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793节

  图拉杨知道赤脊山的亡者大军为何而诞生,他尊重战死于此的忠诚者们,越是如此,那股净化的冲动就越发不可遏止。

  “忍耐!图拉杨,需要帮助的人就在前方,亡灵的出动意味着那是重要的人。”

  法奥大主教低声说:

  “我等奉圣光的旨意与启迪而来,不可在此时动刀兵。”

  “可他们并没有沉睡,导师,为誓言和职责奉献一切的勇士们正被死亡的力量主宰着,他们本该安息而非现在这样还游荡于生者的世界。”

  图拉杨哑声说:

  “或许是我们的迟钝与无能才让牺牲者不得解脱,我们的反应太慢了,让这个国家必须依靠亡灵才能抵挡残暴的兽人。

  我的愤怒不止来自于目睹亡者复苏,还来自于我的愧疚!

  我们应该更早回应这里的祈求,而不是在大错铸成之后才来惺惺作态。我们辜负了这些战士,没能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为他们带来那缕希望之光。”

  “重要的是我们来了!”

  法奥显然很看重自己的弟子,面对图拉杨的愧疚以温和的话语劝解,他们很快看到了风暴龙飞越过头顶,那凶残的野兽载着那些在黑色沼泽附近侦查的精灵奔向战场。

  当地狱咆哮的怒吼回荡于耳边时,法奥便看到了瓦里安与赫娅联手对抗大酋长的战姿。

  地狱咆哮正在撤退,战歌兽人们赶过来协助他们的领袖,双方已经在交战地开启了一波凶残的团战,法奥高举法杖,将炽热的光焰向前砸下,以圣言术的加持让疲惫的年轻人恢复活力,他看到了瓦里安一跃而起将手中的审判之矛投向疾驰的大酋长。

  那脱手而出的迅捷闪电穿刺在格罗姆的身上爆起血光,而在瓦里安手持雷光缠绕的灭战者,以那凶残的气息环绕中转过身时,法奥便瞪大了眼睛。

  在洛萨眼神微妙的注视下,大主教差一点就喊出了“索拉丁大帝下凡了”的宣告。

  “那是暴风王国未来的君主!”

  洛萨低声对大主教说:

  “您可以看看瓦里安的面相,看看他能否在这惨烈之战后中兴我们的国家,甚至...更进一步?”

  “圣光在上啊。”

  大主教听懂了洛萨的言外之音,他转动手中的念珠,叹气说:

  “所以这场混乱尚未结束,你又准备要掀起下一场战争了吗?”

  “是‘征服’。”

  洛萨解释道:

  “是团结,是统一,人类需要一位皇帝就如兽群需要领袖,否则,我们永远都只能是一盘散沙。您难道不愿意将神圣的信仰作为再造帝国的纽带吗?

  这难道不是圣光的期待吗?”

  法奥并未回应,但他也没有拒绝。

  这让洛萨爵士露出了笑容,又看向前方追砍兽人的瓦里安,脸上尽是期待与渴望。

  唔,吾儿真有大帝之姿啊。

479.唔,如此狂暴的老吼,也领悟了悲伤

  地狱咆哮的鲜血不断滴落于黑色沼泽中。

  驮着他的座狼不断发出悲鸣,这残暴但忠诚的野兽能察觉到自己无敌的主人正在走向死亡。

  但哪怕被审判之矛戳出七个血洞,连心脏都被刺穿的地狱咆哮却依然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任由自己的鲜血滴落于燃烧的斧刃之上,让那源于火源之界的火苗燃烧的更加剧烈。

  地狱咆哮趴在座狼上,连呼吸都变的微弱。

  不灭披风覆盖着他的身体,就如有自己的呼吸一般调动着格罗姆几乎被奥丁摧毁的体魄,让“不灭之骨”的特性以最疯狂的效率运转着试图弥补这重伤之躯。

  他没有能在和奥丁的战斗中取胜,但也没输。

  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就被那群冲破兽人防线的阻碍跑来救援瓦里安的援军打断了,但无法取胜对于格罗姆这样的战士而言已经是明确的失败,因此哪怕已经陷入了重伤的昏迷,兽人大酋长依然在发出不满的呜咽。

  仿佛在梦中咆哮。

  但反过来说,奥丁都用了“圣者下凡”却还没能拿下老吼,也反过来说明老吼在战士之道上的造诣确实已经达到了相当夸张的地步。

  那可是奥丁!

  那是战争之王,是泰坦们为艾泽拉斯塑造出的保护者,他就是凡人语境中的“神”,哪怕在兽人看来,这种层次的存在依然可以被划归到“神”的层次。

  老吼进行了一次“与神角力”还能活着离开,本身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但麻烦的事情在于,地狱咆哮的这场战斗还没结束,而是在精神之中开启了“第二场”。

  奥丁给他留下了一个“投影”,让他在昏迷之时的梦中也要继续承受来自战神的压力。

  这显然是因为目睹阿格拉玛留下的传承居然会被邪能捕获,这些本该行走秩序之路的兽人居然堕落至此,让奥丁动了真怒。

  此时,在地狱咆哮的梦中,他不断的和战争之王交战,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他意识到不灭披风赋予自己的狩猎幻象出现了某种“BUG”,让自己提前解锁了“战争之王·奥丁”的挑战。

  就在燃烧的苍穹要塞·瓦拉加尔的战场上。

  老吼直面手持风暴巨剑的全盛期奥丁,就连狂怒者都在这家伙面前被砍成了肉臊子,这显然不是老吼在这个阶段应该挑战的敌人。

  “60%。”

  就在格罗姆又一次被战争之王动用英灵剑术劈碎,并等待“复活”的片刻时间里,于眼前那破碎又重塑的战场上,老吼听到了一个声音对他说:

  “狩猎度抵达60%时,你就可以挑战奥丁了,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劝退点’,你们四个如果无法激活‘远古狂怒’的力量,那你们绝对不可能通过这个挑战。

  能够激活远古狂怒就意味着你们已经被艾泽拉斯的狂怒象征所认可,那意味着你们能够念出本座的真名...

  现在,格罗姆·地狱咆哮,说出我的名字!”

  被全盛期奥丁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老吼猛的回头,便看到狩猎幻象的重塑被暂停,就仿佛时间停止一样的背景里,一头幽灵猛虎正从那燃烧的英灵殿背景里走出。

  它用凶性十足的目光看着老吼,让正在开动大脑苦苦思考破敌之策的格罗姆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他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狂怒者,而面对艾斯卡达尔的要求,兽人的嘴巴张了张,明明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但他就是说不出来。

  这证明他还没有得到艾泽拉斯的狂怒象征的认可。

  但白虎也并不失望。

  它蹲坐在老吼面前,说:

  “狩猎幻象的挑战是乱序上升的,你打赢疯狗戈德林了吗?”

  “嗯。”

  老吼点了点头,说:

  “50%的挑战就是它,我赢了,赢得很不光彩,借助了血吼燃烧时迸发的火焰,那净化的火焰烧尽了狼神体内的黑暗之狼。

  它认可了我,而非输给了我。

  所以,我的胜利方式不对,是吗?

  我必须正面战胜那不死的巨狼,然后,我才能学会那种‘心火不灭,战斗不止’的绝学?”

  “倒也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奥丁的传承里也有类似的技巧,乌特加德王国的维库狂战士们都会这个,他们会在躯体死后依然战斗。

  直至最后一缕战斗的热情与渴望也被满足,那些高喊着奥丁之名的狂怒者才会允许自己安息。”

  白虎以一种怀念的姿态看着眼前这片战场,它随口说:

  “但那样的愤怒未免过于‘温和’,显然不如野兽的狂野怒火那般狰狞,你总得在两种愤怒之中挑选一个。

  将你的狂怒用于维持信念直至一切垮塌,还是将自己的愤怒投入无序的混乱让自己毁灭一切。

  这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也是本座期待得到的答案。

  格罗姆,你的斧头有信念吗?”

  这个问题让老吼沉默下来。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烦躁,就像是之前直面那个“隐藏挑战”时面对布洛克斯·萨鲁法尔那“神之一击”时的烦躁,就像是瓦洛克带着嘲讽质问他到底为了什么而战斗时的烦躁。

  他没有信念。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东西。

  在纳格兰草原的成长,一次又一次的战斗,狩猎戈隆,夺取酋长之位,饮下魔血,屠戮世界,直至现在成为大酋长,带着一群疯狂的魔血战士在另一个世界中战斗。

  信念?

  他没有那东西,他也不觉得自己一定要有。

  对于其他兽人来说,在艾泽拉斯的征服是为了找到可以生活下去的新家园,但格罗姆不一样。

  他并不期待日后的生活,对于族人们该如何活下去也没什么想法,就如他对耐奥祖的发言,他并不讨厌这种沿着坠落之路向地狱一路狂奔的疯狂。

  只是想要在死亡到来前燃烧自己,在食物链上留下自己的至高之名。

  他对于那些需要信念才能坚定勇气的战士嗤之以鼻,只有软弱的生命才需要找到某样东西支撑成长,就像是只有藤蔓才需要依附大树来奔向太阳。

  因此,面对狂怒者的询问,格罗姆·地狱咆哮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我没有信念,我只想战斗,纯粹的战斗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是不同狼群在野外相遇,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呜咽,在目光所及之时就会有战斗爆发。”

  “它们是为了守卫领地和猎场,野兽从不会主动挑起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哪怕是带崽的母熊也只有在察觉到不安时才会挥动爪子。”

  艾斯卡达尔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它说:

  “你渴望像是野兽一样生活,但你不是野兽,你甚至都不了解野兽,所以就别伪装了。

  你曾经也有信念,但在你把可怜的戈尔卡丢在荒野中等死之后,那缕尚未被打磨至臻的信念之火也随之消亡。

  你觉得你是个战士,你觉得你是德拉诺能诞生的最完美的战士,你能做到其他战士做不到甚至不敢去做的事并以此为荣。

  然而在本座眼中,你只是个因为渴望死亡而主动追寻它的疯子。

  即便没有饮下魔血,你失控的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终会在一场战斗中得到你渴望已久的‘解脱’,进而在先祖之灵的注视下与戈尔卡团聚。

  所以,我换一个问题吧,格罗姆·地狱咆哮。”

  白虎盯着低下头的老吼,似乎能看穿这个狂暴屠夫的复杂心灵,它问道:

  “现在,你能理解为什么当初戈尔卡在被食人魔重伤后会放弃求生的希望,只求你给她痛快的死亡吗?”

  “住嘴!”

  老吼颤抖着双臂,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呵斥道:

  “那是她懦弱!

  一个好战士永远不会放弃求生,哪怕直面死亡也要努力活下去才是战士的准则,她...她只是‘风中苇草’般脆弱的兽人,甚至不配成为战歌氏族的主母。”

  “所以,你觉得戈尔卡在那种情况下只要坚持对抗死亡,她就可以不死吗?”

  艾斯卡达尔的语气变的玩味起来。

  在这个由不灭披风构建的狩猎之梦里,白虎挥起爪子,让重塑的狩猎幻象在老吼痛苦的呜咽中转化为纳格兰草原的景象,让老吼再一次亲眼重温那很久之前他失去妻子的那一日。

  被食人魔的战矛刺穿了身体的戈尔卡倒在地上,她靠在岩石边呼唤着自己的丈夫,而砍倒了食人魔的格罗姆提着血吼冲过来。

  他试图让戈尔卡坚强一些,但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去的女兽人用最后的力气叮嘱他照顾好孩子,祈求他结束她的痛苦。

  老吼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极为复杂,复杂到让艾斯卡达尔特意停止了这画面,细细品味。

  它说:

首节 上一节 793/148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