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和你的导师交谈才能确认该如何为你定制学习课程,当我从凯尔萨斯那孩子口中了解到你在赤脊山的所作所为时,我就已经意识到你不适合庸才们那种按部就班的学习方式。
极端情况下,你只需要完成一份‘毕业论文’就可以从我这里离开了。
毕竟,你身上的‘死亡回响’已经浓郁到了让我也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地步,和你相比,我们这些走入死亡,食血而永生的萨莱茵才更像是‘门外汉’。”
“请您稍等。”
老克得到了允许,从行囊里取出了萨奇尔之颅。
他发出了呼唤,但在好几分钟之后,萨奇尔老大爷才“回魂”,控制着自己的颅骨飞起来,绕着学徒转了几圈,又骂道:
“不是让你别随便打扰我吗?还要远程链接到玛顿那边给那个‘噬月大君’编造身份呢,混蛋学徒,我是你的导师又不是你的佣人。
哪有精力同时应付两方面啊?
嗯?
这里怎么会有‘野生的温西尔’?
不,不对!
你不是温西尔,你是‘降级版吸血鬼’,嘶,真有趣。”
萨奇尔的注意力很快被午夜女士所吸引,它悬浮过去绕着面露惊讶的麦库斯转了几圈,啧啧称奇的说:
“老夫一直听说精灵们有魔瘾,也在卡拉赞亲眼见过那个极有天赋的凯尔萨斯魔瘾发作的样子,但确实没想到,当这种对能量的瘾头被以‘心能汲取’的方式满足之后,居然会让精灵们发生如此奇妙的变化。
这艾泽拉斯的奇妙生态真是永远能诞生这种有趣之物。
一个精灵版的降级温西尔。
你!
女人,告诉老夫,你在‘鲜血迷乱’中能否看到雷文德斯的倒影?又能否听到德纳修斯大帝对你们的呼唤?”
“能,但我们可以选择拒绝。
我们的躯体已步入死亡,但我们的灵魂依然归于月光...德纳修斯大帝是什么档次?祂敢在艾露恩女士的月光中播散阴暗吗?”
麦库斯女士伸出手,任由萨奇尔悬浮在自己的掌心,她说:
“另外,阁下,鄙人不只是萨莱茵的第一长者,我的守望者职称至今没有撤销,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我也是一名‘死亡’守望者。
即便行走死亡,但依然在为月神服务。
其他原力皆在生命的领域中攻城拔寨,但众生却都忽略了在所有原力里也都有生命的残迹。
您看起来像是一位有本事的人,我们要讨论一下你的学徒该如何在我这里学习死亡的奥秘,顺便,阁下,有兴趣在门纳尔学院担任‘客座教授’吗?
我们和保守封闭的纳萨拉斯学院不同,我们的学院一直有‘邪能研究小组’,从我们这里走出的术士可要比那些只配被银月守望者‘钓鱼’的路边野狗们强悍的多。
遗憾的是,我始终找不到有分量的邪能学者主持教学工作。”
“有眼光!老夫开始喜欢你这个小家伙了。”
萨奇尔哈哈大笑。
随后在老克无奈的注视中,两个“老不死”的就开始当着他的面讨论起什么原力奥秘了,而且越说越投机,就差拜把子了。
老大爷虽然疯疯癫癫,但他曾身为星海顶级学者大佬的那一身学识,总是能让他和这些学者们交流的时候赢得优势。
但也没什么关系。
克尔苏加德没有打扰老不死们的交谈,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开始继续补全那套巫妖升变理论。
至于比格沃斯,这会已经悄悄接近麦库斯那只冷傲的“萨莱茵猫”,它打算模仿老大爷和眼前这只很厉害的吸血鬼猫交朋友。
但跟随自己的主人一起走入死亡之门的“麦库斯迪尔”显然不认为随便一只猫都有资格靠近自己,她呲出自己隐藏在嘴唇之下的吸血犬齿,正打算对比格沃斯哈气,却突然看到了小猫体内藏着的猛虎之灵。
艾斯卡达尔瞥了一眼麦库斯迪尔,又抬起爪子,对活了七千多年的吸血鬼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于是刚想喊主人过来“给白虎大人请安”的吸血鬼猫立刻安静下来。
它知道,白虎大人不想被打扰。
有了个插曲,当比格沃斯靠近萨莱茵猫的时候,麦库斯迪尔便蹲坐在窗户边,打量着这黑白小猫,随后不屑的摇了摇头,用“猫语”讥讽道:
“你长得和基格沃斯那个蠢货好像,但你比它差远了。”
“?”
比格沃斯瞪圆了眼睛,惊呼道:
“你怎么知道猫的先祖的名字?”
“废话!那是老娘的配偶...狗东西!让它活下来陪我却偏不愿意,非说什么猛兽不惧死亡,然后跑去生死帷幕另一头闲逛,直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吸血鬼老猫没好气的骂道:
“要不是本猫要守着麦库斯那个蠢蛋,我高低得去玛卓克萨斯把它揍一顿。说起来,本猫这些年也见过不少来始祖巫师猫的墓地里‘朝圣’的巫师猫呢。
但你算是灵气最足的那个。
小猫,你肯定是我和基格沃斯的后裔,我也算你的老祖宗,所以,来让我看看你继承了我和基格沃斯的几分本事。”
“嗡”
萨莱茵猫变成一团飞舞的小蝙蝠环绕着比格沃斯,在小猫警惕的注视中,麦库斯迪尔阴恻恻的说:
“在老祖宗试炼里表现不好的软弱小猫,可是要被当成‘血食’吃掉的哟。”
——————
就在老克进行“入学仪式”的同时,遥远的燃烧军团核心世界阿古斯的恶魔王座·安托鲁斯中,欺诈者·基尔加丹这几日感觉心神不宁,大恶魔君主与邪能的深入联系让它意识到这或许是原力在“示警”。
肯定是有某些“大事”即将发生。
就在基尔加丹处理了几个星区的恶魔军团毁灭策略后,便有一名纳斯雷兹姆飞入了它的恶魔大殿中,那家伙落在欺诈者的王座下方,对尊贵的大恶魔君主汇报道:
“玛顿送来了紧急军情,欺诈者,军团在艾泽拉斯的仆从找到了一个为我们塑造战略传送门,复刻一万年前入侵战略的机会。”
“嗯?”
这个消息让基尔加丹在眼前堆放的“书山文海”中扬起头,欺诈者眯起眼睛,说:
“太阳之井?”
“对,正是太阳之井,那座模仿永恒之井的拙劣复制品,虽然它无法打开可以允许我们伟大的主人通过的宇宙级传送门,但其能级若能被完美激活,便可以塑造出允许玛顿的精锐大军在短时间内冲入物质位面的战略窗口。”
纳斯雷兹姆第二领主安纳塞隆大声说:
“我的一名仆从,‘腐蚀者·萨索瓦尔’在精灵国度奎尔萨拉斯中发展的‘勇士’意外得到了一个机会。
那恭顺的凡人不敢自行其是,便乖巧的向他的主人汇报了这一切,我在听到消息后便立刻赶来。
您驱使的那些魔血兽人在艾泽拉斯的进攻不顺,目前来看,兽人们根本无法承担作为军团先锋,搅乱世界秩序的职责,或许得军团恶魔们亲自动手。
若能在太阳井直接开启一道传送门,让玛顿的大军冲入奎尔萨拉斯,把那精灵国度夷为平地,军团顷刻间就能在艾泽拉斯拥有一块不败要塞。
那座能量井的不竭之力将用于为您打开永固的扭曲虚空传送门,直至将我们的大军遣入那个可悲的世界里,完成对它的毁灭!”
“听起来很完美,问题就在于太完美了,以我过去的经验,如此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计划往往都是恶毒陷阱的起手式。
命运可没有慷慨到给我们这些毁灭者赋予完美的时机。”
欺诈者可不是脑子空空的恶魔,它从自己的恶魔王座上站起身,背负着双手行走几步,问道:
“把前因后果再说一遍,不要遗漏所有细节。”
安纳塞隆立刻复述,当说道达尔坎遭遇“噬月大君”的冠军勇士莱斯·霜语时,基尔加丹立刻眯起眼睛,挥手让它停下。
大恶魔君主问道:
“噬月大君·巴库?你说她是个艾瑞达恶魔?还是个曼阿瑞?”
“是的,那家伙现在就在玛顿之星,她之前的领地不在那里,是三个多月前的‘卡拉赞大叛乱’后撤回玛顿的。”
安纳塞隆说:
“我特意调查过她的身份,尽管巴库一直在隐藏,但通过对其他艾瑞达领主的质询,我已经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
那所谓的噬月大君是阿克蒙德的忠诚仆人,她参加了‘篡神者’那场胆大包天的叛乱,又好运的捡回一条狗命,便打算暗中做点事来洗刷她身上的污点。
我还搞来了她的履历。”
恐惧魔王将一块晶石递给欺诈者,基尔加丹捏碎感知着其中的信息。
那里面包括巴库在燃烧军团内部的一路晋升,有明确的谱系,甚至能追溯到这个曼阿瑞堕落者在阿古斯第二共治时期的一系列信息。
“奥秘学宫的毕业生,还曾在阿克蒙德背叛萨奇尔的那一夜里当过内应?难怪能被阿克蒙德视作心腹。”
作为阿古斯时代的大执政官,基尔加丹一眼看就能分辨出这份履历相当有条理。
前因后果完美到让它挑不出一丝毛病,这就是当年那场席卷阿古斯的大灾难中苟且存活下来的艾瑞达人最普遍的人生轨迹。
但基尔加丹心中的那缕不安并未因为这份值得信赖的履历而消散。
它想了想,问道:
“那个恐惧魔王的仆从说他能抓住‘太阳井之灵’?”
“他们已经在准备行动了。”
安纳塞隆说:
“尽管那个叫‘达尔坎’的家伙一直试图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但我猜这个重要信息应该是巴库那名冠军勇士提供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艾瑞达大恶魔的人类仆从,又是怎么知道太阳井诞生了灵体呢?”
基尔加丹终于抓住了脑海中那不安的来源,它质问道:
“如果连出生在奎尔萨拉斯的精灵大法师都不知道太阳井诞生了灵体,一直被隔绝在艾泽拉斯之外的大恶魔又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巴库麾下有一些邪能精灵,欺诈者。”
恐惧魔王耸了耸肩,说:
“我也怀疑过这个疑点,但我亲眼在玛顿见过那些邪能精灵,确实是堕落后的精灵,他们被邪能灼瞎了双眼,变成了精灵和恶魔的混合体,心中生出心魔一个个疯癫异常。
其中就有一个曾长久护卫太阳井的邪能精灵,是他在堕落之后将这消息告知给了他的主人。
巴库坦白说,这是阿克蒙德秘密进行的计划,污染者一直记恨一万年前的失败,所以一直在艾泽拉斯散布各种阴谋。
它甚至编造出了‘污染者碎片’这种怪诞的传说,蛊惑那些渴望力量的精灵投入邪能的怀抱。
实际上,太阳之井也是阿克蒙德目标之一,篡神者希望能亲手洗刷耻辱,但它已经死了,所以这个荣光就归您了。”
基尔加丹依然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它看向安纳塞隆,说:
“你似乎一直在蛊惑我采纳这个有风险的建议,安纳塞隆,告诉我,恐惧魔王,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在酝酿什么阴谋吗?”
“不,尊贵的欺诈者,我只是在为我们的萨格拉斯主人尽忠!”
恐惧魔王语气惊恐的大声说:
“太阳井之灵大概率和艾泽拉斯的至尊星魂有关,如果我们能捕获她,将她献给萨格拉斯主人,或许燃烧的远征很快就能取得结果。
那是邪能的主人渴望之事,所有恶魔都应为此努力。”
这个回答让欺诈者握紧了拳头,恐惧魔王推进这行动肯定有它们自己的目的,但这家伙却无意中说出了燃烧军团存在的真谛。
片刻之后,欺诈者闭上眼睛,意兴阑珊的摆着爪子说:
“你说得对,恶魔都应为萨格拉斯主人的渴望而奉献,其中的一切风险在那炽热的毁灭面前都不足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