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没有什么嘻嘻哈哈，哥布林大炮推出来之后，当即直接发动攻击。
什么叫口径即力量，火力即正义啊。
“发射！”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发发炮弹从炮口之中喷出，在划过一道抛物线后，从天空之中，像是黄天神雷，砸在了大地甲龙的大地之守护之上。
“轰隆！”
剧烈的轰鸣声下，大地之守护被生生撕开，那坚硬的天生甲胄，终于也只是血肉之躯，比不了钢铁，被爆炸的破片，撕开了无数道血口。
大地甲龙身上的骑兵们，更是犹如当头棒喝一般。
他们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这大地甲龙，这大地之守护，这样的护甲，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够击破？
但今天，他们终于被上了一课。
不好啦，将军！
敌人击穿了我们的护甲！
“使君！使君……寇锋猛炽，吾辈未可力战向前。望使君速决其计！！”
随着战场前方炮火连天，甲龙军团人仰马翻，前面甲龙的倒下，导致后面的甲龙也进退维谷。
田楷放眼望去，视作宝贝一样的大地甲龙，或死或伤，让他心中流血。
“鸣金！速速鸣金收兵！”
田楷看向公孙范：“公孙从兄，吾等先暂避锋芒，谋划破敌之策可好？”
公孙范也是惊魂未定，连忙道：“兄长之言，正合我心，速速谋划破敌之策！”
就连两人都这般惊慌失措，更不用说世家的那些私兵民夫了，他们一片慌乱，口中叫着：
“神雷！是上天降下的神雷！”
“天神降下惩罚了！”
孔融更是叹息，这天下，已经彻底变成普通人看不懂的样子了。
他分明感觉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豪族，这回怕是真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他转过头：
“益恩，汝今日方知！汝与彼相去几何？”
郑益恍恍惚惚。
“我真傻，真的，”郑益抬起他没有神采的眼睛来，喃喃道。“吾单知道公孙瓒的部曲很厉害，横扫幽冀。却忘记青州张觉也不是吃干饭的。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参与……
“——这根本就不是吾辈能涉及的战争。”
……
龙之军团暂且退去，田楷和公孙范在帅营之中大眼瞪小眼，都拿不出解决大炮的办法来。
可偏偏屋漏偏逢连阴雨，一个急报传到营中。
“报！伯圭公急令！命二位明公速速扫平青州杂兵，率大军支援甘陵郡！”
就在田楷等人东出青州的时候，公孙瓒那边也没有闲着，公孙瓒以渤海郡、平原国为后方，向冀州甘陵郡发起了进攻。
从这个急报来看，公孙瓒应当是同样遇到了阻力。
田楷和公孙范脸色却难看至极，他们根本无法掉头支援公孙瓒，因为一旦掉头，后面的张觉军就会咬上来。
可现在也没办法和张觉在这里僵持了，公孙瓒显然已经等不了了。
“这……”田楷一个头两个大，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公孙范心中却微微一动，道：“兄长，愚弟倒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是……”
“事已至此，何不速速言之？”
公孙范深吸一口气，道：“吾观贼人之奇巧利器，其势虽猛，却不可持久。君亦知，贼人造此巨量弹丸，殊非易事。若我能耗尽其弹丸，则彼虽有弩机，无矢无弹，终为虚器耳！”
“贤弟此言有理，可如何耗尽其弹丸呢？”
田楷点头，弹药肯定是有限的。
不然敌人为什么一开始只是用纸人纸马的妖术，而非直接就上这些火器。
但问题是，敌人又不只是有火器，就比如说那些纸人假马的妖术……你不上精锐，人家也不用火器，如何消耗弹药？
公孙范看向田楷，迟疑片刻道：“吾有一策，然所虑者，其事甚悖德耳！”
“贤弟毋复隐讳，可速言之！”
“吾闻黄巾张觉，素以‘仁政爱民’自许。今我等将城中百姓尽数趋之阵前，我等率精锐藏身其中，倒要看看张觉小儿如何处置！
“若是他杀之，必耗尽其弹丸。若是沽仁义之虚名，任由吾等冲阵，那远程火器之威势，亦无用也！
“兄长，以为此计如何？”
听了公孙范的话后，田楷吓了一跳，脊背森森恶寒，难以置信地看向公孙范：
“汝之意，欲驱合城百姓，以填前线乎？”
第446章 打死这帮龟孙儿！
张觉的大手终究改变了时空，继堑壕、机枪、火炮出现后，填线宝宝似乎也即将随之诞生。
田楷终究还没有突破人类的道德底线。
但在烈焰龙将公孙范的眼中，他和城中百姓，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了。
公孙范忽地提高了声调：“田兄，伯圭公命吾等速速驰援！今贼人近在咫尺，若不破之？何以脱身？
“兄长若是觉得我的计策不好，便拿出一个良策来吧！”
田楷久久无言……可让他想，却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终究，只能嗟叹了一声，认可了公孙范的计策。
只是在心中，他的良知还在自欺欺人：
‘……齐郡的百姓们，不是我田楷害了你们，是这个乱世害了你们啊。’
翌日。
龙之军团驱使着世家私兵，世家私兵驱赶着城中的老弱妇孺，来到两军阵前。
公孙范坐在烈焰龙蜥的身上，冷冷发话：“汝等听着，你们若是想要活命！就一直向前跑，不要停！什么时候跑出战场，你们就能活，否则，定斩不饶！”
“将军！将军，求求你，求求将军放吾等回去吧！”
一个老妇人跪下来向公孙范哀求，可公孙范却面不改色地向属下下令。
手下的卫士闻得命令也是身体一僵，便是他们也觉得过分，可终究没办法，只能心中一横，手起刀落。
“啊！”
“母亲！”
老妇人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儿子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尸首嚎啕大哭。
公孙范像是没有看到一样，高高在上地呵斥道：“这就是退后者的下场，谁敢后退一步——死！”
说罢，又看向世家的那些私兵，喝道：“尔等后方督战，若是有临阵脱逃却不杀者，汝等亦死！”
百姓、世家私兵、龙之军团被分成了三级的结构，私兵督百姓，军团督私兵。
这种层层递进的监督关系，好像是一张恐怖大网，将百姓包裹得完全密不透风。
待到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公孙范立刻下令：“还愣着干什么！速速前趋！不得后退！”
无数的百姓们，便被迫赶到了战场前面填线，堑壕中的玩家们看到这一幕，不由怒火中烧。
……
玩家群中，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如果任由百姓冲阵，我们的防线肯定会垮掉，可是……”
“难道要我们将枪口和炮口对准无辜百姓吗？”
“但这是打仗啊……古代强盗最喜欢驱赶百姓骗开城门，如果守军心软真的打开城门，便又是一城被驱赶的百姓！”
“这种时候，心慈手软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我知道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这里毕竟不是这个情况……”
大家吵得不可开交，但阵线前面的百姓已经冲了上来，立刻有人提示道：
“没时间继续吵了！是开火还是不开，必须立刻拿出个结果！”
张觉此时出现在群中，发言道：“既然如此，那就投票表决吧！”
“……也好！”
玩家们纷纷开始投票，因为时间不等人，整个投票时间仅有一分钟。
但结果出来之后，却让人十分意外。
因为讨论的时候，表示不能心慈手软和决不能对平民开枪的意见，可以说不相伯仲，可真当投票结果出来后。
发现选择‘不对平民开枪的’选择，占到了总投票人数的九成以上。
保守派哑然失笑，发言道：“……所以嘴上说着不要心慈手软？可真投票了，你们还是选择心慈手软了吗？”
激进派的司徒浩南发言：“我想明白了，就算是这里输了，我们还是能打回来！我们也一定能打回来！
“可要是真对无辜的百姓开枪，我们和对面那群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不开枪就不开枪！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就他妈和他们打白刃战！”
“对！和他们白刃战……草了这群畜生，竟然想出用老百姓填线，看老子不把他大爷的天灵盖给劈飞了！”
张觉暗暗点头，虽然放弃火力优势，势必会让战局失去优势。
可这股散发着人性光辉的精神，却远比火力更加重要！
“既然如此，便按照中止火力的方案，制定战斗计划！”
“收到！”
前沿指挥官看向将百姓当做人墙，混在其中的龙之军团的士兵，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这群畜生，简直不要脸！
随后立刻下令：“将两边的工事挪开，引导百姓从两边撤离！将铁丝网抵在正前面，避免慌不择路的民众冲击防线！
“让避难中心的工作人员到位！来到这里安置百姓，其余所有人，立刻做好近战肉搏的准备！”
前方的玩家立刻拿着大喇叭喊道：“前面的乡亲们听着，请你们立刻离开战场，我们会从左右两边给你们让开道路，请速速从战场之中撤离！
“重复一遍，从两边撤离，不要冲击正前方！从两边撤离！冲击前方一律视作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