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恩佐斯眼见的“未来”中,白虎身旁可没有“幽暗之心”这样犯规的东西,也就是说,在它们决定埋下“改变之种”的同时,艾斯卡达尔也在以它的方式持续孕育着“新的变化”。
所以,在幽暗之心这个“不确定因素”加入这还在改变的命运后,恩佐斯那所谓“十拿九稳”的计划是否会出现新的波澜?
最重要的是,自己是否要提醒千须之魔呢?
在奥杜尔最下方的泰坦囚笼中,浸润于自己的黑血之中的千喉之魔陷入了某种深邃又黑暗的思考,本来这事和自己利益相关,哪怕恩佐斯犯贱在前,自己也应该不计前嫌的赶紧把这个重要消息送过去,但既然恩佐斯都主动犯贱了,自己要还是上赶着送出消息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贱?
哼,它不是能得很吗?
它不是已经在和白虎的数次交锋中总结出了一套它认为行之有效的战术,并且笃定它能在和白虎的“最终对抗”里取得上风吗?
既然如此,没有自己的情报帮助,想来恩佐斯一样可以逢凶化吉的吧?
呵呵,这就是我们虚空生物的“团结真谛”啊!
艾斯卡达尔万般凶残却有一点是好的,它对于所有狩猎都会全力以赴,也就是说,自己或许会有超乎想象的“死相”,但恩佐斯也别想好到哪去。
低沉的呜咽声在这古老而黑暗的囚笼中回荡着,就像是一个将死者联想到自己那不老实的“同伴”会在未来遭遇的窘境时发出的阴暗笑声。
老子是好不了了,但你千须之魔踏马也别想好!
让你犯贱!
该!
但尤格·萨隆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恩佐斯其实并不只是在给它挖坑。
考虑到萨拉塔斯驾驭的噬星分身所具有的夸张神性,一旦尤格·萨隆真的可以抓住机会夺取迪门修斯的神力,或许它一样会死,但最少会死的很精彩。
甚至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几率真能“逆天改命”。
恩佐斯的出发点确实是坏的,但它并不全是在羞辱尤格·萨隆,那黑暗建议里确实深藏着一丝机会,遗憾的是,尤格·萨隆没能抓住。
准确的说,千喉之魔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抓住这一缕阴暗的希望。
艾斯卡达尔召唤出黄道巨兽的爪子,一瞬间秒了优势满满的萨拉塔斯,它根本没有给在旁窥伺的上古之神任何活命的可能。
就如此刻,在通往上古之神囚笼的隧道中,白虎正手握幽暗之心在悄然查看这神器的品质和力量,在它身前,荒野之神与洛阿们正在被伊利丹分配职责与任务。
它们即将完成进入奥杜尔后的最后一项狩猎内容,在伊利丹和艾斯卡达尔于两个战场上同时迎战上古之神的同时,这些艾泽拉斯的超级野兽们要封锁战场,直至这最后的狩猎顺利完成为止。
四位泰坦守护者也已在奥杜尔被夷为平地的大殿内环就位,他们各自站在自己被重启的圣台之上。
那是奥杜尔中用于镇压上古之神的四个囚笼节点,一旦需要他们加入时,来自泰坦守护者体系下的四种伟力就会遍布那囚笼战场,为一切敢于踏入其中,直面深渊的生命提供全方面的力量加持。
那些刚刚直面过虚空次级神,不但没有被压垮反而在兽群领袖的带领下豪取胜利的生命造物们这会士气高昂,它们或许不愿意靠剧毒的上古之神那么近,以免自己也被感染上某些可怕的“虚空病毒”,但它们不敢招惹艾斯卡达尔。
尤其是在亲眼见到了黄道巨兽的利爪捏死噬星先驱之后,任何想要对白虎炸毛的超级野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血肉强度能否在那夸张的一爪子下幸存。
就在荒野之神们身旁,凡人也在跃跃欲试。
珊蒂斯·羽月和自己的“水豚伙伴”甚至想要跟随最强大的荒野之神们守卫在上古之神的囚笼之外,她将其视作为月神履行使命的无上奉献。
但这个彪悍的提议立刻就被所有人否决了,甚至连正在嚼胡萝卜的水豚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姐姐,你还怀着孕呢。
能让你进入这个危险的战场已经是额外开恩了,还想着直面上古之神以彰显月神威仪什么的,你敏多(母亲)还没退休呢,她才是艾露恩女士在艾泽拉斯的凡尘代言者,这种危险的活儿不如先让她来?
“师兄,都安排好了,荒野之神和洛阿们会在我们与外界之间构建一道最稳固的封印之墙,以确保在我们狩猎上古之神时产生的一切反应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
大德手握法杖大步走来。
他在奥杜尔的一番大战让他也“鸟枪换炮”,此时手握着来自芙蕾雅女士馈赠的“自然热情”圣杖,用树龄超过五万年的古藤编制的德鲁伊战袍也尽显自然的雍容。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和自己的弟弟以及双界行者一起踏入上古之神的囚笼,直面这个世界中存在的最古老的污秽邪恶。
不过就在他准备继续汇报的时候,却被白虎挥起爪子打断。
大德立刻闭上嘴,他看着师兄仔细查看幽暗之心,威严虎面上的表情非常慎重,没准是师兄发现了这虚空神器的某些缺陷。
但并非如此,白虎只是在等待自己丢上去的侦查术完全生效而已。
这个见鬼的神器拥有和迪门修斯一样的大胃口,导致一切针对它释放的法术只要接触就会被吞没掉,害得白虎不得不连续释放了好几个侦查术才能看到它的物品词条,而且因为这玩意被猛虎按了一颗诸界吞噬者的“心脏”,导致它的品级相当夸张:
【奇物名称:永夜饥渴,万古幽暗之心
奇物品质:道途神器·虚空·吞噬/侵蚀/改造同化道途
奇物特质:万古饥渴·巨凶贪饕·破界之力
奇物特效:
在夺取了诸界吞噬者的噬星分身的吞噬神性作为‘心脏’后,幽暗之心已经在虚空的波澜中至臻完美,它在被设计时所具有的力量得以充分甚至‘超规格’发挥。
一切能被幽暗之心感知的力量都可以被该奇物吸收并转化为使用者所需的能量形态,因幽暗之心与无光之海的某个位面直接相连,导致该能量吸收近乎没有上限。
任何被幽暗之心吞噬的能量都会在奇物内部被转化为‘无属性虚空能量’,这些被吞噬之物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将被斩断,如果使用幽暗之心吞噬活物,那么活物在进入该奇物内部后也会被迅速转化;强大的活物可在幽暗之心中坚持更久,能量生物可一定程度抵抗同化。
幽暗之心被持有时会按照使用者的意志行动,但在遭遇到过于‘美味’的能量时,该奇物也会主动吞噬,皆因它所具备的‘永夜饥渴’让它在吞噬它物时能感觉到‘愉悦’;使用幽暗之心吞噬足够的能量后,该奇物大概率会诞生‘器灵’。
提示!
因幽暗之心为虚空神器,因此持有它时请尽可能维持虚空形态,以其他形态驾驭幽暗之心可能会出现‘反噬’。
该神器目前状态完美,但因为它处于‘极度饥渴’状态,因此需要在满足其吞噬渴望后才可让该神器按照你的需求进行进一步的成长。
警告!
幽暗之心不会拥有主人,请勿认为自己是它的主人。
铸造者:死亡之翼/虚空意志/星魂之爪。
持有者:星魂之爪(因黄道巨兽的威严威慑着幽暗之心,该奇物在你手中时不会反噬)
奇物评价:
你最好随身带着它,有机会的话把它带来给我看看,我帮你‘调教调教’,我不认为一样被制作的工具不需要主人,这种‘不需要使用者’的想法本身就是极端的错误。
另外,‘幽暗之心’这名字太土气了,不如叫它‘阴阳二气瓶·白虎自用九成新’?】
“它很危险也不会服从于任何人,这或许是它唯一的缺点了。”
艾斯卡达尔将那“乖巧”的幽暗之心在爪子里上下抛了抛,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随手将这玩意丢给玛法里奥,大德很谨慎的用古藤包裹住双手才去接,但在接触到幽暗之心的瞬间,一股似曾相识的吞噬神力就从这晦暗之物上爆发。
一眨眼就把大德的古藤手套吃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还发出如猛兽一般的咆哮想要吞吃掉玛法里奥“营养满满”的手指。
“啪”
一只散发着光芒的手从旁边伸出,精准的扣住了跳动的幽暗之心,在圣烈之光宛如太阳的爆发下,这虚弱的神器被暂时压制住,但伊利丹的表情很不好看。
他能察觉到幽暗之心在不断的吞噬炙热的能量,哪怕这股圣光让它非常不舒服。
但相比“灼痛”,它更期待饱腹的满足。
说实话,伊利丹捏着这玩意就像是提着一头随时会咬人的狼崽子的脖子,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和这东西的危险比起来,疯狗戈德林乖巧的简直和摇头晃脑的柯基一样人畜无害。
“它快饿疯了,不给它点吃的根本无法和它交流。”
蛋哥低声说:
“别浪费时间了,走吧,上古之神在前面等着呢。”
“让双界行者带着它,虚空的气息会让它感觉到舒适。”
白虎提醒道:
“在本座沉睡之时,你们最好别遇到什么麻烦就随便动用它,这东西‘养不熟’,除了本座之外,它谁都不怕。”
“哦?也就是说,可以用‘恐惧’作为鞭子来教它服从?”
伊利丹的眼罩之下挑了挑眉头,他看着手里的幽暗之心,说:
“我懂了,交给我吧。”
“你懂什么了?”
白虎愕然看着蛋哥,但不等对方回答它就打了个哈欠,说:
“罢了,别告诉我,我不想听你要用各种变态方法去调教一个凶残的虚空神器,这种下流的花样你还是去和双界行者交流吧。
你们去!
在物质世界中踏入上古之神的囚笼,用幽暗之心作为爪牙吃掉它,让幽暗之心不必压抑,大口吞吃那虚空的美味造物,把加尼带上,让拾荒者教会它如何才能不浪费的吃掉每一缕污染。
本座要让我们离开奥杜尔时,艾泽拉斯的任何地方都不存在与尤格·萨隆有关的污秽。
我要埋葬掉它,不只是埋葬掉千喉之魔的污秽存在,还要把它的名字也从艾泽拉斯的历史里彻底抹去,让整个世界干净到好像从未有一头名为尤格·萨隆的虚空孽物在此扎根过。”
“你要去梦境?”
蛋哥点了点头,追问道:
“你要在梦境和现实两个战场同时击溃它?”
“不,梦境是个已经被接受的祝福,尤格·萨隆在梦里不会死,它是组成虚空之梦的根基之一,那是我所驾驭的力量。
你看,即便强悍如我,也没办法自己进攻自己。”
白虎耸了耸肩,随后露出一个阴森狰狞的笑容,说:
“但话又说回来了,正因为它不会在梦中死去,这就让本座可以对千喉之魔完成我想对它进行的一切‘改造’。
我曾想我该如何在虚空中组建我的猎群,就像是我在生命与死亡中的所作所为,我曾想要将梦中的吞噬者虫群转化为实质,但后来我才意识到,艾泽拉斯是极为慷慨的君主,祂已把我所需要的一切都送到了我面前。
我后悔了,伊利丹还有我的师弟。
我当初不该把话说的那么死,说什么绝不会接受上古之神们的投诚,不,那不是仁慈的兽群领袖应该做的事,我应该更包容一些。”
它趴在那舒适之地。
那曾是一座属于奥丁的雕像,但在积年累月的虚空腐蚀下,那里已经成为了一座凄惨的废墟,充斥着虚空的污秽。
艾斯卡达尔能察觉到这雕像之下还有一处隐藏的密室,或许其中藏着一些属于奥丁的秘密,但它并不在乎。
这个雕像残骸趴着很舒服,很适合进行一场梦中的狩猎与追逐。
在白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暗紫色的雾气就从它周身环绕着散发,在伊利丹和大德的后退中,他们听到了白虎那幽幽的声音:
“我会给上古之神们一个机会,虚空的猎群也将以此组建,它们既然已经扎根于我的虚空之梦中,那就让它们留在那里吧。
若这梦境最终也会在虚虚实实中化作一个世界的话,那我也要为它安置栅栏,准备高墙,驯养猎犬,保卫领地。
我喜欢忠诚的猎犬...”
那紫色的烟雾并非某种剧毒,那是虚空之梦借助白虎为载体的外溢,就像是它以前使用过的梦境守卫,但现在的梦境守卫在虚空的灌注与强化中早已成为了更致命之物。
大德宁愿转头去独自冲击千喉之魔的囚笼,也绝不会愿意在大师兄的虚空之梦里多停留几分钟。
这两者的危险性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
“师兄想要将上古之神作为猎犬?”
大德对伊利丹说:
“这听起来也太离谱了吧?”
“你认为艾斯卡达尔没那个资格吗?”
伊利丹语气玩味的说:
“你亲眼见过黄道巨兽了,只是上古之神而已。”
“不,我是说,如果师兄需要一些忠诚的猛犬,芬里尔和它的狼群绝对会很愿意追随它,养狗是好事,但师兄也太不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