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我的姐妹安置于我眼前的魅夜园丁只是个用于混淆视听的诱饵,甚至连寒冬女王自己都要以‘橡皮图章’的身份出面顶缸,以此来掩护那名还藏在阴影中的‘主谋’。
你知道吗?提克迪奥斯,我甚至感觉眼下这个局面都在那名主谋的操纵之中,我完全想不到那位‘迷人的阁下’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但我和佐瓦尔乃至整个天命在他眼中都毫无秘密。
他了解我们,了解我们的性格,了解我们的目的,了解我们的风格,甚至了解我们的弱点。
他送来那个包裹激怒我,以此让我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他说服了我软弱的姐妹坚定起来,甚至如‘心智操纵’一样让我的姐妹敢于直面佐瓦尔并亲口宣战。
他把克尔苏加德精心包装送到了佐瓦尔眼前,还让克尔苏加德除掉了基尔加丹心仪的巫妖王人选,让佐瓦尔和基尔加丹都再无任何选择。
他一定是存在的,否则解释不了这一切背后的逻辑。
我熟悉这种作风,因为当我编织某项目的明确的计划时,我也会这么做。
啊,奇妙的体验!”
德纳修斯大帝发出了愉悦的笑声,让祂显得越发癫狂,祂挥动手指让一杯殷红的美酒浮现于自己手中,在轻轻啜饮后长出了一口气,说:
“就像是和另一个自己在斗智斗勇,从我诞生的那一日起直至现在,我都没有过这种美好的体验,我承认,我被他激怒了。
但随后我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一个旗鼓相当的敌人,这样的对抗才有意思嘛。
把那魔剑丢入德拉诺!
我要让他抛弃他的一切优势,前往一个我和他都没有优势的世界里,在那里完成双方之间的心智博弈,他选择了克尔苏加德成为那把魔剑的主人,那我也要送上我的人选。
维伦!
呵,维伦也很合适,不是吗?
一个成为了巫妖王的维伦所能掀起的死亡之力足以洗刷整个星河!而巫妖王维伦也足以实现我和佐瓦尔想要的一切。
一旦被苦难铸就的先知踏入死亡,他在艾泽拉斯将无人能挡!
那位迷人的阁下敢让这样的结果发生吗?
他不敢!
但我无所谓,我不在乎,因此我占据了主动权。
你看,我不在乎胜负,我想要的只有混乱,在这样的博弈里,永远是不在乎胜利的人才能胜利。”
大帝的笑声越发癫狂,在提克迪奥斯那种“我效忠的主人疑似有点疯了”的担忧注视下,大帝甚至罕见的不顾仪态笑的前仰后合,但又在下一秒悄然恢复到最优雅的姿态里,
祂举起手中的殷红酒杯,对魔镜对面的提克迪奥斯祝酒说:
“举杯吧,敬那些想要杀死我们的人!”
恐惧魔王当然没有举杯,它手里甚至没有酒杯。
但这也无所谓,因为它知道,德纳修斯这一杯酒敬的不是它,而是那个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主谋”。
然而大帝的话也让提克迪奥斯忍不住开始思考,如果主人话语中的那个家伙真实存在的话,他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
“阿嚏”
艾斯卡达尔打了个喷嚏,毫无形象的缩成“一坨猫”,在阿莎曼斜着眼睛的注视中把自己缩成更舒适的姿态,看样子准备入眠。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伪装成猫了?”
暗影女王很不解的说:
“你不是很讨厌没有野性的家猫吗?”
“但好猎手都会以猎物的形象现身,我在长久的狩猎中意识到人们看到一头猛虎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而他们在看到小猫时则会心生好感。
考虑到我现在缺乏力量,那么以猫的形态现身不就是很好的策略吗?”
白虎眨着眼睛说:
“您要不要试一试?
被那些小蠢货们抱在怀里的感觉其实还挺好的,尤其是在你知道你可以随时伸出爪子,切开他们毫无防备的脖子的情况下。
我们应当善用自己的优势。”
“你要沉睡了,对吧?”
阿莎曼无视了自己弟子的胡言乱语,她说:
“你的力量明明很还很充沛,这就要沉睡了?”
“嗯,一方面要尝试一下看看能否主动完成两个时代的意识转换,另一方面,正因为力量充沛才要沉睡,否则真到我虚弱的时候,在梦中可就没办法对抗那个阴魂不散的恶客了。”
艾斯卡达尔打了个哈欠,说:
“我这个梦境的特性决定了我这一次不能在比格沃斯体内沉睡,以免把小猫拖入危险中,因此就只能麻烦您为我护法了。
我可能会在数个月后苏醒。”
“睡吧。”
阿莎曼上前说:
“我会看着你的,哪也不去。”
“我完全放心您在身旁。”
白虎发出了笑声,随后进入了猫猫般的休眠,在它睡熟之后,阿莎曼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靠近时,暗影女王向前走了几步,把自己缩小成一只小黑猫,用脑袋拱了拱眼前的小灵猫的脑袋,舔了舔它的耳朵,随后和它依偎在一起。
这种小猫之间的依偎比猛兽的同行少了很多威严,但感觉确实不错。
阿莎曼打了个哈欠,在感受着小老虎并不存在的温暖但还挺舒适的灵界之风的吹打下,她也枕着白虎的爪子陷入了打呼噜的浅睡中。
她不知道艾斯卡达尔会在梦中遭遇什么,但她知道,她的小老虎会在过去与她重逢。
它们会一起度过每一场值得纪念的狩猎,并以此熬过时间。
529.猎者森林从今日转入“封测”,逃票游玩的坏家伙有福啦
等到布洛克斯赶到他和白虎约定的地方时,发现这里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森林。
就位于已经被死亡之翼撕裂开的黑色沼泽与索瑞森平原之间的一处岛屿之上,据说这里曾有一座绿龙们镇压邪神的神庙,但在大表哥掀起的地壳震动中,不管是邪神还是绿龙皆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一片被密林环绕的湖泊。
艾斯卡达尔就沉睡在湖泊中心的破败神殿里。
阿莎曼女士也在那。
但现在白虎入梦之中,它那个离谱的可以吞没现实的梦境已经展开,老兽人必须依靠自己穿越过这个梦境才能抵达白虎身旁,为它护法。
没错,谨慎的白虎不但找了暗影女王,还找了老兽人来当“梦境保安”。
这看起来有些离谱,但考虑到白虎的“铸梦创世”一旦失控会引发的灾难性后果,让圣光领域中的砍王来协防倒也不是无法理解之事了。
布洛克斯也觉得艾斯卡达尔的谨慎是有道理的,于是他在原地休息片刻,确认自己的状态达到完美之后踏入眼前正在吞没那月光湖泊的梦中。
老兽人之前没有进入过白虎的梦境,但他听说了这个“猎者森林”的离谱传说。
据说所有进入过艾斯卡达尔梦境的人都会从其中学习到一些东西,并留下自己的一部分在其中,以此帮助这个梦境成长为一个“真实的世界”。
甚至已经有小道消息在生命猎群里流传,据说白虎之梦在未来会形成另一个“翡翠梦境”。
布洛克斯觉得这种说法未免有些过于离谱。
说实话,见多识广的他相信艾斯卡达尔拥有种种神奇的力量,也相信艾斯卡达尔这杀头货色未来肯定会在这片过于精彩的星河中拥有夸张的一席之地,但你要说白虎能用自己的梦境孕育出一个世界,那就绝对是胡诌了。
它现在是个传奇灵体而已,这大话让星魂之爪来说还差不多,毕竟,梦境是生命和虚空的领域,死亡生物在梦境造诣上可算不得多高。
但在布洛克斯被白虎之梦环绕并发现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奇妙区域时,四周种种神奇变化就让他不得不信了。
“BOSS!小子们都准备好最快最响的车,也都带好了能找到的最大最Waagh的大砰砰,大技霸们也做好了最圆最猛的战斗月亮,就连屁精们都手持最尖最利的刀而热血沸腾。
带我们冲吧!
带我们发起一场最宏大的Waaagh,让我们一路Waaaaagh穿这片无聊的银河!”
布洛克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那群离谱的“绿皮”。
这些家伙拥有和兽人很像的外表,但老兽人可以确定他们绝对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种绿皮,简直像是一群老加尼的拾荒者信徒们用它们能找到的最离谱的废料把自己武装了起来。
这群“废土匪帮”在这个已经被他们完全占领并弄得一团糟的废弃世界里组建了夸张的大军,准备随便找个方向去一个谁也不知道藏什么鬼东西的世界里进行一场最凶残的殴斗。
甚至是现在,在大军集结的时刻,在布洛克斯抬起头看向远方之时,入目之处皆是混乱,那些绿皮们在互相厮打,其凶残的程度看起来就像是要把彼此生吞活剥一样。
但那只是绿皮们用于娱乐的手段。
死亡?
死亡和乐子相比算个屁啊,死亡只不过是绿皮们用于开饭前的草莓酱而已。
布洛克斯不知道为什么这群离谱的绿皮要把自己叫“BOSS”,他也不知道这群家伙打算去干什么,他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梦境中扮演的是什么身份。
然而在进入其中时,老兽人就发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梦境中的某种“规则”飞快改变。
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涌入脑海,而他的理智也飞快的丧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战斗欲望,就像是压制兽性的人性在这一刻被强制剥离,让布洛克斯被飞快的修正为一名足够合格的“WarBoss”。
他试图对抗这种身份改写,但已经在白虎的梦中除非他退出去,不然就要按照这个梦境的规则行事。
这是铸梦者的特权。
布洛克斯可以在理智失去前退出去,但这就意味着他无法穿越这层梦境抵达白虎身旁给它当保安,可布洛克斯是个守誓者。
他不能接受艾斯卡达尔的梦境失控的结局,而且他相信自己能穿过这个梦境。
如果这是一场试炼,那么肯定有明确的“胜利目标”。
虽然还不太清楚这些癫狂而欢乐的绿皮们所说的“盛大之Waaagh”到底指的是什么,但联系上下文就不难发现,它们所渴望的大概率是一场战争。
所以,只要自己打赢这场战争就好了,对吧?
因此,在布洛克斯接受身份改写,在自己的意识悄然沉睡真正融入这个梦境前一秒,他对身旁那个用废料改造了躯体,看起来像是个机械融合物的绿皮大只佬问道:
“敌人是谁?”
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用戴着废料动力爪的手挠了挠顶着某种奇怪寄生物的头,憨厚又嗜血的回答道:
“俺不知道!但听导航小子们说,这趟Waaaagh的终点是一个叫‘神圣泰拉’的地方,那些强而有力的大罐头是俺们最好的对手,他们可以和俺们打很久。
听说那些虾米最近换了新的WarBoss,是一个强而有力的蓝色大罐头,挥舞着一把燃烧的剑,身边还跟着个白豆芽!”
“嗯,那就出发吧。”
布洛克斯闭上了眼睛,让那梦中的凶残意识笼罩在自己身上,他豪迈的挥起手中的动力战锤,用尽最大的力量咆哮道:
“那就向神圣泰拉进军吧,Waaaaaagh!!!”
回应这狂暴之吼的是一整个癫狂的世界,在头顶混乱星河中悬浮的很多个战斗月亮的环绕下,从一个粪坑跳到另一个粪坑里的布洛克斯开启了自己的“梦境试炼”。
但他好像不小心给自己设了一个大概率花几辈子都无法完成的目标。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梦境的时间总是错乱的,在艾斯卡达尔沉睡的双眼之下,布洛克斯有无数个“永恒”来完成他在白虎面前立下的战争誓言。
喂,保安,你不要玩的太过火,迷失于那无尽战火之前,可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与此同时,白虎的梦境里,艾斯卡达尔看着飞速成长的梦境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刚才,这个还能被它控制住的梦境突然开始了狂暴而迅猛的扩张,就像是某种东西在其中过于凶残的活动刺激到了梦境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