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纳格法尔号的龙骨桅杆之上,躲在瞭望台上的邦桑迪搓着手,对身旁的海拉幻象恭维道:
“但我还不知道我们被命令出发是为了干什么呢,不怕您笑话,可怜的老邦桑迪刚刚还在炽蓝仙野和那些寒冬女王的狗腿子们斗智斗勇呢。
哎呀,最近偷窃灵种的行为很不顺利,我已经很久没有猎获啦,我在这咱们这个恶棍体系里的地位也日渐边缘化。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没出息呢?
您能否告诉我,这一次的目标是谁?
到底是谁神通广大的惹怒了强悍的典狱长,让噬渊的猛犬们如此大动干戈?”
“不能!”
海拉很厌烦邦桑迪。
她虽然也是个疯子,但她讨厌邦桑迪的油嘴滑舌,觉得和这不靠谱的家伙一起分享“死神荣光”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更重要的是,邦桑迪就会卖嘴皮子,正事是一点都不干!
当年诸神黄昏发生后,海拉就要求邦桑迪发动它在诺森德的巨魔信徒,联合克瓦迪尔溺死者们一起围剿那些逃跑的奥丁信徒,邦桑迪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在诺森德双方开战的时候,被它派来的达卡莱巨魔只有不到一千人。
就是因为邦桑迪派出的人不够,才让奥丁的信徒们逃出生天。
如果那时候邦桑迪能有用一点,她早就实现对奥丁的“终极复仇”了,还需要在这个时代里依然和奥丁斗智斗勇?
那老棺材板子都死过一次了,居然还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咸鱼翻身,但这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所以都是邦桑迪不够努力的错。
基于这些原因,海拉觉得自己厌恶邦桑迪是完全有理由的。
邦桑迪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它对任何讨厌它的人都笑脸相迎,这会还在套近乎,想要打探出更多消息,眼前这个阵仗很不一般。
不只是渊誓者和海拉的克瓦迪尔被调动了,自己藏在冥宫中的巨魔死灵们也被要求参与到战斗中,这显然不正常。
邦桑迪很怀疑这肯定又是因为离谱的艾斯卡达尔搞出了什么离谱操作,才导致噬渊这边大动干戈。
它这会摩挲着自己用雷什裹布缠起来的亡骨下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个时间和那白虎通通气?
结果就在邦桑迪思考着干坏事的时候,一个庞大的身影便自噬渊之中的戈尔格亚·聚魂之河之上大步走来。
那家伙身高数百米,躯体淡薄宛如巨灵,身上覆盖着最原始的巨魔长袍,拥有和巨魔极为类似的惨白獠牙与粗糙的皮肤,而且还有一头让邦桑迪都很羡慕的茂盛白色长发,看起来极为威严。
但却不只是长得高大那么简单,这家伙行走之地皆化作黑夜,而其周身缠绕的灵界之风中偶尔会有土黄色的时间之沙回荡,在它周身的幻影里有很多沉睡的亡魂,似是一声呼唤就能让这些古代幽灵苏醒,化作这巨灵的忠诚仆从。
这些独特的象征代表着这巨灵所拥有的多种道途和神职。
邦桑迪的死神神职也曾属于眼前的巨灵,而此时在看到这死亡的巨灵踩着冥河,在无数怨灵恐惧的悲鸣中大步走来时,飘浮而起的邦桑迪面带尊敬与顺从,但那灵火的眼眶深处却有一种锐利且凶残的“渴望”。
坐拥“宝库”的老登是个吝啬的混蛋,而自己是它唯一的继承人。
既然如此,为何还不爆金币啊?
踏马的,改天就给你拔了管,然后再带着笑容继承你的力量与权能。
“欢迎您的到来,死亡之神、时间之子、睡眠之父、夜晚之友,伟大而尊贵的穆厄扎拉,我最强悍的父亲与最睿智的导师。”
邦桑迪在空中以咏颂的语调念了一长串,又摊开双臂向自己的“父亲”致敬。
但穆厄扎拉也没有理它。
这对父子的关系也很复杂,基本和死亡之翼与奈法利安的关系差不多。
“海拉,尽快调动你的克瓦迪尔溺死者们,在艾泽拉斯的东部大陆南疆准备施加死亡。”
穆厄扎拉命令道:
“永恒者们要拔除寒冬女王植入那里的‘种子’,但渊誓之王认为这件事中存在着未知的风险,因此在你与邦桑迪进入物质位面后,我会接替你们坐镇于冥河之上。”
“只是拔掉一颗‘种子’而已,用得着动用渊誓者吗?”
海拉皱着眉头反问道:
“我的克瓦迪尔足以完成这件事。”
“不,你还有你的事呢。”
邦桑迪这会突然开口说:
“或许是因为你的目光一直被诺森德的乌特加德王国吸引了注意,让你忽略了东部诸国的变化,但邦桑迪在荆棘谷的丛林中亦有信徒,又是窥秘协会的高级成员,我从那些碎嘴子绿龙那里得到了一份你肯定会感兴趣的情报,尊贵的海拉。
你的死对头,奥丁又拥有了一名圣者,此时他就在大陆南疆活动。
你难道没发现最近那些最狂热的奥丁仆从已经向东部大陆汇聚了吗?你和虚空邪祟合作埋葬了奥丁的上一个圣者,难道就不想借着这个机会完成你对奥丁的终极复仇吗?
你看,你那些良莠不齐的克瓦迪尔们有它们的敌人,这些渊誓者可是用来办正事的,所以,不如就由我来指挥它们...”
“它们有自己的指挥官。”
穆厄扎拉挥着手,又带着一股冷漠对白日做梦的邦桑迪说:
“渊誓之王的九武神之一会亲自指挥它们,这支来自噬渊的大军在拔除炽蓝仙野的种子后并不会返回生死帷幕的这一侧,它们会留在物质世界完成我等君主的渴望。
一座亡灵之城将拔地而起,等待命定之时的到来。
死亡...
死亡亦会在艾泽拉斯的世界中爆发出自己的咆哮,那一定比你们这两个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不见什么成效的家伙发出的软弱嘶鸣更震慑人心。
去吧,做好自己的事。
尤其是你,邦桑迪!让你在荆棘谷的信徒,那些暗矛氏族的猎头者们也武装起来,他们也要参与到这场盛大的死亡狂宴里。”
“当然,当然。”
邦桑迪没能得到渊誓者的指挥权让它很失望,但它不敢违背穆厄扎拉的命令,只能连连点头。
当穆厄扎拉离开的时候,邦桑迪眼眶里的灵火跳动了几分,它又凑到因为即将完成复仇而喜形于色的海拉身旁,搓着手说:
“要邦桑迪把奥丁圣者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吗?我甚至可以帮你设下一个陷阱,让你能更快的捕捉到他,把他恶堕成你的圣者。
但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在七千年是不是帮助我的父亲在物质世界弄了个崇拜它的巨魔氏族?
别骗我!
我一直在找那些家伙,但你却把他们藏了起来。
告诉我!
海拉,那些拜死者到底在哪?”
眼看着海拉并不打算搭理它,邦桑迪呲了呲牙,低声威胁道:
“你看,洛阿们联合起来处决掉穆厄扎拉的信徒不让它返回物质世界是有原因的,你也不想自己和奥丁的复仇被洛阿们打扰吧?
我们或许没办法帮你达成渴望,但要破坏这场复仇可再简单不过了。
所以,到底是你的仇恨得到释放更重要?
还是穆厄扎拉的小秘密更重要呢?”
Ps:
渊誓者如下:
实际上就连典狱长本人在“全装甲形态”时都像个“大号渊誓者”:
佐瓦尔原本长这样:
476.首先,让我们定义一下什么是罪孽(滑稽)
“呐,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想夺取渊誓者的控制权但失败了,真不是邦桑迪不努力,是那些家伙一直防着我。
他们怕我坏事!
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是正确的,哪怕他们并不知道老子已经跳了船,但他们对于邦桑迪的警惕依然让他们把我排除在决策圈之外。
这种‘死神霸凌’太恶劣了,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被那些家伙联合起来抵制呢?
哼,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啦。”
赤脊山的夜色中,亡者大军术式的21号通灵塔的废墟旁,一张悬浮在空中,有灵火点缀的巨魔面具环绕着艾斯卡达尔,絮絮叨叨的自怨自艾。
来自邦桑迪的油滑声音从其中响起,代表着邦桑迪那毫无由来的愤世嫉俗,让白虎都有些无奈。
不是,哥们!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正在干什么?
卖队友卖的毫无心理压力,甚至在本座都没要求的情况下,还主动试图帮助敌人获得己方的重要力量单位的控制权。
你都这么做了,怎么还怀疑为什么其他死亡领主们要排挤你?
老关注别人的恶意干嘛?如果不是你自己做的不好,别人是发了疯才要排挤你?凡事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好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当邦桑迪这个在各方面都无法让人放心的家伙是己方的“内应”的时候,它的一切缺点都可以被包容被忽略了。
尤其是它带来的这个消息,让白虎确认自己之前在卡拉赞的那一番布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甚至远超自己的设想!
“那支渊誓者是全配置吗?”
艾斯卡达尔问了个很专业的问题,让邦桑迪的灵火面具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它拉长声音说:
“标准配置!
四千名全副武装的渊誓者重步兵,六百名配备渊誓坚钢战驹的猎魂骑兵,一个渊誓巫妖施法团,最后是十头渊誓巨兽。
塑造那些死亡巨兽的灵种还是本大爷辛辛苦苦从炽蓝仙野偷得呢,结果到头来却没我什么事,真是晦气。
哦,它们的指挥官是渊誓之王的九武神之一,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九武神都是死亡半神而且得到了典狱长的亲自强化,是相当难缠的对手。
即便那位指挥官不出手,光是这支战团就足以从东部大陆南疆一路横扫到北疆去。
我就这么说吧,你把东部大陆凡人王国的所有精锐都拉出来,估计勉强能挡住它们的突击,但这没有意义。
所有死于渊誓者利刃之下的生者都会被唤醒成为死灵,它们只会越打越多。”
“哼,冢中枯骨而已,佐瓦尔这是看不起谁呢?区区一个战团的渊誓者就打算横行艾泽拉斯,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们这些猎场领袖了?”
艾斯卡达尔对此嗤之以鼻。
它根本不把这支渊誓者战团放在眼里,或许还会庆幸于佐瓦尔主动给它又添了几块肉,好让饥饿的幽灵虎一次吃饱。
“德纳修斯这些年截流了那么多心能,全送去噬渊给佐瓦尔打造大军了,这一次正好尘归尘,土归土,让那些被夺取的心能重回它们该去的地方。
不过穆厄扎拉坐镇于冥河有个小问题。”
白虎说:
“你得想个办法把它暂时引开,给我的死亡猎群以进入其中埋伏的机会,还要在那里熟悉一下地形,免得猎杀真正开始时,被海拉钻空子逃回噬渊去。”
“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