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本座的猎群里若有这样的废柴，早就被我丢去喂疯狗了。
也就是佐瓦尔实在找不到其他可用之人，否则一点正事不干的海拉早就被抛弃了，哪个组织的中层领导和她一样不务正业？
不过，时间对于死亡而言毫无意义，这或许也是佐瓦尔能容忍她的原因。”
艾斯卡达尔显然对海拉意见很大，不过它话锋一转，说：
“但现在有了你，老克，你的天赋与在死亡之路上的才气足够让你成为比海拉更杰出的‘死亡牧首’。
在佐瓦尔开始干大事之前，能够将死亡原力的威严在艾泽拉斯这个独特世界里扩散开，也足以让祂从死亡原力中得到更多的祝福与钟爱。
你要理解，死亡领域的力量体系与其他原力不太一样。
在天命的枷锁崩溃之后，即便是永恒者也需要争夺来死亡的馈赠才能让自己真正完成‘登神之阶’的最后一步。
罢了，这些奥秘目前距离你还是太远，你甚至都未升变，也很难理解死亡原力目前的存在形态。
专注于眼下吧。
带领你的奥秘神教，以魔血兽人的败亡将死亡的威严在这个世界中宣扬。”
它停了停，对端坐在座位之上充当“教团吉祥物”而面无表情的老克说：
“你要记住，佐瓦尔也好，德纳修斯大帝也罢，即便是寒冬女王，祂们虽然理念不同，道途不同，但都属于死亡领域中的伟力，祂们都处于原力纷争的高层。
在天命即将崩溃而死亡将自由的时代里，谁能为死亡原力在物质星海争取到更多优势，谁就是死亡的宠儿。
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微妙。
若能再进一步，便可以不祈求来自神灵的‘怜悯’而自行得到死亡的钟爱，得以让你在越过帷幕之后拥有更多自由。
你或许不需要这特权，但...”
艾斯卡达尔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地面上正在和小克一起堆垃圾玩，还在发出快乐嘶鸣的小猫，老克的目光也落在了比格沃斯先生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尽管小猫一直认为它这样的小动物在死后前往炽蓝仙野就是享福了，但具体该怎么“享福”它也不知道，只是听白虎老大一直这么说。
但和思维简单的小猫不同，老克很清楚在一个规则被制定而且被神灵看护之地，唯有遵循规则才能享受安宁。
比格沃斯不一定能适应炽蓝仙野的宁静森林，没准小猫也会觉得晋升堡垒的风景不错，偶尔也会渴望前往伤逝剧场欣赏亡灵角斗大赛。
真正的享福是在规则允许内享有完全的自由，而不是被规定必须做什么。
因此，白虎的这一条提醒来的恰到好处，让原本很抵触这个“奥秘神教”为自己施加的约束的老克，也开始重新思考这个教团存在的意义。
这也是艾斯卡达尔希望他做的。
它现在已经完美掌握了和老克交谈的技巧，只要把事情往有利于比格沃斯先生的方向推，老克都不需要说服就会主动参与其中。
呵，可悲的猫奴是这样的。
“过几日本座要去一趟冥河，接一个妖精回来。”
艾斯卡达尔对老克叮嘱道：
“那个与本座相熟的笨妖精会长久留在物质位面，为我牧树，顺便帮我看管比格沃斯，让它用心于实力提升中。
若我进入沉睡，妖精也会代替我保护小猫，让你不必过于操心它。
妖精向来是幸运的象征，它和小猫待在一起对它没坏处。”
“嗯。”
老克见过艾斯卡达尔的那根捕梦网，那是妖精们的造物。
能做出捕梦网这种天真烂漫之物的生物肯定不会是坏蛋，自己接下来要忙于“取悦死亡”，估计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小猫一起玩了。
“导师，这是我们现在给学徒们使用的教材，您看看是否需要修改？”
带着金色狮鹫面具的弗斯特将几册书典递过来，老克接过看了看，发现这些书典记录的学识都是自己在赤脊山教授给自己弟子和卡斯迪诺夫教授的那些知识，被他们分门别类的整理之后弄出了这些“入门级”的学问。
包括灵魂石的完美制作、心能罐培育、初级缝合术、灵骨雕刻、亡灵操纵与通灵塔日常保养以及几个用于学徒练手的妖精法术。
学会了这些基本就是个合格的通灵师了。
但想要再进一步可就要具体学习更高阶的知识，克尔苏加德想了想，取出自己的几份手札递给了弗斯特，叮嘱道：
“这其中有萨莱茵的汲血术用于从活物身上抽取心能，以及配套的十三个鲜血法术，还有我从梅里先贤的《寒霜魔典》中总结出的法术，最后是灵魂缝合术与来自玛卓克萨斯的通灵咒术。
这些都是高阶学识，你自己先学会，然后再总结一下编纂成书。”
“好的。”
弗斯特应了一声，但收好卷轴之后又小声问道：
“导师，关于‘巫妖升变’...”
“那不是你现在该觊觎的法术，弗斯特，你最少要让自己成为大法师并锤炼灵魂强度，还要对死亡奥义有所了解，才有可能通过升变仪式的压力。”
克尔苏加德严肃的对自己的弟子说：
“不能好高骛远，否则在升变仪式中你会被压碎灵魂。”
“但艾里克斯大巫妖此前也未学习过死亡的奥秘。”
弗斯特大胆的问道：
“是否是您帮助了他完成升变？就像是梅里先贤也是在玛卓克萨斯的力量介入下才成为了巫妖，这个仪式是可以‘取巧’的，对吧，导师？”
“可以。”
老克摆着手说：
“但我不会为你破例，我不希望我的学徒走捷径拥抱死亡，你是个法师，你应该按部就班的完成你的学习。”
“我知道了，导师。”
弗斯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悬停在老克肩膀上的萨奇尔大爷哼了一声，说：
“老夫这个徒孙真是野心勃勃，若无法总结出自己对死亡的认知，即便成为了巫妖也无法再进一步。你应该更严厉一些，打消他试图走捷径的渴望，不然只会害人害己。”
“他走不了捷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他完成升变仪式，我不允许，他就必须老老实实的学习。”
克尔苏加德冷声说：
“这是为了他好。”
“哼，你可想象不到那些渴望力量的家伙会做出什么狠活儿。”
萨奇尔拉长声音说了句，随后便再度沉寂下来。
眼看着老克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事业，他颇为满意，但作为导师的他总不能被自己的学徒看扁了，因此最近也在筹划着自己的“事业第二春”，只等合适的机会便要前往新的猎场延续启迪者的传奇了。
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第二天清晨时分，克尔苏加德从冥想中被唤醒，他收到了罗宁的消息，那艘船已经抵达了西部沃野，自己的弟子与精灵支援者会走阳光森林进入赤脊山。
这些无需老克担心，洛萨爵士会安排好一切。
他准备再去赤脊山外围的那些新建立的通灵塔中巡查一番，以此确认该如何改进自己的术式，结果刚完成洗漱，就听到一声巨响从伊尔加拉之塔的高处爆发。
这让克尔苏加德察觉到危机。
他用传送术将自己送到高塔顶端，发现全身是血的弗斯特摇晃着从高塔核心处走出，在看到老克时，他哑声说：
“导师，外围的第21号通灵塔发生了爆炸！那里的亡灵失控了，艾里克斯大巫妖正在重新夺取那里的控制权，但有另一股力量在和它争夺指挥权。
是兽人那边的通灵大师动手了！”
话音刚落，又是两声巨响从其他方向传出，又有两个通灵塔的水晶被炸掉，代表着这场突发的混乱还在扩散。
“我找到他了！”
艾里克斯大巫妖冰冷的呐喊声自高处响起，它捕捉到了兽人通灵大师的具体位置，于是立刻发动了它为其准备的杀手锏。
那两头被安置于伊尔加拉之塔的冰霜巨龙被唤醒，在低沉的龙吼声中起身，灰白的骨翼张开便让冻结万物的寒气爆发，又在艾里克斯惊人的能量操纵下被以“传送”的方式送到了赤脊山外围，以此完成对被锁定的兽人通灵大师的击杀。
两头骨龙的破坏力或许无法短时间内摧毁兽人的先锋，但它们致命的寒冰吐息与其保留的强悍肉搏能力依然可以完成对生者的屠戮。
看起来艾里克斯大巫妖的“狩猎”推进的很顺利，可老克的表情却越发严肃起来。
他对弗斯特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的学徒跟上自己，并没有前往艾里克斯大巫妖所在的亡者大军主控制核心，而是前往另一处通灵塔操纵核心。
正是最靠近冲突发生地的那座通灵塔。
与此同时，赤脊山和黑色沼泽接壤的山区中，被一群黑暗萨满和龙喉氏族的兽人们簇拥着的耐奥祖还在施法。
老兽人也不讲究什么强者风度，就穿着自己那套破破烂烂的萨满长袍，手握破旧的影月巨杖，在周围六个通灵图腾的协助下，以一种粗暴简单的方式不断的夺取前方山坳上那些亡灵的控制权，顺便反向导入元素能量让通灵塔过载爆炸。
就如老克预料的那样，耐奥祖通过之前的那一次近距离观察，已经掌握了通灵塔的弱点。
在缺乏足够杰出的施法者看护的情况下，这些通灵塔难以承受短时间内迅疾的“能量倒流”，它们用地下魔网作为能源，但自打艾露阿希·元素之树矗立于世界之上，艾泽拉斯的魔网里流淌的就不只是奥术能量了，还有古老的元素潮汐。
耐奥祖是个通灵师又是个萨满，这让他此时驾驭魔网中的元素能量进行突破的行动堪称轻松写意。
短时间内引爆了三座通灵塔，让周围的黑暗萨满们发出欢呼，但随后被大巫妖精准传送过来的两头骨龙自高空喷下致命的寒冰吐息时，这些懦弱的家伙顿时一哄而散，完全没想着帮助自己的领袖进行反击。
不过，耐奥祖也不需要这些软骨头掺和自己的战斗。
格罗姆·地狱咆哮要求他解开亡者大军术式，今日就是初次尝试，看老兽人的样子就知道他十拿九稳。
当那两头狰狞的骨龙从高空飞掠下来时，背着战斧护卫耐奥祖的瓦洛克·萨鲁法尔便要上前却被老兽人阻止，一身死气的他抬起头，用昏花的老眼盯着那狰狞的骨龙，就像是在欣赏艾泽拉斯的“同行”们制作出的死亡艺术品。
“多么强悍的巨兽啊，即使是在死后依然保有慑人的威严，德拉诺就没有这个荣幸能诞生这样的巨兽，可惜，它们没有被用合理的方式驾驭。
它们的亡者意识依然渴望着自由。”
耐奥祖在那六个通灵图腾的保护下抬起手，朝着天空中砸下来的死亡巨兽轻轻一点，某种奇妙的“旋律”自他指尖迸发，如短促的尖锐嘶鸣甚至形成了回响，又在老兽人挥动手指宛如切开某样东西的裁剪中，将这头骨龙从大巫妖艾里克斯手中“夺”了过来。
冰霜巨龙就像是被无形的重拳打中了脑袋，让它在高空中懵了一下，但随后就察觉到把自己从卡拉赞诱捕过来的巫妖对自己的操纵失效了。
伴随着下方老兽人的呼唤，本已黯淡下来的生前记忆又被重新激活，让坠入死亡的冰霜巨龙感受到了痛苦。
它无法接受自己如今这个样子，那股痛苦迫使它想要毁掉一些东西来发泄。
于是，在耐奥祖的干瘪笑声里，那头被“释放”的冰霜巨龙调转方向，咆哮着扑向身后的通灵塔，把这些操纵死者的邪恶玩意尽数摧毁。
冰霜巨龙的寒冰吐息对于亡灵来说同样致命，冻结万物的寒冰洒下把它们的死亡活力也再度封冻。
第二头冰霜巨龙立刻升空，放弃了对面的吐息打击，显然是大巫妖艾里克斯察觉到了这老兽人拥有的“邪术”，不打算再把自己的“宠物”交给对方。
但它在狩猎耐奥祖，老兽人又何尝不是在狩猎它？
多日的准备终于可以在今日派上用场，随着瓦洛克的呵斥声，那些黑暗萨满立刻将各自手中的灵魂石拿出堆放于耐奥祖脚下，在阴寒的灵界之风吹起时，那些封存着灵魂的晶石纷纷爆裂，其中的灵魂被耐奥祖无情收割为心能，加持于自己身上。
他的双眼都燃起死者一般的灵火，挥动影月巨杖，在那不剩下几根的头发于寒风的吹打中，以最基础的“亡灵操纵”施加于第二头骨龙身上。
但并不是为了和艾里克斯大巫妖争夺强大的冰霜巨龙。
耐奥祖渴望的更多。
他要顺着这头骨龙和大巫妖的精神联系，将那头实力强大的巫妖也纳入自己麾下。
“嗡”
远在伊尔加拉之塔的大巫妖艾里克斯这一瞬仿佛意识离体，它冰冷的巫妖思维被强行拖出了躯体之外，在精神的拉扯中直面耐奥祖这个影月酋长。
“你不是依靠自己升变的！你对死亡的理解很浅薄，依然在用操纵奥术的方式驾驭着死亡，难怪你对我的诱捕几乎无法抵抗。”
老兽人纳闷的说：
“我就说嘛，如果赤脊山的这一切都是你亲手完成的，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缺陷？我还以为那是个专门用于捕猎的陷阱呢，就等着我这样的老不死一脚踏入其中。
但能够帮助你完成升变仪式，可见你的主人是个真正的通灵大师。
让他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