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在挑选合作者。”
白虎点头说:
“放宽心,这是一场互相挑选,本座当然会让对我抱有期待的人满意而回,但他们也得完成我的渴望,做好准备吧。
今日午夜之时,就是这场互相挑选的摊牌时刻。”
“嗯,这把不属于我的战斧还在咆哮,或许喂它点叛徒之血能让它顺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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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很快到来。
但安静的冥河上也暗流涌动,邦桑迪那个坏比确实帮助穆厄扎拉的祭司们逃出了洛阿们的重重围困,但想要在那种天罗地网下逃出生天,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
那些祭司和狂信者们皆被邦桑迪夺取了生命,让他们以幽魂的形态踏上冥河,又在邦桑迪的指引下前往海拉的领地暂歇。
他们甚至都不敢去邦桑迪的冥宫,生怕再被洛阿们堵住。
对于这个结果,穆厄扎拉当然不满意,但它也没办法。
成为幽魂最少还能保留意识,继续为它提供信仰,但既然邦桑迪参与到了这件事里,穆厄扎拉就得全程看着,以免自己狡猾的养子突然给自己整个狠活儿。
那浩浩荡荡的幽魂走在冥河之上,让这里也热闹起来,就在穆厄扎拉关注自己的信徒之时,梅里·冬风也从冥河的另一处踏上了这亡者之地。
他很快就抵达了与祭仪密院的辛达妮侯爵约定之地。
这老巫妖体内封印着三头恐惧魔王,挤占了他绝大部分精力与力量,让他行走时步履蹒跚,看起来就像是背负着一座高山一般。
那股憔悴的姿态让梅里·冬风看起来相当苦闷。
用白虎的话说,就像是第二次死去一样蛋疼。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老巫妖确实急需帮助,如果他继续这么困住三个恐惧魔王却无法击溃它们,那么他的心智和躯体被恐惧魔王反向夺取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因此他向祭仪密院求助是很正常的事,而“乐于助人”的辛达妮侯爵关爱下属,亲自来到冥河援助也是很正常的事。
哎呀,我们祭仪密院的精神文明建设可太好了,就是要这种互帮互助的气氛啊(棒读)!
当梅里抵达会面点的时候,前方已经有两名巫妖在等待他了,那是两位正统巫妖,不管是身上的法袍还是灵骨塑造的形态,又或者是脑袋上的真理冠冕,都要比梅里·冬风体面的多。
和它们一比,老梅里就像是“巫妖界”的老加尼一样落魄。
“辛达妮侯爵大人在哪?”
他哑声问道:
“她今夜不亲自过来吗?”
“冥河并非祭仪密院的领地,侯爵大人出行自然先要确定安全,你先过来,阁下,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搜查,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会通知侯爵大人降临于此。”
一名巫妖冷漠的说了句,老梅里耸了耸肩,拄着重铸完成的埃提耶什圣杖上前。
这来自艾泽拉斯的超级神器着实吸引了两名巫妖的目光,尽管重铸完成的圣杖尚未完成提瑞斯法议会的仪式,并无守护者的魔力灌注其中,但因为得到了太阳之井的能量强化,让这根圣杖的威力并不比之前弱小多少,甚至还有了种炙热的感觉。
亡灵们普遍不喜欢这种光芒的炙热,但面见侯爵不能带如此危险的武器,因此在巫妖的要求下,老梅里将其存放在了一个特制的武器箱里。
另一名巫妖对他进行了一番非常详细的检查,确认梅里体内确实镇压着三头恐惧魔王,而且这老巫妖的心智已经出现了一些被侵蚀的征兆。
他的压力肯定很大,这和他之前的自述完全吻合。
两头巫妖对视了一眼,随后激活了某个法咒。
伴随着一道很类似于传送术的咒法激活,辛达妮侯爵便出现在了冥河之上,不是投影,也不是化身,而是真身前来。
最重要的是,这位侯爵手中居然还握着传说中的“兵主之杖”。
那是兵主在失踪前留下的五件神器之一,分别被五大密院持有,玛卓克萨斯一直有个传说,据说当五件神器被某个密院完全收集并敬献于兵主之座的雕像上时,伟大而战无不胜的兵主就会回到祂忠诚的玛卓克萨斯。
但这类似于这种传说肯定无法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事实就是五大密院持有兵主神器不但没有团结,反而一直内战到现在,嘴上说的都是为兵主尽忠,实际上都想着打垮并吞并其他密院来实现野心。
“上前来,梅里·冬风,祭仪密院的‘尘世之眼’。”
辛达妮侯爵呼唤道:
“我站在这里都能听到你的灵魂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你为了维持秩序而选择用自己作为囚笼封印这些邪能的恶毒之物,如此伟大的牺牲真是让人感慨。
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带来了兵主之杖,这神器可以轻而易举的碾碎这些纳斯雷兹姆的丑陋灵魂,把你从那沉重的苦役中释放。”
“但尊贵的侯爵,我希望得到那些恐惧魔王心中的秘密。”
梅里摇了摇头,固执的说:
“它们为燃烧军团服务,恶魔的领袖觊觎着我们的世界,我必须从这些阴谋家手中得到恶魔们的秘密,才能阻止它们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恶魔在物质星海早已泛滥成灾,与它们的战斗几乎没有尽头,我们不能这么蒙着眼睛与它们...”
“但那是很危险的事。”
辛达妮侯爵打断了梅里的描述,她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
“上前来!你的灵魂不足以支撑你同时对三名恐惧魔王使用搜魂秘术,我来帮你完成这件事,并且将恶魔们的阴谋告知于你。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梅里·冬风。”
“但我注意到这些恐惧魔王思维中拥有的不只是恶魔的秘密。”
老巫妖一边蹒跚上前,一边低声说:
“它们的思维深处隐藏着一些故意被‘埋’起来的信息,或许是我感知错了,但...但我必须告知您,那些信息看起来似乎和暗影国度有关。
或许这些恐惧魔王的来历有问题,或许它们看似是恶魔,实际上是其他更神秘的东西。”
“哦?”
梅里的话让辛达妮侯爵眼中的灵火跳动成奇妙的模样。
她挥手让两名侍立的巫妖退开,主动悬浮到梅里身前,将兵主之杖接触在梅里那已经不剩几根头发的额头。
她说:
“看来你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你果然很有天赋,梅里·冬风,让我看看它们藏起来的那些奥秘...不要抵抗。”
兵主之杖散发出绿色的通灵光辉,宛如闪电一般涌入巫妖体内,但完全没有任何窥探与搜魂秘术的施加,反而在神器威能的碾压爆发中,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将那三名困在梅里·冬风体内的恐惧魔王瞬间撕扯成飘散的冥殇。
源于死亡真神的力量打出了碾压的残暴效果,让本就不以武力见长还被巫妖镇压了三个多月早已虚弱不堪的纳斯雷兹姆无法抵挡。
梅里也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他狼狈的摔在了冥河的冰冷水流中,被那些贪婪的幽魂撕扯,却又因为体内的重担被扫清而迅速恢复了力量。
他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眼前冷漠的辛达妮侯爵,哑声质问道:
“为什么?!您明明可以挖出那些秘密,为什么要杀死它们?我好不容易才抓住它们...”
“这是为了保护你,可怜的家伙。”
巫妖侯爵摆了摆手,说:
“回去吧,把这一切都藏在心底,继续为祭仪密院搜集现世的信息,不要再去思考那些你这个段位不该思考的问题了。
真神之间的交锋不是你一个虚弱的巫妖可以参与的。”
“你是在毁尸灭迹!你和它们是一伙的!”
梅里呵斥道: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求助到了我一直在对抗的敌人之中,你果然...你果然是玛卓克萨斯的叛徒!你对兵主不忠!”
“笑话,绝对忠诚于兵主的人早就死在祂失踪之后的第一轮混乱里了,能活到现在的每一个亡灵都是叛徒。”
辛达妮侯爵彻底失去了兴趣,摆了摆手,她的两名仆从上前操纵法术将梅里从冥河中抓起,折磨他的精神让他感受到痛苦。
“真可惜。”
龙巫妖挥着兵主之杖,将梅里的下巴抬起,她说:
“你还挺好用的,但为何要这么聪明呢?”
“呵呵,我若不聪明,怎么能把您从您的乌龟壳里引到这里呢?”
老巫妖轻声说:
“抱歉,阁下,兵主或许不需要我们的忠诚,但我们必须忠诚...你犯了错,你要受罚了。”
Ps:
玛卓克萨斯的四神器(兵主之杖、血肉塑造者腕轮、兵主披肩、君权肩铠,缺少手指上闪烁的护指神器)加持于兵主雕像上时的样子:
全状态兵主:
兵主的五件神器甚至在剧情里都没有过多体现,就像是个“麦高芬”一样毫无意义,我真不知道暴雪策划消耗脑细胞编出这些东西是为了干什么。
485.兵主知不知道祂有本座这个忠臣并不重要,忠诚本身才重要
当戈德林现身于冥河之上,而其他永狩宗主也从各个方向将辛达妮侯爵包围起来的时候,巫妖侯爵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专门为她准备的陷阱里。
但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来自炽蓝仙野的猛兽们。
她的自信不是没由来的。
辛达妮侯爵手中的兵主之杖是五件神器里最擅长控制与大范围杀伤的神器,那雕刻着象征死亡国度的颅骨而缠绕着永恒的通灵辉光的法杖被威严的龙巫妖挥起时,她身旁的两位巫妖也被纳入了防护之中,要用提前准备的咒法将她们送回祭仪密院的通灵要塞里。
然而当跟随白虎现身的卡德加扔出手中的萨奇尔之颅时,老大爷最擅长的空间锁定瞬间就被释放开,宛如剪刀一样剪断了那被塑造出的传送光束。
虽然冥河拥有和物质世界截然不同的空间构造,死亡领域对于空间的理解与运用也与恶魔和凡人截然不同,但启迪者都做好“升变仪式”的准备了,怎么可能对此毫无了解呢?
对于萨奇尔这种能被黑暗泰坦另眼相看的学者而言,只要弄懂了基础,就可以很轻松的将并不适用的咒法改造成足以适配当前环境的体系。
这就是知识被融会贯通之后会产生的奇妙质变。
法师们总认为自己可以总结出一套行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并不是盲目自信,他们在知识的不断加持中,确实可以对任何力量都拥有自己的独到理解。
但空间被封锁还不是最要命的事。
阿克洛斯驾驭着凶残的“软泥虎”奔行于冥河之上,当萨奇尔完成空间封锁时,他便以“一骑当千”的姿态冲杀过去,那“征服使者”被挥起时,鲜血、邪恶与冰霜三道符文同时亮起,伴随着魂选男爵的死亡斩杀,护卫着辛达妮侯爵的巫妖连人带冰甲护盾被一击斩成了两截。
那飞出去的颅骨还在发出惊叹,但在落地时就被虎爪拍碎,连带着其中的心能也被汲取一空。
“辛达妮!”
艾斯卡达尔以魅夜护甲全副武装的姿态登场,手持灵活包裹之刃的它抬起爪子,呵斥道:
“你身为祭仪密院的领袖,被兵主亲自任命的副官,却勾结德纳修斯,背叛兵主,阴谋颠覆天命!罪在不赦。
放下兵主法杖!
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去炽蓝仙野,等待寒冬女王对你这叛徒的发落。”
“你们炽蓝仙野的永狩宗主凭什么插手玛卓克萨斯的内务?兵主之地自有规则,寒冬女王的威严可照不到我们身上。”
辛达妮握紧了手中法杖,虽然在回答艾斯卡达尔,但她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那凶残的魂选男爵身上,她认出了对方手中的战斧属于凯克苏斯侯爵。
因此,她问道:
“魂选密院也参与其中?你们这些疯狗!居然敢和其他盟约联合?你们这些卖主求荣的叛徒!”
“她骂你呢,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