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捷定睛看了看,回道:“回大人,上面写着凭此帖可赴婚宴,倒是没别的内容。”
江叙利用领主视角,镜头拉近,去看上面的内容。
写的是古代的文字,能看明白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吉时成婚,持帖子能够赴宴。
说白了就是几张邀请函,倒是没什么害人的内容。
“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辛捷抬头问。
江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纸人队伍,与之前遇见的还真不一样,弄得这个婚事,也很像正常娶亲的规矩。
“让大家警戒,先等薛浩带消息回来。”江叙说道。
“哦!是!”辛捷应下,带着黄皮子,捧着婚帖离开。
……
门外早已围了一圈人,见他出来立刻七嘴八舌地追问。
“领主怎么说?要打吗?”
“真要打就在领地打,有建筑加成咱们占优势,出去太被动了。”
“那刘奇呢?就不管了?”
“管也得有章法,总不能为了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搭进去,真死了大不了等以后有引荐名额再接回来。”
众人议论纷纷,跟着辛捷往楼下走。
接着,所有人也放下了正常的工作,磨刀的磨刀,检查弓弩的检查弓弩,都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
一楼楼道口,苏黎书带着人送黄二出来。
谈判刚谈到一半,外面就闹哄哄的。
黄二本就心里打鼓,一出楼道就看见满院子的人刀出鞘、弓上弦,个个面色凝重地商量着作战计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脚下踉跄,险些跪地求饶。
但很快,也就听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貌似,在刚刚自己谈判的时候,有纸人队伍过来,带走了这里的一个人。
黄二眼珠一转,凑上前跟苏黎书说道:“看你们这阵仗,是要跟纸人那边动手?”
苏黎书瞥了它一眼,“你知道它们?”
“知道一些。”黄二打起了主意,“我用这个情报换我们族人,怎么样?”
苏黎书摇了摇头,“情报换不了人!在这个世界,情报终归只是参考,决定胜负的是实力。
你若愿意说,或许能让领主大人高看你们一眼,算作一份诚意,但想凭这个赎人,不够。”
黄二脸上闪过一丝悻悻,语气硬了几分,“不说就不说!我自会把这边的情况禀报三奶奶,后面怎么定,看老人家的意思。”
说完,它也不多留,被送到领地边缘后,一缩身就钻进了南面的林地,几下就没了踪影。
苏黎书转身回了领地,找了张桌子坐下,将刚才谈判的内容记了下来。
如果领主大人要是询问,也好直接按着这些汇报。
……
另一边,薛浩远远缀在纸人队伍后面,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纸人们似乎不在意被人跟踪,抬着轿子轻飘飘地往前跃行。
队伍一路往西北走,从大路拐进小径,又穿过几片荒草区域。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基本没见到什么诡物,甚至连诡物的嚎叫声都很少。
仿佛所有诡物,都在躲着这些东西。
薛浩心里越发警惕,脚下却没停,一直跟到道路尽头。
前方骤然开阔,一条湍急的河流横在眼前,河水乌黑,翻着泡沫奔涌而过,看不清深浅。
河面上,竟架着一座雪白的纸桥。
桥身是用厚厚的白纸糊成的,栏杆、桥板一应俱全,看起来薄如蝉翼,风一吹,哗啦啦的作响。
可那队纸人抬着沉甸甸的轿子踩上去,纸桥却纹丝不动,稳稳托着它们一步步走向对岸。
薛浩停在河边,瞳孔微缩。
这桥……,自己还真就不太敢尝试,真要是掉下去,怕是直接被河水冲走了。
他抬眼望向对岸。
河对面坐落着一座完整的村子,青砖灰瓦,院墙连绵,看着和普通的古村落没什么两样。
可村子里往来走动的,全是各式各样的纸人。
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挎着篮子,还有几个孩童模样的小纸人凑在一处,头挨着头,像是在嬉笑打闹。
它们虽然动作都十分僵硬,像是纸做的身体,没办法太过灵活。
但举止,却像是活人一样。
“什么鬼地方!”
继续看向抬轿子的纸人。
纸人进入村子后,道路两旁的纸人纷纷驻足观望,交头接耳,和正常百姓看热闹的模样分毫不差。
轿子一路抬到村子最深处,那里雾气更重,隐约能看见一座雕梁画栋的府邸轮廓,想来就是最终BOSS的地方了。
轿子径直抬进了府邸大门,消失在雾气里。
薛浩正凝神观察,桥头两个守门的纸人忽然转过脸,惨白的面孔正对上他的方向。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武器。
可那两个纸人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便转回头去,继续守着桥头,丝毫没有过来攻击的意思。
薛浩不敢久留,确认了大致位置和布防,立刻转身,快步往安全区的方向折返。
……
他刚踏进领地范围,等候已久的领民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找到地方了吗?”
“离咱们远不远?刘奇没事吧?”
七嘴八舌的问题砸过来,薛浩摆了摆手,“地方找到了,我先去跟领主大人汇报,回头再跟大家细说。”
他快步上楼,到了领主房间门口,见门虚掩着,便抬手敲了敲。
“进来。”
薛浩推门进去,躬身道:“领主大人,纸人的驻地找到了,在领地西北方,是一座完整的古式村子,青砖青瓦,比暴徒那个据点强许多。”
说完,又立刻反应过来。
领主貌似没走出过这间房,应该没见过暴徒据点什么样。
但话说出去了,也不用解释什么。
江叙闻言,调出领主面板里‘悬瞳塔’绘制的地图。
西北方确实有一片模糊的建筑群标记,没想到是纸人的地盘。
“继续说。”
“村子外面有条很宽的黑河,河上只有一座纸糊的桥,纸人就是从那桥上过去的。”薛浩语气凝重,“我感觉,那桥承不住活人的重量,真要打过去,渡河就是第一道难关。”
说完,又补充,“我的猜想,但是纸人抬着刘奇,确实顺利通过了。”
江叙眼神微沉。
这天然的黑河加纸桥,简直是一个天然的护城河啊。
就算领地想动手,光是过河都困难,更别说对面那些纸人的实力还不清楚。
“村里什么情况?”
“纸人数量不少,明面上看着就有五六十个,屋里藏了多少还不清楚。”薛浩回忆着看到的画面,“村里的纸人和外面的不一样,像是有灵智,跟活人没太大区别。
轿子最后抬进了村子最里面的大宅,应该就是首领住的地方,也是拜堂成亲的地方。”
“见到首领了吗?”
“没有,大宅被雾气挡着,看不清里面。”
江叙沉吟片刻,吩咐道:“去把辛捷、刘宝鹏、苏黎书叫来。”
“是!”
……
不多时,三人先后赶到。
江叙抬手示意,四人身后的地面上缓缓生长出四把木椅。
“谢领主大人。”四人道谢入座。
江叙让薛浩把侦查到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等众人都听完,才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看?”
辛捷率先开口:“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它能接走刘奇,明天就能接走别人,放任下去没个结束。
我感觉,还是得想办法救人,也得给它们一个教训。”
刘宝鹏皱着眉,“话是这么说,但纸人那边还不清楚实力怎么样,万一折损的人太多,就不好了。”
两人意见开始出现分歧。
辛捷明显是想打,一副不试试怎么知道谁强的模样。
刘宝鹏虽然没明说,但感觉意思是,一旦开打,死的人更多,还不如死刘奇一个。
江叙看向苏黎书,“苏黎书,你觉得呢?”
苏黎书沉吟了下,抬眼轻声说,“贸然进攻,可能会造成难以承受的损失,而且一旦开战,就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拉锯战,领主大人实力强横自然不惧,但普通领民可挡不住那些阴诡的手段。”
“那你认为呢?”江叙继续问。
苏黎书缓缓地说道:“对方不是留了婚帖吗?正好可以派人以‘送亲’的名义赴宴。”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辛捷和刘宝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本以为辛捷主战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苏黎书更狠,要安排人去赴宴。
这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 第113章,背后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