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怒者用了两种剑术...”
“不,三种!”
瓦里安盯着战场,不愿意放过每一秒的交战,宛如一块饥渴的海绵不断吸收着这至高武艺的对抗经验,三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以一种“教学”的姿态展现在他眼前。
他纠正了洛萨的错误说法,如数家珍的说:
“一种势大力沉的重剑术用于克制凯恩酋长的不死蛮力,一种飘忽风行,宛如幽灵的剑术用于破招戴琳陛下的闪电打击,还有朴实无华但杀伤性拉满的火刃剑术用于给他们施加破坏。
三种剑术皆已被融会贯通,真乃‘武神’一般。
这还只是剑术!
狂怒者擅长的不只是剑术,赫娅告诉过我,狂怒者代表的乃是‘诸武精通’的武艺极致,他们赢不了...
他们只是在各打各的,虽有配合却无法给狂怒者带来压力。
不,不对!
狂怒者在期待它的虎爪们带给它更多惊喜,我懂了。
焚风!
是焚风!”
瓦里安扯开嗓子喊道:
“把风暴和火焰结合起来,只有你们的力量结合在一起才能形成狂怒者的焚风,那是它独一无二的力量。
索拉丁大帝就是焚风烧干了克拉西斯的诅咒生命才击败了它。”
“多嘴,该打!”
一声呵斥如雷鸣呼啸,在瓦里安瞪大眼睛的瞬间,一道炽蓝的月弧就在他眼前绽放。
年轻的王子瞪圆了眼睛,就像是沉迷在这月色的凄美弧光中,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逐出了猎者幻象里,全身肌肉紧绷,冷汗直流,甚至连呼吸都停止。
就好像刚刚真的死了一次。
“我见过这一招。”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对身旁的洛萨爵士说:
“在赤脊山,就是这一战杀死了火刃剑圣之王,但那时候的我甚至连记住它都做不到。”
他摸了摸自己的战盔将其取了下来,喘着气又看向戴琳和凯恩,这两位前辈还在苦战,也不知道自己支的招是否有用。
实际上是有用的。
就在瓦里安因为“场外支援”被罚下之后,戴琳和凯恩迅速改变了战术,他们按照焚风形成的原理将风暴和熔火汇聚于一处,当狂风卷着烈焰席卷战场时,那股无处不在的“热量吸收AOE”也终于让艾斯卡达尔体验了一把自己的敌人平时面对的感觉。
“原来被焚风笼罩的体验是这样吗?”
幽灵虎扛着剑圣之刃,体会着那烈焰席卷带来的炙热与束缚,还有自己体内的热量不断被吸收带来的虚弱。
它迅速判断出了星魂之爪的焚风领域自带“点燃”、“约束”和“削弱”三重力量,但真正的焚风不止这么点特性,只是戴琳和凯恩第一次尝试将左右虎爪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显然还不够娴熟。
“如此孱弱的焚风,如此孱弱的猎手,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白虎嗤之以鼻,面对焚风笼罩下杀过来的戴琳与凯恩,今夜已满足了战斗欲望的它决定给自己的“神选”们开个大眼。
于是在两个战士的注视中,雾气中的狂怒者手中剑术再次变化。
烈焰之刃被双爪提起,在戴琳于闪电中现身时便迎来一记毁天灭地的斜斩,斩碎雷霆的下一瞬又在虎啸中化作乱刀五连斩,刀刀烈火甚至带起了宇宙破碎般的星芒,让可怜的老牛根本无法防御就被卷入了这“偷学”来的泰坦剑术的致命锋芒中。
他甚至隐约看到了星河中咆哮的巨神挥动弑星之剑,整个星河都在这巨剑之下化作齑粉,生灵俱灭。
当戴琳和凯恩在现实里睁开眼睛时,两人的精气神都几乎被打散了,还处于那灭杀一剑带来的震撼之中。
那绝非凡人可以驾驭的武艺,甚至连偷学其一鳞半爪都很难做到。
因为其剑术本身毫无精妙,就是最普通的斜斩外加连斩,真正赋予其毁灭力量的乃是对于原力道途的高超理解。
基本可以视作刚才狂怒者不是用剑在砍他们,而是挥动原力化作武器抹除了他们的存在。
但在碎裂的狩猎幻象里,艾斯卡达尔却非常不满意。
【你完成了一次‘泰沙拉克·破敌者剑术’的释放,招式完成度如小孩玩尿泥,招式破坏力慈悲无比,评价为费拉不堪。
你根本没有能掌握泰沙拉克·破敌者剑术的精要,甚至连‘入门’都未曾做到。
请不要继续施展该技巧,以免让萨格拉斯笑掉大牙。
提示!
你尚未完成泰沙拉克·破敌者剑术的前置武艺学习,你的‘冈格尼尔枪术’已大成,但‘加拉尔彩虹巨剑式’与‘英灵飞盾术’尚未研习。
请先演练前置武艺并领悟‘泰坦战术’后再对破敌者剑术进行修行。
该武艺与你对自身原力道途的理解息息相关,在没能挖掘出道途奥秘之前,你的破敌者剑术无法发挥应有的破坏力。】
“鬼东西要求还挺多。”
白虎呲了呲牙,但对与武艺的追求永远没有极限,因此它并不拒绝在幽灵虎形态下继续攀登技巧的食物链。
但今晚把自己的三个神选拖进来暴揍一顿绝不只是为了满足狂怒者恶劣的“猫猫渴望”,它只是必须确认这三个家伙是否有能力完成对格罗姆·地狱咆哮的狩猎。
那个魔血兽人大酋长拿到了不灭披风或许是命运的恶意,但这规矩既然是白虎自己定下的,它就肯定不会打破自己的规矩。
守誓者的约束可不只是针对别人,白虎也要遵循自己定下的誓言。
在这已经被清场的酒馆之中,三名狂怒武装的持有者各自沉默,而在灵界之风的阴冷吹打下,幽灵猛虎也自阴影中现身。
它迈着矫健的步伐,在洛萨爵士俯身致敬的姿态中绕着自己的三名神选转了一圈,在那蓝色的猛兽目光注视下,它说:
“该狩猎了...本座的不灭披风已被兽人持有,格罗姆·地狱咆哮并非艾泽拉斯猎场的猛兽,他也没打算为这个世界奉献他的野蛮力量。
他没有资格攀行猎者的食物链,艾泽拉斯的狂怒象征也不容他亵渎。
你们三个,去把他除掉!”
“这正是我邀请凯恩前来东部大陆的原因,尊贵的狂怒者。”
戴琳大声说:
“我们即将前往风暴王国开启这场狂怒神选之间的战争,或许在您的注视下,终有一人将集齐您的力量,让狂怒之民再一次拥有领袖并发出狂猎的咆哮。”
凯恩·血蹄也沉声说:
“以您的虎爪为名,我们将履行自己对于世界的责任,任何残暴的入侵者都将被处以极刑!”
“格罗姆·地狱咆哮在入侵我的国度,狂怒者,我已经和他们战斗过了!我杀死了黑手,我也会与格罗姆战斗。”
瓦里安立下自己的誓言,让洛萨心中一阵不安。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瓦里安拿到猎者战盔时,洛萨就猜到年轻的王子肯定要和危险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战斗,但瓦里安不是戴琳和凯恩,他的潜能完全没有得到发掘。
让一个11岁的孩子去直面危险的兽人砍王,这简直是在犯罪。
然而他阻止不了这一切。
狂怒神选们的命运如此,在过去七千年里,每一个时代的狂怒者领袖都必须经历这样的战争,更何况对于瓦里安来说,与地狱咆哮的决战还是“国仇家恨”。
这年轻人躲不开,但也根本没想躲!
“勇气”这一块,瓦王给你直接拉满!
“本座会见证你们的。”
艾斯卡达尔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带着一股狩猎欲得到稍稍满足的慵懒姿态消散于灵界之风的吹打中,直至这位“古老神灵”离开之后,寂静的酒馆里才有了风的流动。
老牛发出了一声痛呼,摔在地面。
他的躯体并无损伤,但精神异常疲惫,面对洛萨的搀扶,老牛摆了摆手,喘着气说:
“给我弄点吃的,我在幻象里被狂怒者撕碎了十七次,最后的心火也要被烧干了。”
洛萨跑去后厨,几秒之后,他尴尬的喊道:
“这里只剩下一些牛肉了,凯恩,你们牛头人吃这玩意吗?”
“你也要玩种族歧视那一套吗?洛萨。”
凯恩没好气的说:
“我们牛头人又不是真的从牛进化来的,野牛人出现的时候,艾泽拉斯还没有被驯养的家牛呢,他们可是潘达利亚的砮皂天尊赐福的生物。
我们牛头人不但吃牛肉,还喝牛奶呢,真是服了这些没由来的可笑论断。
以后别听那些梦里的绿龙给你们传小道消息,我们不和家畜交配!
该死!
改天就让我的哈缪尔兄弟去一趟翡翠梦境,找那些碎嘴子绿龙们好好辩论辩论。”
老牛的吐槽让酒馆里一时间充满了笑声,不过笑完之后,戴琳点起烟斗,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会愤怒成那样?我可从没见过你真正爆发怒火,你总是用自己的理智压制着愤怒,是狂怒者唤醒了你的狂怒吗?”
“它为我降下了神谕,让我看到了我的儿子未来会遭遇的一切。”
凯恩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叹气说:
“一个死亡的邪神评价我儿子乃一文不值的灵魂,让我可怜的孩子因此道心破碎。那只是个恶毒的把戏,但贝恩似乎没有熬过内心的那一关。
我不能允许那种该死的情况发生。
如果必须战胜那邪神才能让我的儿子度过平静的一生,那么我会跟随狂怒者踏破那名为‘噬渊’的地狱。
我很生气!
戴琳,尤其是在我从狂怒者的意志中亲眼看到魔血兽人对他们的世界所做的一切之后,我便知道我们和格罗姆·地狱咆哮的狩猎绝不只是狂怒神选之间的对抗。
那是秩序与混乱,那是正义与邪恶,那是守卫者与入侵者之间不死不休的战争。
我们的先祖守卫数千年的世界,怎能允许一群外星来的暴徒肆意蹂躏?”
“你总是这么有信念。”
戴琳发出了笑声,他揉了揉憔悴的眼睛,回头看着瓦里安,片刻的沉默后,戴琳说:
“你想要加入狩猎也行,瓦里安,在我们出发去猎杀格罗姆之前,想办法把你的狩猎度突破25%,不然你连和那兽人大酋长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就是为难人了。”
在洛萨爵士端着一盘熟切牛肉出来的时候,凯恩对戴琳吐槽道:
“瓦里安很有天赋,但25%的狩猎度意味着什么你怎么可能不清楚呢?你让一个英雄阶的孩子去挑战一位半神恐惧魔王,这根本就做不到。”
“呃,其实倒也不是没机会。”
瓦里安挠了挠头,看着眼前大口吃牛肉的凯恩酋长,他语气古怪的说:
“那什么,我受邀参加天选者半人马为尊可汗们举行的供奉仪式时,那位‘暮光尊可汗’特意叮嘱我,顺路去一趟铁炉堡。
她说,矮人们的国王之前中了毒又求到了她那里,她提供了治疗的方法,但也会让那位山丘之王踏上另一条‘道路’。
暮光夫人让我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从铜须矮人那里找到一些‘力量宝藏’。
虽然那位‘古代可汗’说话时像是开玩笑,但我觉得我应该去一趟。”
“铁炉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