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别说，这还挺有用的。
最少经历了一次“战争”的信徒们此时的反应更加狂热，每当法奥大主教讲完一段时，就会有信徒发出山呼海啸一样的呐喊回应。
借着兽人们不远千里送来的“人头”作为媒介，让法奥大主教完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夸张也是效果最好的一次布道。
最终，在大主教挥起还沾着鲜血的拳头，呐喊“胜利”时，整个城市都回荡着“胜利”的宣言，宛如一支躁动不安的兽群，即将被释放到狩猎的战场上。
全程旁观了这一幕的克尔苏加德也为这“信仰的共鸣”而感觉到心神颤栗。
尤其是在刚才看到法奥大主教挥舞“圣光之拳”处决兽人刺客时，老克也有种“万一自己做的坏事被发现，自己也会被老主教用拳头活活打死”的隐隐恐惧。
难怪达拉然的六人议会要如此重视圣光教会的意见，对方的领袖如此悍勇，像战士多过像一个牧师，真惹急了法奥，对方握着双拳打上紫罗兰城堡这可咋办？
不过他怀中的小猫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圣光的兽群有一位兼具智慧与力量的领袖，它们必将繁荣昌盛！”
艾斯卡达尔欣赏了老主教的“拳击赛”，这会带着一丝古怪的欣赏语气说：
“本座喜欢这个法奥！他可真是个当武僧的好料子，我甚至想要把他从圣光的环绕中带入自然之道的领域，他挥拳猛击兽人的场面可太刺激了。
他把兽人刺客从窗户扔下去的那一幕，更是有杰出的领袖气质。
可惜缺了一把冰镐，让这场胜利不那么完美。”
“那白胡子老头猫好凶啊！”
比格沃斯躲在精神森林里，它缩头缩脑的对白虎老大吐槽道：
“猫以前也见过他，那时候他在瑟伯切尔的城堡广场上给人类猫讲经呢，那时候猫以为他和安东尼达斯一样是个智慧老头。
但猫看走眼啦。
法奥猫的拳头打人的时候一看就很疼，圣光在他拳头上会爆炸！”
“这就是你不懂了，据说圣光的另一位神选，宇宙级先知维伦也是极为出色的拳斗士，据说维伦是阿古斯世界里最著名的杰德尼大赛冠军拳手，现在法奥也这么擅长拳击术，可见圣光之力就是要用武僧之拳来释放才算正宗！”
艾斯卡达尔纠正道：
“没准当洛萨把白银之手献给法奥时，大主教能创造出一种绝无仅有的‘圣光拳斗士’的传承呢，武僧之道就该如此包罗万象嘛。
有法奥这样的领袖，圣光教会必然武德充沛。
看来我们无需在这里停留了，老克，尽快前往赤脊山，别让你的‘竞争者’等急了。”
“嗯。”
克尔苏加德拉起自己的兜帽，最后瞥了一眼那些狂热到恨不得现在就和兽人分个高低的信徒，他低声说：
“我也觉得我一个通灵师留在这里很危险，更不想成为法奥大主教惩恶扬善的拳靶子，就不和洛萨爵士告别了。
我们先去阿祖拉之塔。”
在圣光信徒们狂热的呐喊中，克尔苏加德用传送术把自己送出暴风城，召唤出自己的梦魇骑上，沿着三个多月前走过的路再一次踏上前往阿祖拉之塔的旅程。
小克跟在梦魇之后奔跑，而神出鬼没的呼噜猫马努萨则在虚空的光辉闪耀下出现在了比格沃斯身旁，又对老克汇报道：
“戴琳的那艘船已经进入了西部沃野海域，他会把船上的精灵们安置在西部沃野，但他本人需要去一趟藏宝海岸，在那里和他好大儿带领的舰队汇合。
戴琳说，他会让库尔提拉斯的水兵们尝试着在黑色沼泽的海岸处建立登陆点，从兽人后方发起袭击。”
老克对此没有回应。
因为大法师很清楚，呼噜猫的汇报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猎群的真正主人。
比格沃斯打了个哈欠，发出白虎老大的声音说：
“你再跑一趟，把乌尔的身份信息告知给戴琳，乌尔在黑色沼泽停留了三个多月，他对于那里的了解会帮上库尔提拉斯人的忙。
另外转告戴琳，让他的好大儿德雷克离红龙远一点！
随意靠近红龙的凡人都会变得不幸，或许那位伯瓦尔大公爵也应该遵守这样的箴言。”
“哦。”
马努萨不太理解最后这个警告，但她完美承担起自己作为“信使”的职责。
从比格沃斯那里尝了几口小猫专门给她“偷来”的矮人皇家饼干后，就又在虚空回荡中穿行到了戴琳的商船上。
虚空生物可以用这种在无光之海边缘“打水漂”的方式迅速穿梭空间，这是它们的独门技巧。
虚空精灵们也很擅长这种不需要精准定位就能抵达的裂隙传送，甚至还会诞生一个专门的职业分支叫“裂隙行者”。
在马努萨离开之后，比格沃斯跳到了老克肩膀上，目视前方，艾斯卡达尔用精神低语对老克说：
“你刚才也看到了圣光之力于信仰中的回响，法奥作为信仰的象征，明显从信徒们的回应中得到了更多临时的强化，这种模式让本座想起了洛阿与信徒的关系。
所以，老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圣光原力的生效逻辑正是基于‘信仰之力’而迸发的？”
“嘶，您这个问题就有点超纲了，尚未踏上道途又不是个信徒的我可没办法给您一个准确的答案。”
克尔苏加德摇头回答说：
“但考虑到所有可以使用圣光的生命基本都是信徒，就连巨魔那边的圣武士也是基于洛阿赐福才能掌握圣光的力量，所以，或许您的猜测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我觉得，作为原力之一，圣光应该并不只有这一种模式。
信仰的力量强化了个体的圣光，但即便没有信仰，圣光也一样会璀璨闪耀...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凯尔萨斯·逐日者。
他绝对不是一个虔诚的圣光信徒。
比起信仰，凯尔萨斯更像是个睿智的大法师，但我们都在太阳之井里见到了他如驾驭魔法一样驾驭圣光。
因此，与其说圣光基于信仰而强大，我倒是更觉得，圣光回应的并不是人民心中的信仰，而是‘期待’。
那些虔诚的人越是期待光明，圣光的力量就越是澎湃。
真神奇。
它的生效逻辑和其他五种原力截然不同，因圣光的增幅而强大的个体在坠入死亡时，能否保留这种强大的特性呢？
唔，值得研究。
我猜，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一定会让那位噬渊中的存在感觉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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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兽人，你们这些大胆的混球！你们怎么胆敢如此无礼的对待一位古老的元素领主？”
黑色沼泽的兽人营地里，准确的说，靠近赤脊山方位的一处沼泽山坳中，愤怒的咆哮于此回荡，让那炙热的气息不断炸开。
就像是一团暴怒的火焰准备焚尽一切，但每一次在那火焰即将以毁灭性的姿态炸开时，却都会被另一股束缚压制着让它强行冷静下来。
无法彻底爆燃的火焰便只能用软弱的话语代替残酷的焚尽，但那虚弱的呵斥可无法让正在对它“做坏事”的兽人们停下来。
曾经的暗影议会术士们又一次换回了萨满的传统长袍，过去多年的屠戮与黑暗生涯仿佛是一个混乱又引人入胜的梦，却终于在某个时刻悄然苏醒。
这些曾属于影月氏族又被古尔丹带上歧途的家伙们诵念着古老的元素符咒，却完全无法从眼前那个被束缚的大炎魔身上汲取到元素的力量。
他们的心灵早已不再淳朴，曾经能感受到元素喜怒的耳朵如今也只剩下了欣赏悲鸣的残忍，那习惯了握住灵魂石的手很难再安静下来去雕琢元素图腾。
就连看向大炎魔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贪婪。
曾经的萨满们祈求元素的赐予，而如今的他们只想着把这个傲慢但强大的元素“分而食之”。
就像是古尔丹曾经教过他们的那样，把这些不属于他们的力量抢过来！
俗话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这个道理在被“重建”的影月氏族成员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虽然重新把自己打扮成萨满的样子，但这些家伙里估计挑不出一个真正的萨满，包括他们此时的领袖耐奥祖也是一样。
垂垂老矣的兽人拄着残破的影月巨杖，抬起头看着眼前凶残的大炎魔斯莫德隆。
后者的双手上带着元素镣铐迫使它陷入虚弱，而几名膀大腰圆的食人魔拉扯着锁链，就如困住一头凶残的巨兽让它不能挣脱枷锁，那自艾泽拉斯的元素力量中诞生的炎魔非常愤怒。
很显然，它并没有想到在自己献上了“家传宝物”之后，那个该死的格罗姆·地狱咆哮还会如此对待自己。
见鬼！
不是说兽人不善思考吗？他们怎么还不上当啊？
“你有什么好愤怒的？”
耐奥祖语气衰弱的问道：
“你把火源之界的宝物献给大酋长，不就是为了利用他对力量的渴望，让他带领兽人杀入火源之界为你夺取权势吗？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眼下你技不如人，被大酋长摆了一道只能证明在这个领域里你并非你自己想的那么聪慧。
愿赌服输啊，阁下。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艾泽拉斯的太古元素会和这个世界融合的如此完美？为什么元素力量在这个世界里会如此和谐？
我能感受到四元素汇聚成元素潮汐，但这是不可能的！
元素之间的冲突怎么可能在没有萨满介入的情况下被平息？”
“呵，你一个外星来的落魄萨满，被你们那里的乡下元素抛弃并绝罚的可怜虫，居然还胆敢窥探我们艾泽拉斯的元素之秘？”
大炎魔斯莫德隆大声讥讽道：
“你带着这群狗一样的邪恶东西到我面前是想干什么？你以为让一群恶臭的术士伪装成萨满就能偷取你们不该拥有的学识？
我呸！
我承认我小看你们的大酋长，但除了格罗姆·地狱咆哮之外，没有兽人能让我另眼相看。
你们恶臭的灵魂只配下地狱！”
“说得好，阁下，说的太好了！我也认为你对我们的评价相当精准，除了下地狱之外，没有第二条路是给我们的。”
耐奥祖呵呵笑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起的兽皮，丢给了身后那些努力收敛黑暗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人的前暗影议会成员们。
就如同当年他给年轻萨满们传授如何侍奉元素的技巧那样，老迈的影月酋长又一次把自己对元素的理解传授给了自己邪恶黑暗的学徒们。
拿到那兽皮的第一个术士急不可耐的将其打开，阅读了一番之后发出了阴沉的笑声，却又在耐奥祖不满的注视中收敛一番，随后将其递给自己身旁的第二个术士。
这份记录着某种“秘术”的兽皮卷轴就这么在“从良的术士”们之中流传，直至数分钟之后，最后一个家伙也读完了这技巧，又在耐奥祖挥手示意中，把他们用各种颅骨以及邪恶材料制作的元素图腾拿了起来，上前顶着大炎魔不断散发出的热量，将图腾扎入地面。
这些家伙眼巴巴的看着耐奥祖，绿色的眼珠子里尽是对力量的渴望。
这一刻，他们看向耐奥祖的表情像极了他们侍奉古尔丹时候的谦卑，皆因为这个曾被认为“懦弱”的老兽人也能和古尔丹一样，赐予他们力量。
这些“黑暗萨满”的眼神让耐奥祖感觉到恶心，他压抑着自己想要亲手掐死这些堕落者的冲动，拄着自己的影月巨杖又一次问道：
“说吧，斯莫德隆阁下，把艾泽拉斯的元素之秘分享给我这个外来的野狗，我只要那些能让元素力量和谐共存，治愈世界的奥秘。
只是学识而已，分享出来也不会让你损失什么。”
“我拒绝！”
大炎魔口吐烈火试图烧死这些靠近自己的黑暗萨满。
那些家伙看向它的眼神就像是十几年的老色批们见到一个赤裸女人的渴望，那种仿佛要把它生吞活剥的饥渴让斯莫德隆都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颤栗。
它觉察到或许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但出身火源之界“高门大姓”的骄傲还在支撑着它不向眼前这个一身死气的衰弱兽人低头，这种顽固的态度让耐奥祖非常失望。
于是他后退了一步，摆着手说：
“孩儿们，释放你们的黑暗渴望，大啖食粮然后更好的为格罗姆大酋长服务吧。”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