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无比清楚，自己时至今日，绝对不想再和华国足协产生任何一丝牵扯。
旁人只看到他如今风光无限，霸榜西甲欧冠、登顶足坛身价、斩获无数荣誉，却无人知晓他曾经的挣扎。
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因为硬刚足协。
差点都把自己弄没了，差点就没有白叶接下来的故事了。
也是从那时起，
白叶心底便立下执念，彻底斩断和华国足协的所有关联。
哪怕如今他已是足坛第一人，哪怕无数球迷期盼、媒体造势，他也绝不愿回头，不愿再踏入那潭浑水。
比起所谓的国家队荣誉、世界杯虚名，他更珍惜如今纯粹的足球环境，珍惜不用被场外琐事拖累、只凭实力说话的赛场。
无缘故土国家队。
那摆在他面前的，便只剩下两条路：西班牙归化，或是意大利归化。
他静静伫立窗边，脑海里冷静梳理着两条选择的利弊。
西班牙，是他征战多年的土地。
他在西班牙扎根成长，西班牙国家队实力雄厚，阵容均衡，大赛竞争力极强，若是归化入队，冲击世界杯冠军的概率极大，是所有职业球员最理想的夺冠跳板。
可情感之上，他始终心生隔阂，难以全然接纳。
西班牙国家队的核心班底，大半来自巴萨与皇马，都是马竞常年的死敌对手。
多年联赛厮杀、赛场针锋相对，彼此的竞争与对立早已刻入心底。
常年在赛场之上硬碰硬、博弈对抗，若是日后身披西班牙战袍，与昔日死敌并肩作战，他心底始终觉得别扭、格格不入，难以真正融入这支队伍。
反观意大利，
却是他心底更偏爱、更有归属感的选择。
这份偏爱，无关赛场实力，无关夺冠概率，纯粹源于心底的温情羁绊。
索菲亚、茱莉亚、莉娜三人皆是意大利人，温柔纯粹的意大利风情，长久以来的陪伴与治愈，早已悄悄融入他的生活，潜移默化影响着他的心境。相比于充满竞技对立的西班牙，意大利于他而言，是烟火气，是温柔，是远离赛场纷争的安稳归宿。
哪怕意大利国家队近年人才凋零、实力下滑，中场阵容薄弱，大赛竞争力远不如西班牙，冲击世界杯冠军难度极大。
可足球从来不止有胜负与荣誉，还有心底的归属感与认同感。
晚风徐徐，吹动窗边的衣角，白叶望着漫天星河，眉头微敛，依旧没有做出最终决断。
归化一事事关重大，一旦敲定，便会彻底定格自己的国家队生涯，决定未来数年甚至一生的足坛轨迹。
一边是实力至上、夺冠无忧的绝佳跳板，一边是温情羁绊、心底归属的精神故土。
他不愿仓促抉择，也不愿妥协将就。
夜色渐深，屋内依旧安宁。
熟睡的茱莉亚眉眼温柔，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白叶收回纷乱的思绪，眼底归于平静。
前路漫漫，抉择未定。
但他无比确定，无论未来如何选择，他都绝不会再回头，绝不会与华国足协再有任何牵扯。
第328章 无可阻挡的马竞，无可匹敌的白叶
十月的马德里浸在浅金色的秋意里，梧桐叶开始泛出焦糖色。
风里带着干爽的凉意。
没有盛夏的燥热，也没有深冬的湿冷。
国家队比赛日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卸下了赛程的紧绷，白叶的日子彻底慢了下来。
索菲亚和莉娜从米兰飞回的那天傍晚，别墅的玄关堆满了她们带回来的意大利奶酪、手工意面和松露酱，原本安静了两天的屋子，瞬间填满了细碎的笑语与烟火气。
第一晚没有人想着出门。
她们三个在开放式厨房忙活，索菲亚负责熬番茄肉酱，莉娜细心地摆好餐具，茱莉亚则踮着脚从酒柜里拿了瓶里奥哈红酒，回头冲白叶眨眼睛。
白叶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们忙碌，赛场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松弛的笑意。
桌上摆着现切的伊比利亚火腿配烤面包。
一锅冒着热气的番茄肉酱意面，还有几碟清爽的橄榄与腌章鱼，暖黄的灯光落在餐具上，晕开柔软的光圈。
酒喝到微醺时，话便少了下去。
香氛混着酒气在空气里慢慢发酵，白叶划过温热的肩颈，呼吸交缠在一处。
所有未说出口的想念都融化在缱绻的夜色里。
窗帘半掩着，漏进街灯的浅淡微光，落在散落的发丝与交叠的身影上。
窗外的马德里渐渐沉寂，屋里的温度却一点点升高，温柔漫过四肢百骸。
直到夜深露重，几人才相拥着沉入梦乡。
次日醒来时已是近午。
阳光透过百叶窗漏进条条光影，白叶先醒过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三人，轻轻拂过索菲亚散在枕上的长发，又替往里缩的莉娜掖了掖被角。
茱莉亚迷迷糊糊蹭过来，手臂搭在他腰上，鼻音软糯地嘟囔了句什么。
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他没起身打扰，就着晨光静静躺着，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不用想战术，不用管舆论，连归化的纷扰都暂时被隔绝在门外，只剩眼前触手可及的温柔。
休整了一天，四人便出门逛起了老城区。
2009年的马德里还没有遍地的网红店，老城的烟火气全藏在百年老店与市井市场里。
他们刚走到马约尔广场，就被几个结伴闲逛的年轻球迷认了出来。
几个人眼睛一亮，快步围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却又克制着没有太过拥挤： “白叶！是你吗？天呐，踢切尔西那场帽子戏法太绝了！”
“连过四个人那球我看了十遍！马竞有你真的太爽了！”
白叶停下脚步，微微点头致意，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几人的目光很快落到他身侧的三人身上，打量了几秒，随即有人吹了声口哨，笑着喊： “你的女朋友们可真漂亮！”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跟着起哄，语气里全是调侃：“伙计，你需要一个西班牙女朋友吗？哦不对，三个也行！”
一句话逗得周围几个球迷都笑了起来。
茱莉亚弯着眼睛冲他们挥了挥手，索菲亚略带腼腆地点了点头，莉娜则举着手里的胶片机，笑着冲他们晃了晃。
白叶也笑了。
几个球迷很懂分寸，围着说了几句夸赞的话，拿出随身的卡片机合了张影，便懂事地让开了路，临走前还不忘喊一句“德比赢下皇马！”。
这样的偶遇一路上还有零星几次，卖明信片的摊主、咖啡馆门口歇脚的本地人，认出他后都会笑着打声招呼，说一句“踢得好”。
广场四周的拱廊下开着画摊与小酒馆，卖报纸的老人挎着帆布包穿梭在人群里，街角的公用电话亭偶尔有人停下拨号。
茱莉亚买了份刚出炉的吉事果，裹着厚厚的肉桂糖，四个人分着吃。
中午他们钻进了圣米格尔市场。
这座铁艺玻璃顶的老市场里人声鼎沸，各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
火腿摊的老板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人，看见白叶就爽朗地笑了，多切了两片最顶级的黑猪火腿递过去，用口音浓重的西语说：“送给我们的10号，德比加油！”
白叶熟门熟路地带她们逛。
现切的伊比利亚黑猪火腿，油花均匀得像大理石纹，铺在烤得酥脆的法棍片上，咸香在嘴里慢慢化开；
炸鱿鱼圈金黄滚烫，挤上鲜柠檬汁，咬开时还冒着热气；
土豆煎蛋饼煎得外焦里软，土豆绵密，蛋液嫩得刚好。
他们端着纸盘子，站在吧台边喝加了水果与冰块的桑格利亚酒。
索菲亚细心地擦掉白叶嘴角沾到的酱汁，莉娜举着胶片机拍下市场里的热闹，茱莉亚则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腌章鱼摊，拉着他要再去买一份。
下午他们顺着小巷走到了普拉多博物馆。
莉娜学过艺术，站在戈雅的画作前轻声讲解，索菲亚挽着白叶的胳膊安静听着，茱莉亚则偶尔凑过来小声吐槽画里人物的衣服太繁琐。
逛累了就坐在博物馆的休息区，从自动贩卖机买玻璃瓶装的汽水，金属瓶盖撬开时发出清脆的“嘭”一声。
气泡在舌尖炸开，凉丝丝的。
晚上回家又是一番混战。
第二天，
下午，他们去了德波神庙。
这座古埃及神庙坐落在山坡上，是俯瞰马德里全城的绝佳位置。
这里没有太多游客，只有零星的本地人和情侣坐在台阶上，等着落日。
他们买了四杯冰镇卡瓦酒，坐在石阶上慢慢喝。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远处的王宫尖顶闪着光，街道上车流汇成金色的河。
风里带着秋凉，茱莉亚靠在白叶肩上，索菲亚坐在他身侧，轻轻搭在他手背上，莉娜则举着相机，对着落日按下快门。
没有人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到城市尽头，天色从橙红过渡到浅紫，再慢慢暗下去。
等天彻底黑透，他们步行去了附近的圣赫尼诺巧克力店。
这家开了一百多年的老店，深夜里依旧亮着暖光。
四人点了两份热巧克力配吉事果，浓稠的热巧克力深褐发亮，甜而不腻，炸得酥脆的吉事果蘸进去，咬一口暖到胃里。
店里大多是看完夜场出来的本地人，低声聊着天。
邻桌有一家人认出了白叶，隔着过道举了举杯子示意，白叶也抬手举杯回敬，默契又自然。
国家队比赛日并非全是假期，白叶每周还是要去埃斯皮诺训练基地三次，做体能保持和有球训练。
他上午出门训练的时候，三个女生便自己安排行程。
有时去格兰大道的英国宫百货逛成衣与香水，2009年的英国宫还保留着老派的百货店格调，柜台小姐穿着制服微笑服务，包装礼物会用精致的丝带打好蝴蝶结；
有时去索菲亚王后艺术中心看现代展，或者去丽池公园的湖边喂天鹅。
中午她们会顺路打包一份海鲜饭带回别墅，等白叶训练回来一起吃。
瓦伦西亚海鲜饭的锅巴焦香，虾仁与青口贝鲜得刚好，配上白葡萄酒，就是一顿惬意的午间便饭。
晚上的时光大多消磨在客厅里。
他们翻出DVD看老电影，投影幕布上放着经典的意大利老片，四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毛毯。
看到一半时，总会有人不知不觉靠过来，悄悄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