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死亡行者都不能忍受这种行为!
不管一个生命多么邪恶,多么残暴,多么堕落,死亡都是他们能得到的最公正的唯一救赎,眼下,这些邪兽人甚至连死亡的权力都被邪能剥夺了。
“洛萨爵士,我要在今晚就发动亡者大军术式。”
老克抬起头,将白虎告知给他的信息转告给身旁的指挥官们,又对脸色铁青的洛萨说:
“既然魔血兽人们已经在绝望中选择了再次堕落,那么在他们大规模转化为邪兽人之前,就要尽快处理掉他们,将死亡的解脱赋予这些暴徒,也因此让这场战争彻底结束。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可能会使用一些过于‘粗暴’的手段,那些邪兽人会因此更狂暴的冲击黑石山两侧的阵地试图逃亡,请务必阻拦住他们。
不能让这些移动的‘污染源’自由行走在艾泽拉斯的大地上,这是对我们世界的亵渎!”
“您放手去做!”
洛萨也为眼前这种无可救药的堕落感觉到恶心。
他朝着那血红色的非人尸体啐了一口,对老克保证道:
“没有一个兽人能越过我们的阵地,黑石山就是他们这暴行的终点,战争会在这里结束,也必须在这里结束。”
“嗯。”
老克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古怪的希尔瓦娜斯。
这位游侠正在把一支“黑箭”从那邪兽人身上拔出来,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箭矢这一次没有生效。
按理说,被这箭矢杀死的兽人会转化为狂暴的死灵才对。
“不是您那根‘哀恸箭’的问题。”
克尔苏加德一眼就认出了这箭矢来自自己的三弟子赫尔库拉的不成熟设计,他小声说:
“只是这些邪兽人已经成为半恶魔,死亡的力量无法作用于他们污秽的身体,当然也和您这根箭矢的设计漏洞有关。
我的弟子只是拿出了一个方案,但显然还有很多需要补充的部分。
给我几分钟,我帮您完善这个术式。”
他接过那根黑箭仔细查看,又瞥了一眼自己在脚边打哈欠的小猫,比格沃斯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克,又朝着黑石山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白虎老大先过去了。
很显然,恶魔们对于生命的胡作非为让魅夜园丁很生气,所以在老克发动亡灵围杀之前,白虎要先去给被挖了墙角的生命出口气。
——————
熔火之心位于黑石山之下,来自地心的岩浆包裹着那个神秘的元素之地,那里也是物质世界距离火源之界“最近”的地方。
当然指的不是物理距离。
只是当年那批从火源之地逃出来的元素叛军们扎根于此数百年,让这里的元素浓度成为了物质位面最充盈的区域之一。
大炎魔斯莫德隆也是从这里溜进火源之界的。
七千年前的元素疆域还算稳固,但七千年后因为世界元素浓度的不断飙升,让那里与物质世界的隔绝已经不是无法突破了。
像是这样的“边境裂隙”在物质位面各处都有,但熔火之心是最大的一个漏洞。
当格罗姆·地狱咆哮握着燃烧的“元素血吼”从那闪耀着火光的裂隙中走出时,这身上遍布灼伤的强大亡灵抬起头,就看到了神秘的幽灵虎正趴在他眼前熔岩湖的礁石上打着盹儿。
在狂怒者爪下还有几颗恶魔的脑袋浸泡于岩浆中,这显然不是能够被猛虎另眼相看的颅骨。
瓦洛克背着耐奥祖也走出了裂隙,他也看到了那头猛虎在前方等待,这让瓦洛克罕见的有些紧张,因为他特殊的经历,让他对这头猛虎总有种很奇妙的“敬畏感”。
他从这头虎神爪下逃过一次,或许在今夜,他也要试图从它爪下逃走第二次。
坦白说,瓦洛克对自己很没信心。
“看来你们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艾斯卡达尔睁开眼睛,在让它这个灵体不那么舒服的熔岩热浪中观察着格罗姆手中那把战斧,那是血吼,又不太像。
但它依然发出悍勇的咆哮,而且在创世之火的力量涌动中让那咆哮变的更加低沉有力,就像是带着一股生命新生时的热情。
那是一把钥匙。
是耐奥祖心心念念,付出了一切才在艾泽拉斯的元素圣地里打造出的钥匙,只要将这把战斧带回德拉诺,就可以通过其中蕴含的创世之火让德拉诺的世界元素脱离虚弱。
正是因为这种别样的威能让这把诞生自德拉诺的武器,在艾泽拉斯完成光荣的晋升后就被赋予了沉重的使命,也让它在重生的那一刻就饮下大炎魔的叛逆生命作为其新生后的第一个贡品。
“但你们真的知道该如何使用它吗?”
白虎语气微妙的说:
“你们真的以为你们的世界元素不回应你们的呼唤,只是因为你们屠戮了德拉诺让世界死去吗?但不妨想一想,德拉诺的元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拒绝了萨满们的呼唤呢?
在你们杀死你们的世界之前,德拉诺就已经走向了死亡。
古尔丹对你们的世界做了一些事。
他在一夜之间掐死了你们那本就不够强大的世界元素,想要唤醒它们,光有这把钥匙和那颗种子可不行。”
“请您...指教。”
被瓦洛克背着的耐奥祖已经肉眼可见的虚弱,就像是被扔进石碾里榨干了最后一丝油水,他已成真正意义上的风中残烛,只需一缕死亡之风就能将其吹灭。
他发出了请求,而起身的白虎踩着岩浆靠近,绕着格罗姆和他手中的战斧转了一圈,用爪子触摸着那威严的武器。
它说:
“法不可轻传,而本座现在心情很糟。
虽然我已走入死亡,却也见不得生命被邪能如此玩弄。那头让你们走入堕落的恶魔,那头把自己的魔血分给兽人们的恶魔此时就在黑石山中,它第二次将自己的魔血赋予了你们,让已经堕落的兽人彻底坠入地狱。
这是对大自然的亵渎,也是对生命的亵渎。
格罗姆,去完成你在人间的最后一场狩猎,然后本座会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如果你砍死玛洛诺斯的战斗足够精彩,我就会告诉你们该怎么让你们的世界避免重蹈覆辙。”
白虎靠近已经无法站立的耐奥祖,它说:
“你一直在好奇为什么艾泽拉斯的元素为何能和谐,答案是这份和谐并非天生,而是本座在七千年前塑造了它。
呵,三个将死者将在今夜离开生者的世界,为何不让你们走向死亡的过程更精彩一些呢?”
Ps:
邪兽人:
10.0的橙斧:
518.园丁们皆珍爱良种,唯有白虎老大哥关注着你们这些毒种,还不说谢谢
格罗姆·地狱咆哮行走在暗炉城中,并未身着盔甲,只是披着一件用于遮挡身体的厚重披风,将兜帽拉起挡住整个脸,甚至是眼睛。
这让人很怀疑他会不会因为无法直视前方而撞在谁身上。
但其实无需有如此担忧,皆因为死者并不需要真的依靠双眼去目视四周才能行动。
格罗姆死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自在赤脊山被斩碎又被卡斯迪诺夫教授用惊人的缝合术“复活”之后,现在的他与其说是一个活人,倒更像是一个顶着地狱咆哮面容的缝合怪。
其躯体中用相当古怪的方式存储着被献祭的生命力,整个人就像是个移动的“生命力罐子”。
这显然不符合亡灵们的活动规律。
按理说在老吼复活的那一刻,他就可以用心能作战了,但这种“非生非死”的模式其实也有好处,让地狱咆哮没有真正越过死亡之门就意味着他可以保留全部的思维与理智,让他能在遭遇死亡后还徘徊于生者的世界中用自己的斧子和双手再去完成一些他必须做的事。
至于那些每日被灌注的生命力,那是消耗品。
老吼现在是个凶残的战斗木偶,那些生命力就是他被拧紧的发条,是他用于爆发怒火的燃料,什么时候生命力消耗完毕,什么时候就要停下战斗。
“糙,太糙了。”
艾斯卡达尔的声音回荡在地狱咆哮的耳畔,幽灵虎行于他身侧,如评价一件不够那么完美的作品一般摇头吐槽道:
“卡斯迪诺夫的手艺越发精湛,就这个‘禁忌缝合’的完成度让他在玛卓克萨斯的造物密院也能有一席之地,然而那家伙过于专注技巧却忽略了力量的性质,他过于追求‘术’的极致却忽略了研究‘道’的奥义。
这让他即便去了造物密院也最多当个手艺不错的学徒。
你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用生命力来激发愤怒?
或许在他的理解中,你这个战士只有在拥有足够多的生命时才能爆发出强悍的破坏力,完全不理解生命与死亡的力量转换时就容易闹出这种可悲的笑话。
他不是在帮助你保存力量,这只是在缘木求鱼罢了。
死亡之中亦有愤怒,死者的怒火很难燃烧,但一旦燃烧起来,那股执拗的死亡怒火不毁灭强敌就绝不会熄灭。
现在学嘛,也来得及。”
幽灵虎抬起爪子,在沉默向前的老吼脑袋上拍了一下。
很久没有动用的共生印记被启用,将戈德林在永狩宗主的形态下如何驾驭死亡愤怒的奥义,以及如何将生命力抽取转化为心能的技巧丢进了格罗姆脑海之中,但共生印记从来都是双向生效,它也从老吼这里拿到了一些东西。
但为了确保格罗姆的心能球维持在全盛状态,艾斯卡达尔很克制的只接受了那些与战斗相关的学识。
眼前光芒闪烁,提示在眼前亮起:
【你得到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的精心传授,你对于战斧的使用技巧感悟大大提升,你学会了‘血吼战术’,在手持战斧时使用该战术将极大的提升物理攻击。
你获取了特殊·传说天赋‘巨人杀手’。
来自地狱咆哮家族的祖传天赋让他们对于如何狩猎巨型生物极有心得,地狱咆哮家族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每一代战歌酋长都会挑战一头戈隆用于展示力量。
获得该天赋后,当你进攻比你体型更大的敌人时将更容易打出致命一击;当你攻击比你体型更小的敌人时将更容易触发碾压;使用‘重型战斧’时,巨人杀手天赋的效果将进一步提升。】
“不错,很朴实无华的技巧,很适合本座。”
艾斯卡达尔满意的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老吼,发现这家伙已经开始将体内存着的那些被献祭的生命力转化为心能。
之前瓦里安就在战斗里吐槽过,这老吼简直是个“超级偷学大王”,任何与战斗相关的技巧他看一眼就能“copy”。
这显然是“战斗智商极高”的体现。
考虑到地狱咆哮平时总是一副“热血癫子”的状态,没准是因为老吼把自己的脑子献祭给了肌肉,因为献祭的太彻底,所以还得到了“无上肌肉的祝福”。
“学会了就找几个家伙练练手。”
白虎提醒道:
“在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前,能完成死亡骑士的转职最好,当然,如果你非要在死亡的领域中继续当个战士那也没什么问题。
战士也是亡灵的可选项。
虽然追逐愤怒的爆发与亡灵的冷漠天性不太符合,但这种约束向来只对庸人生效,天才们总有特权。”
“所以,我会被您送去哪?”
老吼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残破又被缝合的躯体中的生命力不断转化为心能时,他终于在死亡之后感觉到了罕见的舒畅。
死者与生命的互相冲突让他在这几天里不得安宁,但现在那股冲突正在被快速抚平,让他得以用冷冽的思维进行更多思考。
他问道:
“会是一个好地方吗?”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命运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象?地狱咆哮。”
艾斯卡达尔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