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德鲁伊脚下踩着的属于生命温室的宝贵残片,她有心阻止他们并把那宝贵的残片收集起来,但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恢复平静寒夜的天空。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德鲁伊们的癫狂雅兴,免得那恐怖的巨兽再伸出爪子把自己也捏成渣渣。
虽然大家都看到它消失了,就和它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但万一人家只是躲起来了呢?对吧,何必在这种事上冒险呢?
“刚才那个...那是什么?”
托里姆抓着芙蕾雅的手腕,压低声音问道:
“泰坦留下的星河记录里从未有这样生物的记载,那是生命的造物,或许你从艾欧纳尔女士那里听说过它?”
“应该是...呃,大概或许可能...我是说,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黄道巨兽’。”
芙蕾雅揉着额头,低声说:
“艾欧纳尔女士提到过,那是生命领域中的最上级造物,不...它们是‘神’!就和荒野之神在艾泽拉斯代表着大自然的象征,黄道巨兽是整个物质宇宙和翡翠梦境的自然象征。
我说的不是艾泽拉斯这个翡翠梦境,而是生命原力的圣域,就和邪能的扭曲虚空与虚空的无光之海或者叫‘深影领域’一样的概念。
那是艾露恩女士无可争议的生命神权之下的最强生物。
万神殿当然没有关于它们的记录,因为有传言说在孕育目前这个宇宙模式的原初光暗对抗里,黄道巨兽皆已陨落于那黑暗的神秘年代中。
艾欧纳尔女士曾告诉过我,如今这个宇宙体系的一些根基就来自于黄道巨兽们陨落后被释放的鲜活象征。
但...
但生命泰坦明确告诉过我,如今这个时代的宇宙规则正在定型,已经不允许黄道巨兽诞生了,就像是这个时代的气候也不会允许艾泽拉斯太古时代的夸张动植物们存在一样。
甚至连艾露恩女士也不会允许它们重现,那意味着祂的真神权能会被削弱一部分。”
芙蕾雅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的同伴解释那种生物的存在形式,最终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好几秒后,很笼统的说:
“生命也是有派系的,如果说艾露恩女士是‘万物和谐’的生命象征,那么黄道巨兽就是‘混沌生命’的体现,生命原力的‘终极狂野’就是它们的形态。
那是和月神在自然界中对立的概念。”
“嘶...”
其他三位泰坦守护者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疯癫的米米尔隆都意识到了刚才那玩意的夸张意象,但很快,机械侏儒和托里姆眼神微妙的对视了一眼,随后共同看向远方正在那退潮的吞噬黑暗中心区域的猛虎艾斯卡达尔。
他们有种强烈的感觉,刚才那头惊鸿一瞥的黄道巨兽绝对和猛虎有关。
芙蕾雅对月神的理解还是过于浅薄,她虽然也养过一些宠物但根本无法理解那些把宠物当“儿子”的饲主们的想法。
虽说黄道巨兽的出现意味着月神的神权会被分化,但如果这头黄道巨兽本就是月神的“宠猫”,那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它是如此善战而狂野,艾露恩女士又不喜争斗,塑造一个“战斗小猫”替自己去宣扬生命的威仪也是很正常的事。
最妙的是,这头小猫是真的无所畏惧。
在它还弱小的时候就敢向黑暗泰坦哈气,一旦它真的长成了,估计要扑到萨格拉斯面上抓花祂的面孔呢。
“师兄!刚才那...”
大德气喘吁吁的飞过来,落在艾斯卡达尔身旁,从玛法里奥眼中闪耀的复杂光芒就看得出来,大德肯定也猜到了那无法形容的巨兽肯定和自己离谱的大师兄有关。
“嘘!”
白虎抬起一根爪子,放在嘴边对大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继续追问,那些事实藏在心里就好。
“好好看,好好学。”
醉醺醺的艾斯卡达尔拍着小师弟的肩膀,说:
“你乃艾泽拉斯的生命天启,待我们的星魂傲立于星河之时,你也能沾沾祂的光,如果足够努力且足够幸运,没准我家师弟未来也能一窥那种生命领域的无上境界呢。
记住!
它叫‘黄道巨兽’,是完美生命的终极体现,亦是德鲁伊之道的终点,它的出现象征着我们德鲁伊们不弱于人!”
“你们这些德鲁伊还是太强势了,我看需要狠狠削弱一下。”
低下头在那退潮又汇聚的吞噬黑暗里寻找着什么的伊利丹吐槽道:
“要是一个两个都能变成黄道巨兽遨游星海,这万物平衡也就不用要了,你也看到了它一爪子掐死了一头虚空次级神,对吧?”
“萨拉塔斯算个屁的次级神,那只是她偷来的力量而已。”
白虎对此嗤之以鼻,它摇晃着身体抖落诸多虎鬃,让那些虎毛化作一个又一个小老虎冲入这片黑暗之地,寻找萨拉塔斯被掐死后坠落下来的“遗产”,又对伊利丹和大德说:
“她一边向所有人宣告她迫于无奈才为迪门修斯服务,以诸界吞噬者的先驱的名义为她的主人寻找美好的世界加以吞噬。
但在心底,她又对自己被迪门修斯赋予的身份感觉到满足并将其视作一种扭曲的荣耀。
她渴望用这份神性的庇护反过来操纵迪门修斯的伟力,却全然不理解诸界吞噬者走到今天,也是在更凶残的无光之海里与无数强敌厮杀搏命才获取的权能。
就像是那些只看到强者们威风八面,却看不到每一个功成名就者私下里付出的十倍甚至百倍于常人的辛劳的慕强者们;她满心以为她借着本座的胜利夺取迪门修斯的吞噬神性就能成为下一个诸界吞噬者,但她却连‘吞噬’这件事本身都没做好。
迪门修斯的神性不能被驾驭!
那份万古饥渴的吞噬只能被更饥渴的胃口所吞没消化,以此才能转化为真正属于她的力量,她甚至连迪门修斯的力量来自何处都没搞清楚。”
艾斯卡达尔饮下最后一口美酒,一脸不屑的说:
“这也是本座厌恶萨拉塔斯的唯一原因,她连‘当坏人’这件小事都没做明白,沉浸于那些低级趣味里寻找着自己从未有过的‘强者尊严’。
以为手握力量就是强者,却理解不了获得力量是成为强者这件事里最简单的那一环。
力量?
呸,在这粪坑般的宇宙里,力量到处都是,就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等待着有心人去捡拾,但唯有强者的心性才是最珍贵之物。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德鲁伊们破坏平衡?”
白虎吐槽道:
“你自己不也拥抱了圣光吗?刚才那一记‘天堂之拳’很厉害啊,怎么?打算给恶魔猎手们开创出‘圣光猎手’的神话分支吗?”
“我只是觉得那种力量可以用来守护,如果恶魔猎手们打算走入圣光,我也不会拒绝。”
蛋哥耸了耸肩,向前走了几步,从脚下汇聚的黑暗里“捞”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剑。
造型奇特宛如弯月一般,由一个早已死去的世界的最后心核混合吞噬神性铸造而成的虚影之剑,其材质和迪门修斯的反物质利爪同出一源,坚固到即便被黄道巨兽的爪子打中,也只是稍稍破损了刃口。
蛋哥抚摸着这把剑,又看了看自己已经完全毁掉的埃辛诺斯战刃,他将自己武器的残片收集起来,打算和这把剑一起熔炼重铸为自己的新武器。
但刚向前走了一步,就感觉自己踩到了某样东西,再弯腰一捞,一块暗淡且充满了裂痕的虚空水晶便落入手心。
在他拿到这水晶时,还能听到其中响起的悲鸣。
“萨拉塔斯没死,她在这。”
蛋哥将那水晶丢给了白虎、
哪怕噬星者竭尽一切的祈求也没能让他迟疑一秒,双方本就不是同路人,何必寻求那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合作呢?
星魂的猎群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他们这里又不是老加尼的垃圾堆专收垃圾。
“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大德警惕的看着大师兄爪子里的破碎水晶,他说:
“以黄道巨兽的破坏力,怎么可能允许她活下来?”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艾斯卡达尔对大德眨着眼睛说:
“这玩意里有我成长所需的必要‘融合素材’,如果缺了它,本座未来就很难成为那般威严的形态了。去吧,帮伊利丹找到幽暗之心。
我需要休息一会,召唤黄道巨兽的消耗太可怕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超凡幸运术能补上的窟窿。”
白虎倒也不是在说谎。
它此时的虚弱除了被抽空精力之外,还有一部分来自“鸿运的反噬”。
【你使用超凡幸运术和兔子洞召唤了一个只存在于宇宙神话中的生物,你所支付的代价和所得到的回报已经超出了你施加的‘幸运术’可以覆盖的极限,你提前支取了一部分鸿运用于完成该次召唤,你受到了‘鸿运反噬’。
接下来三天里,你将处于虚弱状态且自身运势会不正常波动,请不要在接下来三天里做任何有危险的事。
警告!
黄道巨兽“???”现身时撕裂了你挖出的兔子洞,其引发的剧烈时空震荡让你的兔子洞特性暂时无法使用。
如果想要以不被反噬的状态召唤类似的存在提供支援,请在施法前确保自己的个体实力不低于‘次级神·临界’。
兔子洞被多次撕裂后,会使你失去使用它的能力。】
这提示看的白虎一脸蛋疼。
只是召唤了黄道巨兽的一只爪子就撕裂了自己的兔子洞可还行,所以未来的自己到底强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最离谱的是,你都这么强了怎么还是个次级神啊!
刚才那画面表现力和阿曼苏尔站在星河里朝着艾泽拉斯伸出手,把亚煞极拔起来掐死也差不多了,甚至能比得上萨总站在星河里朝着艾泽拉斯刺出一剑的夸张威严。
但随后,白虎就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在未来会出现这种力量与权能不匹配的情况。
“因为生与死在那个时刻还没融合吗?”
它眨着眼睛,把玩着手中不断悲鸣的虚空水晶说:
“已达到完美生命的我,在等待着行走死亡中的我也达到同样的完美,只有在生命与死亡的伟力均衡时,轮回才能长存。
嘶,看来下一次前往死亡领域时不能专注于技巧,也要想办法迅速提升一下绝对实力了,保守估计,要在死亡道途中达到和黄道巨兽一样的量级,本座最少也得去一趟扎雷殁提斯才行。
你说对吧?心比天高的萨拉塔斯。”
它发出了讥讽的笑声,将爪子里的虚空水晶抬起放在眼前,调侃道:
“真是小姐的心性丫鬟的命啊,比一开始就得不到愿望满足更可悲的是命运真把你推到了那个位置上,却因为你自己的无能而在此跌落。
你看,伊利丹说你‘有所欠缺’你还不信,真以为偷到力量你就是迪门修斯了?”
“放过我...”
被击碎了神力与存在,甚至连自己的精神都已支离破碎的萨拉塔斯悲鸣道:
“我想活下去...我只想活下去!为什么你们都不允许我活下去?”
“因为让你活下去的代价是无数人因你丧命,这可不是生命之道的追逐,如果你遇到的是另一个我,没准还能谈成呢。”
白虎失去了倾听败犬悲鸣的兴趣。
它把这布满裂痕的水晶丢入嘴里,如嚼糖豆一样击碎,在冰冷的吞咽中把萨拉塔斯又送回了她曾经待着的地方。
而这一次,她没机会再逃离被消化的命运了。
“你被迪门修斯保护着,你依靠诸界吞噬者的不灭神性苟活至今,却并不觉得那是你沾了人家的光而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那就让你看看没有迪门修斯的神性保护时,你在面对大胃神的时候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白虎擦了擦嘴,说:
“在你试图驾驭那力量时就意味着你就放弃了被它保护的权力,你成为了吞噬神性的主人,哪怕只有那么十几分钟,但已经足够抹掉迪门修斯给你的先驱印记了。
现在,迎接死亡吧。
那些因你而消亡的世界,那些因你的奉献而沦为迪门修斯口中食的生命,那些甚至在死后都不得安息的幽魂...
啊,这行刑场已经座无虚席,它们都在期待着你的末日,它们已经等待了那么多年,又岂能再让它们失望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