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的哨声响起，两队的很多球员直接瘫倒在了球场上。
芒特还站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穿过球场，落在萧燃身上。
他又看了一眼记分牌。
4：2。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路过替补席的时候，图赫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芒特没有停，继续走了过去。
萧燃拉起已经倒在地上的马丁，和队友们一起，去感谢远道而来的枪迷。
图赫尔咬了咬牙，转身与阿尔特塔握手，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乎对方是否直视自己的眼睛了。
阿森纳球迷的看台还没有散，他们在唱歌，在跳舞，在喊萧燃的名字。
切尔西的球迷正在陆续退场。
一个穿着切尔西球衣的老人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围巾，眼睛盯着球场。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是阿森纳球迷，不知道怎么会坐在这里。
两个人都在沉默。
年轻人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五连胜，他没见过上一代那个无敌之师，现在他亲眼见证了。
老人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明明一个月前，还在对这个赛季满怀期望，最近三场比赛，只取得了一分。
尤其拼尽全力，也没办法击败这支同城死敌。
年轻人先开口了：“你们今天踢得其实不差。”
老人没看他，盯着球场说：“输了就是输了。”
年轻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老人又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小子，伯利怎么就没把他带给我们？”
......
华夏米糊体育，张俊正在做最后的总结。
“全场比赛结束！”
“阿森纳客场4：2战胜切尔西，拿下伦敦德比，拿下开局五连胜！”
“这是阿森纳自2004-05赛季以来首次取得英超开局五连胜。”
“那一年，他们跨赛季49场不败！”
“萧燃，一个进球，两次助攻，全场最佳。”
“他用一脚匪夷所思的外脚背任意球改写了比赛的走向，又用一次背身挑传彻底摧毁了切尔西的防线。”
“这个18岁的年轻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十号位。”
詹俊接了一句：
“五连胜，阿森纳继续领跑积分榜。而切尔西，排名已经跌到了第十位，图赫尔的帅位已经亮起了红灯。”
张俊点头：
“这就是英超。有人欢笑，有人哭泣。但这就是足球，每周一次的狂欢。总能带给我们惊喜。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下周再见！”
斯坦福桥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球场管理员走进场地，开始清理草坪。
清洁工在看台上捡垃圾，从座位下面捡起一个标语——
“萧燃是谁？”
字体歪歪扭扭的很幼稚，她笑了笑，扔进了垃圾袋。
记分牌的电源被切断，对阵双方和比分消失在黑暗中。
球场空了。
但那个数字，留在了这个夜晚的记忆里。
留在了斯坦福桥。
第278章 伦敦谍影
萧燃左手握着一个橙子，右手拿着本场最佳的奖杯。
站在狭小的混合采访区。
这个采访区，是加里·内维尔口中的“魔法衣橱”。
背景装饰由几块简易的纸板广告牌拼凑而成，上面印着赞助商的logo。
边角用胶带粘着，摇摇欲坠。
内维尔曾开玩笑说：“在球员身上花了好几个亿，但这里还在用纸板。”
萧燃站在纸板前面，身后的胶带翘起一角，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实在忍不住，把奖杯换到左手，用右手把翘起来的胶带按压整齐。
舒服了。
他本来已经回到了更衣室，硬生生被工作人员请了出来的。
橙子是阿尔特塔赛前承诺的，赢了就给。
这兑现的速度，让萧燃对塔子哥整活的能力肃然起敬。
萧燃其实有点着急，今天他的女孩儿要来了。
从答谢完球迷，到冲回更衣室，他跑得比红毯上还要快。
但记者好像没那么快放过他。
记者是个年轻姑娘，萧燃看着有点眼熟，露着迷人的微笑。
他又看了记者证，天空体育的美女记者，名字还挺好听。
“萧，恭喜你，又一次获得了本场最佳！”
“谢谢！”
萧燃看了一眼球员通道的方向，心已经飘到了机场。
“萧，你手中的橙子是？”
萧燃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橙子。
“哦……阿尔特塔先生送的。用华夏语来说，有心想事橙的寓意。”
记者眼睛亮了：“所以这是一个幸运符？”
“不是，”萧燃说，“是个水果。”
“额……”
美女记者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天空体育直播间，亨利笑得捂着肚子。
“我就说，让我去采访嘛，只有我能接住他的话。这个家伙，绝对是我遇到过最有趣的年轻人！”
内维尔打趣道：“每次都是你去采访萧，你是想让薇薇安失业吗？”
萧燃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尴尬的笑，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连忙补充道：
“你说的幸运符其实也对。更准确的说，这是一种奖励！”
“奖励？”记者向萧燃投来感谢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
萧燃回答：“是的！”
场面又安静了。记者等着接下来的回答，等来的却是转身要走的萧燃。
记者：“那……”
萧燃停住脚步：
“那就这样吧，抱歉，我今天得早点回家……下次再见！薇薇安！”
记者又愣了一下，心想：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等她回过神，萧燃已经走远了。
混合采访区的纸板广告牌在萧燃走后晃了一下。
风一样的男子，带动着广告牌摇摇欲坠。
薇薇安伸出纤细的手指，把翘起来的胶带贴整齐。
英格兰的球迷正在看直播。
弹幕飘过：
“我怎么感觉，萧燃有点着急？”
“那有什么，红毯都急着走的男人，采访算什么？”
“美女记者都快哭了，萧燃太不解风情了，快来采访我啊！”
“你们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猜一定是约好了去泡吧！”
......
萧燃回到更衣室的时候，队友们还在狂欢。
音响放着催泪瓦斯乐队的《Let's Dance to Joy Division》，要不是看到他们挥舞着枪手球衣，萧燃还以为自己加盟的是利物浦。
在别人的地盘上，没有香槟，只有挥洒的荷尔蒙。
萧燃没有参与。
他悄悄走到阿尔特塔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阿尔特塔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萧燃拎着背包，溜出了更衣室。
其实队友们都看到了，看破不说破，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他先去冲了个澡。
切尔西的客队更衣室有个绰号叫“耗子洞”，又小又窄，水压还不稳。但萧燃不在乎，他现在的心情，冷水冲在身上，心里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