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您让我救出来的那些祭司灵魂都藏在海拉麾下的幽灵船上!我苦劝那个疯子不要把那艘船也带去,但她不听!
现在那艘幽灵船正在被艾泽拉斯的疯狂元素们追击呢。
您最后的祭司们全都在那艘船上,这要是被杀光了,岂不就...”
“砰”
穆厄扎拉豁然起身,它一脚踹翻了邦桑迪,大骂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废物,快!你去把那艘船引入冥河,我来接引它进入噬渊。”
“已经在引了,父亲,我派出了我最精锐的死灵当纤夫,但在河湾处遭遇了麻烦,奥丁和海拉在那里打架,我们过不来啊。”
邦桑迪此时本色出演,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它说:
“您还是去看看吧,那奥丁跑来送死!以您的伟力必然能将其擒下,那可是个信徒数千万的大洛阿,只要抓住他狠狠炮制一番,没准能让战神信徒都服从您呢,而且海拉现在也用不到死神信仰啦,我看不如把他们父女一勺烩了。”
它抬起手,做了个狠狠下切的动作,对穆厄扎拉建议道:
“到那时,整个维库人文明甚至是人类文明岂不都是您的囊中之物,另起炉灶嘛,也免得那些可笑的洛阿追着您不放了。”
“啧,你这个脑子是你唯一的优点了。”
穆厄扎拉对于这个恶毒的建议颇为心动,但眼下还是救出自己的祭司们最重要,于是,它离开了自己镇守的冥河后段,沿着河流一路向上,前去搜寻那艘幽灵船。
它看到了奥丁和海拉交战之地。
战神此时宛如巨灵现世,以狂暴的姿态压着渊誓者·海拉疯狂战斗,哪怕有统御之力的加持,海拉这个废物也根本不是奥丁的对手,在冥河这个属于她的地盘上还被奥丁打的如此狼狈。
难怪佐瓦尔要派遣自己亲自镇守冥河呢。
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这样一个废物真是浪费。
不过,越是靠近那战场,穆厄扎拉心中某种奇妙的感应就越是活跃,那种仿佛绳子慢慢收紧的感觉让它很陌生,而心中浮现出的不祥则如一片阴云笼罩,让死亡巨灵前进的脚步越来越慢,也让在前方带路的邦桑迪察觉到了它的变化。
“走啊,父亲!您的祭司们就在前面,为什么不走了?”
邦桑迪这会急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如果它还有那一颗可以跳动的心脏的话,它压抑着情绪,但声音依然在发颤。
“我感觉到...算了。”
死亡巨灵眯起眼睛,看着因奥丁和海拉的战斗被搅得不得安宁的冥河,它摆了摆手,说:
“你去把幽灵船拖过来!我在这里给你护法...去啊!愣着干吗?”
“嗷,好的,我这就去。”
邦桑迪藏在身前的手指扣在一起。
踏马的,这个老棺材板子还挺警惕,但这里还不是白虎提前定下的伏击区...这里距离噬渊入口还是很近,在这里动手会给穆厄扎拉留出逃回噬渊的时机。
自己必须...
“行了,这就可以了。”
白虎的声音在邦桑迪耳边悄然响起,说:
“动手吧。”
“不行!离得太近了,噬渊那边...”
“让你动手就动手,噬渊那边本座自有安排,放心!今日之后,保你一个次级神的尊位,只要你吃得下就放开吃!”
这话让邦桑迪心中一定,所有忐忑都在这一刻随风而去,让它颇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走出几步又回过头,甚至连腰杆都挺了起来,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它问道:
“爹啊,自打您在鳞裔之战里,把我从火光之龙·菲莱克的烈焰之下救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万多年了吧?”
“别浪费时间!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快滚去做事!”
穆厄扎拉抬起脚要去踹邦桑迪,但在那大脚板子砸下去的那一刻,一股钻心般的剧痛让死亡巨灵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是源于它存在根基的伤痛,让它一瞬间摇曳着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再看去,发现邦桑迪身旁已多了三枚古老的图腾。
“您把死神神职传给我,儿子太感激了,但我是个混蛋,和您一样贪婪,所以我想要更多...”
邦桑迪抬起头,再无畏惧与怯懦,这一刻那白骨的眼眶中尽是饥饿的光芒。
它将那图腾激活,宛如锁链窜入高空,锁住了穆厄扎拉的双手与脖子,邦桑迪仿佛要压出肺部的最后一口气,它大喊道:
“父亲!您操劳了这么久图谋重返人间,但那个世界不欢迎你,没人欢迎你,没人喜欢你!瞧瞧你把这人生过的...
别再操心世间俗物了,就听儿子一句劝,去‘享福’吧。”
“逆子!!!”
504.团结、狩猎、胜利!是友谊的魔法!
邦桑迪拿出了自己私藏已久的图腾对它老爹发动了“苦迭塔”。
这玩意一看就是针对穆厄扎拉特攻的恶毒玩意,其激活后形成的灵体锁链精准的扣在死亡巨灵身上,而且从穆厄扎拉过于剧烈的反应来看,这东西产生的痛苦绝非寻常程度。
能让一个次级神疼成这样,可见邦桑迪这个坏种估计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策划这一切了。
但依靠它自己是没办法完成这场很符合“艾泽拉斯二十四孝”的传统继承曲目的。
两个家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邦桑迪所掌握的死亡力量在攻击性上甚至比不上海拉,虽然可以召唤很酷炫的“血月”,足以吓坏一切坏心眼的凡人,但在高端力量层面,邦桑迪的分类应该是“召唤师”而非冲锋陷阵的角色,但它不管召唤出多少亡灵都不够穆厄扎拉的大脚板子一脚踩死。
不过,邦桑迪有朋友!
死神就像是那些中二少年漫主角一样,笃信有朋友的人绝不会失败!
在它激活自己的图腾向老爹发起华丽叛逆的同时,早已渴望杀戮的狼神就卷着凋零风暴冲了出来,它发出嘹亮的狼嗥,宛如冲向猎物的猎犬,脚踩冥河在那些怨灵们将看到巨神陨落的狂乱嘶鸣中一跃而起,瞄准穆厄扎拉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那全覆式的魅夜武装覆盖着它,让战盔之下的双眼充斥着冷酷与无情,宛如寒冬女王派遣的五星杀手,当吞食天地般的利齿合拢时,死亡巨灵的脖子就被撕开了一道。
但穆厄扎拉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最古洛阿诞生的时间甚至远早于戈德林这一批荒野之神,它的战斗经验之丰富无需多言,而且此时在冥河之上,穆厄扎拉可以动用的死亡力量几乎是无限的。
在戈德林发动“咬住”啃咬穆厄扎拉的脖子准备发动最凶残的犬科攻击时,就被死亡巨神一把掐住了脖子,反手砸出去正中邦桑迪,让油滑的巨魔死神嗷的一声翻倒在地。
三个图腾失去操纵,束缚着穆厄扎拉的锁链立刻被拉扯着向后移动。
“吾乃死亡之主!尔等退下!”
巨灵怒吼着向前挥拳。
这个“超巨型生物”在进入战斗状态时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上前防御的埃隆巴克瞪圆眼睛,把身上的藤蔓交错着编织成墙,却依然被穆厄扎拉一拳打穿,魂木碎屑横飞,也就是埃隆巴克这始祖铁皮桉防御够强,又在炽蓝仙野修行多年才没被这一拳打死。
但普攻就能把最擅长防御的仙木灵打出碾压暴击,可见佐瓦尔挑选合作伙伴时也绝不是随便选的。
穆厄扎拉大概率是典狱长麾下的“双花红棍”了。
不过倒也不必过于畏惧,身为次级神与永狩宗主高出一个大阶位,却没能一拳打死仙木灵可见这家伙的破坏力其实也就那样。
虽然压迫力十足,但袭击起来在攻击性这一块甚至都比不上篡神者·阿克蒙德。
疯狗和树人这一个回合的攻防较量便测试出穆厄扎拉的“数值”,让已经拔刀的艾斯卡达尔心中有底,无需它发号施令,在穆厄扎拉打穿仙木灵防御的同时,吉布尔就已从背后现身。
凶残的虎神为了追求暗杀的极致破坏甚至放弃了正面战斗,它将猫科生物的“死亡锁喉”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埃隆巴克调动那些碎裂的魂木藤蔓化作枷锁,将巨灵的重拳缠绕束缚的同时,虎神那标志性的长牙就如两把战刀一样,精准的从穆厄扎拉的脊椎处刺入,又在死亡摇摆中撕开两道爆炸性的伤口。
巨灵的后颈到后心处几乎被完全撕开。
尽管它是个灵体并不会流血,但因实体被破坏导致其心能的大量逸散依然呈现出了“血雾爆发”的夸张姿态。
穆厄扎拉就像是被剑齿虎袭击的倒霉鬼疯狂摇晃着身体,将不断撕扯的吉布尔抓住身体砸出去后就要重塑实体,避免能量逸散影响接下来的苦战发挥,但硬顶着塞塔里斯的雷霆吹箭完成了施法,却愕然发现那些伤痕根本无法愈合,反而因为它的行动导致更多的心能加速流失。
吉布尔的永恒创伤在经过炽蓝仙野的死亡锤炼后显然也带上了“凋零”象征,作为寒冬女王的麾下大将,它和戈德林一样精通这极具破坏性的死亡之力,尽管双方存在着无法忽视的实力差距,让“万物凋零”的特性很难在短时间内生效,但那终究是来自死亡真神的力量。
就像是一个缓慢累积的“毒条”。
只要穆厄扎拉被继续进攻,只要死亡巨灵被击中的次数足够多,它一样会被拖入万物在死后都需经历的凋零腐朽。
不是简单的虚弱,而是不可祛除的全方位脆弱。
法夜盟约的猎群并没有玛卓克萨斯的通灵侯爵们那么残暴的正面破坏力,然而一旦陷入被它们追猎的窘境,再强大的猎物也会因为持续的虚弱最终沦为炽蓝仙野森林之下的花肥。
更何况,这一次来的可不只是永狩宗主们。
穆厄扎拉感觉到了背后伤痕的麻木,也看到了戈德林与吉布尔正摇头摆尾的从两个方向迈步行走,捕捉着它的攻击动作随时准备发动致命袭击,远方的蛇神举着吹箭,其背脊上的闪电不断跳跃,让她著名的塞塔里斯之刺每每可以在最关键时刻命中最致命的弱点。
这玩意可是带毒的!
之前在巫妖侯爵辛达妮那里已经测试过了,上位死灵无法豁免这来自炽蓝仙野的凋零剧毒,或许很难致命,但被命中太多也会让穆厄扎拉的破坏力被狠狠压低。
被一拳打穿防御的仙木灵已重整旗鼓,埃隆巴克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它这样的“草本植物”最不怕的就是破坏,只要根须还在,它就能在自然的意志下不断重生。
当凶狼和猛虎同时发动扑击时,死亡巨灵挥起双臂猛砸身前,双拳碰撞引发的“寰宇撕裂”宛如冲击波撞碎戈德林和吉布尔的宗主战甲,让最坚固的战盔都迸出裂痕,两名宗主被那冲击波击中在空中失衡,又被穆厄扎拉一手一个抓在手中。
“凶残的畜生,掐死你们!”
它咆哮着要把野兽在巨掌中捏碎,但却忽略了双手都被占住又该如何面对随后而来的致命打击?
在似虎啸的猫叫声中,从开战起就藏在一旁的身影终于出现,驾驭着基格沃斯先生的通灵男爵宛如冲阵的将军,胯下软泥猫的疾驰为他带来最初的动能,而快速升腾的杀意与死亡后依然保存的怒火融合爆鸣,如一台顶级发动机在完全发力时的炸街爆鸣。
软泥猫嗷的一声扑到了穆厄扎拉的腰腹上疯狂撕扯,将自己从凋零密院得到的那“毒杀万物”的剧毒软泥注入巨灵体内,而它的驭手也在扑击时一跃而起,双手握住名为“征服使者”的通灵战斧,以最完美最标准的兽人跳劈将巨斧扬起。
来自玛卓克萨斯的神兵之上闪耀着红绿蓝三重符文的光,象征着它的破坏力将在这一击中被完全释放。
当然,已死的阿克洛斯不能将这一斧子称之为“斩杀”,那是战士们的绝学。
已死的生命很难再和狂怒的战士那样尽情挥洒不羁的怒火,然而死亡的祝福却给这斩裂万物的一击赋予了更凶残的面容。
死亡骑士们将这一招称之为“湮灭”。
湮灭之下,万物皆亡。
“哐”
通灵战斧不受阻挡的砍入了穆厄扎拉的脑壳,落点之精准几乎正中死亡巨灵的颅骨中线,颇有种要把这家伙“一分为二”的豪情壮志。
在阿克洛斯的战争咆哮中,如冰川崩塌般气势的战斧一路向下,自死亡巨灵的脑壳砍入,又在其獠牙崩碎中从左侧的脸颊撕出,给这个超巨型死灵脸上留下一道碎裂之痕,顺便轰碎了穆厄扎拉的左眼。
这一幕让正在冥河之上拆卸海拉身上那些渊誓战铠的奥丁大声叫好。
这是哪来的“死亡天使”,给当初被骗走眼珠子的老奥丁狠狠出了一口气!
穆厄扎拉骗走了他的右眼,现在就让这家伙“以眼还眼”。
“啊!”
穆厄扎拉被重创了。
那是肉眼可见的凶残伤势,让巨灵都无法忽视那股痛苦和摧残毁灭的力量残留,玛卓克萨斯的征伐者们掌握的可不只是凶残的破坏力,人家同样是死灵法师的大师,尽管阿克洛斯不是很喜欢在战斗中施法,但不代表着他不会。
在战斧劈落的同时,幽绿色的战镰也随着阿洛克斯的坠落扬起,来自玛卓克萨斯的灵魂收割秘术被发动,锐利的通灵之刃斩入巨灵身体,随着通灵男爵的坠落一路向下,当他坠入冥河时,那伤口已经撕碎了穆厄扎拉的身前。
而因此脱困的戈德林抓住了这完美的机会,在碎裂的战盔坠落中咬住了巨灵的左手,疯狂撕扯又得到吉布尔的灵爪协助,虎神扬起双爪宛如战刀劈落,在凶狼的暴力撕扯下,硬生生把穆厄扎拉的左手从手肘处撕扯下来。
断肢重创!
“踏马的,上!给本大爷上!”
这一轮凶残的猛攻让邦桑迪看到了希望,它知道这会已经是“不胜即死”的时候,哪还敢藏着掖着?
从冥河里狼狈爬起来之后,甚至都来不及甩开身上攀爬撕咬的怨灵们,它抬起左手重新控制图腾束缚穆厄扎拉为它施加痛苦,右手指天把自己的力量尽数在冥河之上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