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方卓抱着皮球跑向中圈，将球重重地放在开球点上。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阿森纳的半场。
维埃拉、坎贝尔、阿什利·科尔、皮雷，然后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全程没有表情。
那种冷静，让场边的温格皱起了眉头。
“比赛还有将近一刻钟，”尼尔·布莱斯在解说台上声音发紧，
“董方卓上场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改写了比分。现在的问题是，曼联还有时间再进一球吗？”
阿尔文的声音从另一个话筒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
“阿森纳必须稳住。他们还有一球的优势，而且他们的防守体系在整个英超都是最稳固的。
上赛季不败夺冠，靠的就是这种沉稳。”
但场上的局势正在发生变化。
弗格森站在场边，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右手指向前场，做了一个所有人都会读懂的信号压上，全部压上。
第78分钟，C罗在右路拿球，面对阿什利·科尔的防守。
葡萄牙人没有选择花哨的踩单车，而是直接将球趟向底线，用速度生吃。
科尔转身回追，在禁区边缘用一个不太干净的动作拉倒了C罗。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间接任意球。
斯科尔斯将这球机会让个了C罗。
他和鲁尼、董方卓三个人挤在阿森纳的人墙旁边。
禁区里，费迪南德、布朗、基恩都冲了上来。
C罗助跑。但他没有射门，而是将球轻轻横敲。
斯科尔斯跟上一脚怒射，皮球打在维埃拉腿上弹起，越过人墙，坠向球门左上角。
莱曼做出了本能的扑救，单手将球托出横梁。
角球。
吉格斯跑到角旗区，举起右手。
禁区内一片混乱，坎贝尔死死卡住董方卓的位置，但中国前锋像一头倔强的牛犊，硬是在他身前挤出了一丝空间。
角球开出——前点！董方卓抢在坎贝尔之前跃起，甩头攻门！
皮球砸在横梁上沿，弹回了禁区！
“横梁！曼联的运气太差了！”尼尔·布莱斯抱头惊呼。
一片混战。
鲁尼倒地铲射，被莱曼用腿挡出；基恩再补，被图雷在门线上解围。
皮球落到禁区弧顶——斯科尔斯凌空抽射，偏出立柱。
“我的天哪，曼联在短短两分钟内连续制造了四次射门机会，”
阿尔文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之前的从容，“阿森纳的防线在颤抖，他们在颤抖！”
温格在场边咆哮着，他挥手示意球队向前压，不要再被动防守。
维埃拉接到莱曼的门球，转身向前推进，但基恩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
两人在曼联半场进行了一场肉搏般的对抗，最终基恩用一记凶狠但干净的铲断将球留了下来。
“基恩，罗伊·基恩！他没有放弃，曼联的队长没有放弃！”尼尔·布莱斯的声音里带着敬意。
基恩爬起来，第一时间将球交给左路的吉格斯。吉格斯带球内切，在大禁区角上起脚兜射——莱曼飞身将球扑住。
但莱曼没有急于开球。他抱着球，慢慢地站起来，环顾四周，似乎在拖延时间。
主裁判看了看表，向他出示了黄牌。
“还有十分钟，加上伤停补时，最多还有十二到十三分钟，”
尼尔·布莱斯分析道，“曼联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再进一球。阿森纳开始用经验来消耗时间了。”
第84分钟，弗格森做出了最后一个换人调整。
他用菲尔内维尔换下了体能透支的吉格斯，阵型彻底变成了3-4-3。
费迪南德、布朗、加里·内维尔组成三后卫，C罗和鲁尼分居两翼，范尼和董方卓顶在最前面。
“弗格森疯了，”阿尔文说，“他几乎放弃了防守。这是赌博，是一场豪赌。”
但温格没有坐以待毙。他立刻做出回应，用防守型中场埃杜换下了前锋范佩西，意图加强中路的拦截能力。
比赛进入最后五分钟，场上的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
第87分钟，董方卓回撤到中场拿球。
他背身接应斯科尔斯的传球，身后的维埃拉立刻逼了上来。
董方卓没有停球，而是用左脚将球从两腿之间漏过，同时转身一个漂亮的“漏球转身”，直接甩开了法国铁腰！
“漂亮！董方卓过掉了维埃拉！”尼尔·布莱斯的声音骤然拔高。
董方卓带球向前推进，阿森纳的防线在后退。
阿什利·科尔从左侧回收，想和坎贝尔形成夹击，但董方卓在行进间送出一脚直塞。
皮球从科尔和坎贝尔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准确找到了反插的鲁尼！
鲁尼单刀！
全场一片寂静。
鲁尼面对莱曼，推射远角
莱曼用脚挡了一下！
皮球变线，滚向球门——坎贝尔在门线上大脚解围！
“没有进！难以置信！坎贝尔救险！”阿尔文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鲁尼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皮球被解围到了中场，阿森纳的反击。
皮雷拿球，带球推进，埃杜从另一侧插上。
曼联的后场只剩下三个人，费迪南德在后退中大喊着队友回防。
皮雷将球分给右路的永贝里，永贝里再传中——维埃拉在中路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卡罗尔奋力将球扑了一下，皮球再次弹回禁区。
“还有！阿什利·科尔！”
科尔从左侧插上，面对空门，推射——
布朗飞身堵枪眼，用后背将球挡了出去。
“布朗！韦斯·布朗！他用身体救了一个必进球！”尼尔·布莱斯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球场上的人仰马翻中，主裁判的哨声响了——越位。阿什利·科尔在接球时已经处在越位位置。
曼联逃过一劫。
第四官员举起了伤停补时牌：四分钟。
四分钟。
曼联只需要一个进球，就能将比赛拖入加时。而阿森纳只想守住这最后的两百四十秒。
第91分钟，C罗在右路强行突破，被阿什利·科尔放倒。
任意球，距离球门三十五码，不太适合直接射门。
董方卓站在球前面，所有人都认为他会传球，可是他并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右脚正脚背抽射。
皮球像一颗炮弹，带着诡异的弧线飞向球门！
场边弗格森和基德死死的盯着这个任意球，他们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可惜的是，距离太远了。
角度是没错，但是球的力量在空中耗尽了。
“莱曼！他扑到了！”
德国门将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指尖碰了一下皮球。球改变了方向，撞在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又一个角球。
加迪夫千年球场的空气快要燃烧了。双方的球迷都在用最大的音量嘶吼，没有人能坐下。
角球开出——费迪南德争到第一点，头球摆渡到后点——董方卓！
董方卓在小禁区的角落里，身体几乎被坎贝尔和阿什利·科尔夹在中间。
电光火石之间，董方卓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直接直直的冲了上去。
硬生生的冲顶，就像是鱼跃的姿态一样。
丝毫没有顾忌身体上的安全。
嘭！
头触碰到足球，没有狮子摆头，完全就是惯性加上力量。
皮球瞬间获得恐怖的加速度，坎贝尔和科尔头顶飞过，直奔球门上角。
莱曼已经来不及反应了。他只能站在原地，目送皮球。
撞进了球网。
“GOOOOOOOOOOAL——！！！”
尼尔·布莱斯的声音彻底失控了，他扯着话筒，几乎是在嘶吼。
“董方卓！头球！鱼跃冲顶！加时赛！曼联扳平了！2比2！”
加迪夫千年球场的天花板要被掀翻了。
南看台的曼联球迷集体涌向护栏，红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涌。
球员们疯狂地冲向董方卓，但他再次推开了所有人，跑进球门，抱起皮球，跑向中圈。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一种释怀的笑容。
阿尔文沉默了整整五秒钟，才用低沉的声音说：
“这个中国人……他杀了我们。”
场边，温格一脚踢飞了水瓶。
弗格森则站在原地，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