的坐位在更衣室正对门，那个位置是都灵市最危险的地方。”
“半场休息时，孔蒂经常带着满腔怒火冲进来，拿着大水瓶猛的砸向我角落的那面墙，简直是太可怕了。”
孔蒂从来都是一副不开心的表情，总有让他不满意的细节。
他告诫每名球员：你们都必须像我一样保持愤怒。
这种性格很摇滚。
就像汪峰的《存在》:
“是否找个借口继续苟活，或是展翅高飞保持愤怒......”
此刻他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有人敢抬头。
“都看着我。”
球员们抬起头。
孔蒂的大眼睛里像在喷火，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上半场那叫什么？你们在球场上散步吗？这是比赛，不是度假！”
尽管他觉得自己的球队没错，但此刻也必须这么说：
“一个人，一个人就把你们全过了！”
“霍伊别尔、佩里西奇、本坦库尔、戴尔......”
“你们一个一个扑上去，一个一个被他甩在身后。”
“你们的脸呢？”
“你们穿着热刺的球衣，在阿森纳的主场，被一个18岁的小孩当木桩过！”
他想把手中的水瓶甩出去，但还是忍住了。
“下半场，我要看到血性。”
“抢不到球就站起来继续抢，被过了就转身再追！”
“我不要看到任何人站在原地发呆，不要看到任何人低着头走路！
孔蒂停下来，呼吸声越来越重。
“你们是热刺。你们身上穿着的是热刺的球衣。”
“你们在北伦敦的敌人面前，被一个意大利人过了个干净。”
“你们能忍？反正我不能！”
说这话的时候，他把自己真正当成了热刺的主帅，而不是一个意大利人。
没有人说话。更衣室里只剩下喘息声和空调的嗡鸣。
孔蒂终于把水瓶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出去。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
下半场比赛易边再战，双方球员在球场上站定。
“各位球迷朋友们欢迎回来，您正在收看的是2022-23赛季英格兰超级联赛第8轮，阿森纳主场对阵托特纳姆热刺的北伦敦德比。”
“上半场凭借萧燃的一记千里走单骑，阿森纳暂时1：0领先。”
“伤停补时阶段，罗梅罗对萨卡的铲球犯规，经过VAR确认后被红牌罚下。”
“下半场一开始，萨卡伤势没有大碍，重新回到了场上。阿尔特塔没有做出人员调整。”
“热刺这边，孔蒂用比苏马换下了霍伊别尔。”
“比苏马出现在罗梅罗的位置，这名马里的边路球员，临时客串起了边后卫。”
“孔蒂希望用他的跑动能力和插上速度，在阿森纳的左路制造威胁。”
“少一人作战，一球落后。孔蒂不打算就这样束手就擒。”
......
热刺球员确实还没有放弃。
仅仅落后一个球，对北伦敦德比来说，这根本不是事儿。
比苏马在右边路插上，马里人像一辆加满油的小卡车，沿着边线推进。
津琴科压低重心跟着他，比苏马急停扣球，晃开半个身位，传中。
凯恩在禁区弧顶回撤接应，胸部停球，分给左路的孙兴慜。
亚洲天王拿球后没有停顿，右脚一拨，闪开本·怀特的拦截，起脚传中。
里沙利松停球、假射、摆脱，推射，球擦着立柱偏出。
边裁举旗，巴西人越位在先。
里沙利松遗憾的双手抱头。
他有着“越王”的称号，总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比分0：5。
热刺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完全看不出少打一人。
萧燃看得真切。
满级视野里，热刺的后场空荡荡的。
戴尔和朗格莱压到了中圈附近，两个边后卫都上去了，身后全是开阔地。
但热刺的压迫太猛了，枪手们不得不暂避锋芒。
认真防守起来的阿尔特塔，还是相当有心得的。
扎卡和帕尔泰在中路扎紧篱笆，萨利巴和加布里埃尔在禁区里硬扛凯恩，两翼回收，阵型压扁，热刺的传中球一次次被顶出来。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了。
“我去，阿森纳现在三后腰？萧燃又跑到扎卡和帕尔泰之间了。”
“难道又要冲一个？”
“热刺有点上头了，这后场空的有点不像话了。”
“孔蒂这是赌命，赌阿森纳撑不过这口气。”
“萧燃站那么靠后干嘛？当后卫使啊？”
持续的冲击没有给阿森纳的球门带来实质威胁，热刺的进攻节奏开始放缓。
比苏马的插上频率降下来了，孙兴慜的冲刺距离也短了，凯恩回撤接球的次数越来越少。
国际比赛日的疲惫慢慢袭来，FIFA病毒开始占领高地。
孔蒂在场边挥舞着手臂，喊着什么，喊了几声也没用，球员的腿不听使唤了。
双方眼看着就要进入阵地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