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等稻草人货商的材料,还有打听下,古寺的事情,看看它知不知道一些内幕。
4,苏黎书那边继续跟进,加大她在现实世界的布局,来反哺噩梦世界。
写完,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将笔记本合上,收进抽屉。
其实,仔细想一想,这次猴群进攻也未必是坏事。
让一些更深的隐患,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古寺、血舍利、会念经的诡异意念……,这些东西自己都可以进行一些调查。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给自己闷出来一个更大的麻烦。
“噩梦世界,果然处处都是危险。”
……
与此同时,废弃工地外围。
辛捷、于深、刘宝鹏三人带着十几个领民,躲在锈迹斑斑的施工围挡后面,屏息等待。
“来了!”突然有人说道。
众人抬头看过去。
两个领民从工地深处,狂奔回来,脸上满是慌乱。
他们身后,五尊水泥人俑迈着沉重的步伐追了出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人俑通体由灰黑色水泥浇筑而成,五官模糊,手脚粗壮,看起来笨拙,速度却不慢。
“准备绳网!”刘宝鹏低喝一声。
数张大网被同时甩出去,在空中张开,当头罩向追赶的人俑。
砰砰砰~!
人俑被网罩住,齐齐踉跄了。
“怎么引了五个出来?”有人压低声音埋怨。
“法克啊!”引怪的领民喘着气,“你以为招聘啊,说要几个就来几个。”
说话间,绳网被绷得笔直,麻绳勒进水泥里,发出‘咯吱’的声响,眼看就要断。
“别耽搁了,快试试血液管不管用。”刘宝鹏再次喊道。
几个完成了转职的职业者立刻上前,刀刃在掌心一划,鲜血瞬间染红了刀锋。
他们加快脚步走过去,带着血气的刀狠狠劈在人俑肩头。
呲~!
几声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只能划出白痕的刀刃,这次竟硬生生砍进去近两厘米,水泥碎屑簌簌掉落。
“有用!”有人低呼。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伤口里面依旧是实心水泥,既没有流血,也没有痛觉反应。
人俑甚至连停顿都没有,继续发力挣扎。
绷~!
绳网应声而断。
五尊人俑脱困而出,空洞的眼眶‘盯’向众人,抬脚就冲了过来。
“撤!”刘宝鹏当机立断,“咱们先撤回去!”
众人转身就跑,沿着提前看好的路线快速撤离。
他们的目的,便是按照领主的吩咐,看看山匪职业者的血液,对这些水泥人俑有没有效果。
现在已经尝试出来,自然也不会停下来硬拼。
水泥人俑在后面追了百十米,追到工地边界线便齐齐停下,僵硬地站了几秒,又慢吞吞地转身,走回了工地深处。
辛捷跑出去老远才停下,回头望了一眼,眉头紧锁。
“血能破防,但杀不死。”
于深抹了把汗,“要不试试炸药?”
“哪有那么多炸药!里面这种怪物,不一定有多少呢!”
“先回去跟领主大人汇报一下吧!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几人说着,加快了返回的脚步。
……
纸人村。
一行人抬着柳老爷跨过村门的瞬间,淡淡的微光闪过,如同进入了一层水幕。
原本只剩半截纸身、残破不堪的柳老爷,身上迅速生出皮肉,恢复成了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模样。
只是断去的三肢没有长回来,依旧瘫在椅子上,狼狈不堪。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残躯的不便,深深吸了一口村里的空气,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放松。
“终于回来了……。”他喃喃自语,语气里还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吴悦和其余领民站在一旁,冷冷看着。
看他后面,到底还要搞什么鬼。
柳老爷缓过神,抬眼扫了扫面前的七个人,下巴微抬,摆出了往日柳氏族长的架子。
清清嗓子,肃声说道:“既然你们领主让你们拜师学艺,那从今往后,就得守我扎纸一脉的规矩。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尊师重道、心诚则灵。
先给我磕三个头,认了师门,我再教你们真东西。”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安静。
七名领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都有点微妙。
磕头?
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果然和领主说的一样。
这柳老爷擅长道德绑架,张口就是这么多尊师重道的词。
换做其他人,想都想不出来。
吴悦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提醒。
“柳老爷,你可能记错了!我们是来学手艺的,不是来拜师入赘的,领主让你传授技法,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能教,我们就学,不能教,我们现在就押你回去,磕头就不必了,你这身子骨,也受不起。”
一句话,不软不硬,直接把柳老爷的架子打了回去。
柳老爷脸色一沉,阴恻恻地哼了一声,“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没人指点门道,你们能学成什么样。”
吴悦还想继续反驳。
突然,目光中出现提示。
【惩戒囚犯:对柳老爷进行惩戒,把握分寸。】
? 第152章,招收员工
柳老爷见众人忽然都不说话,只抬着眼看向半空,心里便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暗自冷笑,到底是些年轻娃娃,又读过几天书,最吃‘尊师重道’‘大义传承’这一套。
出了那栋居民楼,没了领主压着,这些人还不是任由拿捏?
他清了清嗓子,端着族长架子继续慢悠悠的说,“既入我扎纸一门,便要守门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尤其是你们几个女流之辈,抛头露面学手艺本就不合规矩,往后更要勤勉恭谨……来,先磕头行礼,认了师门,我再传你们真东西。”
话说完,预想中诚惶诚恐的场面没出现。
七个人都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带着点戏谑。
柳老爷心里咯噔一下,“你们……笑什么呢?”
“干你!”
队伍里一个性子烈的率先抬脚,直接踹在椅子扶手上。
众人一拥而上,拳头鞋底噼里啪啦往柳老爷身上招呼。
没人下死手,却专挑肉厚的地方打,疼得柳老爷嗷嚎直叫。
“反了!你们反了!”
“我是你们师父!你们不怕天打雷劈吗?!”
“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从最开始的吹胡子瞪眼,到色厉内荏的威胁,再到最后疼得讨饶,柳老爷的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
在纸人村的据点特性中,他有血有肉有痛感,和活人没什么两样,拳打脚踢落在身上,也是带着疼痛的。
“行了,别打死了,耽误学手艺。”吴悦适时开口。
众人停手退到两边。
柳老爷瘫在椅子上,鼻青脸肿,嘴角淌血,头发散乱,比刚被抬进来时更加狼狈。
他喘着粗气,咬牙说道:“你们领主跟我有协议!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回去受罚?”
现在,他倒是想起来,用领主来压人了。
“协议是让你传艺,没让你当祖宗。”吴悦抱着胳膊,语气平淡却压人,“柳老爷,拎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戴罪立功的俘虏,不是开宗立派的先生。
好好教手艺,大家都省事,非要摆架子讲规矩,我们不介意再给你松松筋骨。”
“至于女人抛头露面……。”她嗤笑一声,“你这套,留着给你纸人村里的姑娘讲去吧。”
柳老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也看出来,自己的那套说辞,根本限制不住他们。
真要是把人惹毛了,说不定真敢把他抬回去领罚。
到时候哪个领主新账旧账一起算,一把火烧了他都有可能。
权衡利弊,柳老爷最终还是憋下这口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我有些糊涂了,学手艺要紧,咱们这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