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680节

  “他是谁的圣者?”

  瓦里安追问了一句,这一次回答他是赫娅。

  维库女战士感觉到了前方存在的危险,她握紧了手中的战戟,低声说:

  “索拉丁大帝是奥丁神的圣者,这也是为什么艾迪希尔主母会愿意嫁给他的原因之一。人类,你们被奥丁神祝福着。

  战神甚至没有选择强悍而忠诚的维库人降下自己的神力。

  他更青睐你们。

  每一任立下丰功伟绩的战士王都对此嫉妒若狂,他们显然不认为你们有这个资格,我也不认为。

  小心点,它们来了!”

  就在赫娅说出警告的瞬间,老克抬起生命手杖向前方射出一道明亮的光弧,照亮了那些从黑暗中涌出的怪诞邪物。

  沉睡之神的仆从们从黑暗中复苏,那些已经完全虚空化的血肉呈现出无面者和克熙尔的狰狞姿态。

  周遭活化的黑暗如兽群般追随着它们,在它们踩着黑暗向前时,撕裂精神的虚空低语就开始侵袭众人的精神。

  然而,锐利的响箭打破了这侵扰。

  在奥蕾莉亚拉开萨斯多拉宝弓的那一刻,无数的风呼啸着环绕于弓弦之上,在风行者大姐精准致命的箭术绽放光辉的瞬间,一支实体响箭的飞出正中冲的最快的无面者蛮兵。

  这箭矢刺穿了堕落的血肉,却没有杀死这孽物,然而紧随其后的七根风之矢却宛如“魔法加特林”齐射,一个照面就把虚空孽物轰成了血肉残渣。

  “愚蠢!”

  希尔瓦娜斯也拉开了索利达尔·群星之怒战弓,在奥术能量汇聚而成的箭矢发射的那一刻,她低声说:

  “对付这些黑暗生物要用火!奥蕾莉亚,让‘萨斯多拉’进入烈焰弓形态,让烈焰净化一切!你来开路,我作侧卫。

  冲!”

  洛萨也发出了战吼,那闪电型的大剑包裹着猩红的怒气向前斩杀了一头病态的克熙尔术士。

  克尔苏加德则从容的洒出一枚寒冬宝珠冻结邪祟,当他身旁的奥蕾莉亚再次拉开弓弦时,这一次响应她的不再是风,而是烈火。

  躲起来的幽灵虎诧异的看着风行者大姐手中的宝弓,那精致而颇具杀伤力的神器于火元素的汇聚中化作一把喷吐烈焰的“猛兽”。

  炎火之矢的每一次落下都会激荡出烈焰光环焚灭污染,但一把魔法弓无法让白虎惊讶,它此时真正在心中想的是:

  “这不是本座的元素火焰吗?所以,这玩意也曾被我祝福过?唔,风行者家族是我的眷族来着,有几件本座祝福的圣物也很合理。”

  眼下这低烈度战斗无法让白虎感兴趣,凡人的狩魔已经开始,它也该去赴约了。

  它倒要看看,奥丁那个手下败将在这里请求的会晤能给它带来什么惊喜?

  至于凡人们在这里会不会翻车...

  不存在的!

  正在鬼鬼祟祟试图靠近罗宁的比格沃斯影子里还藏着一头巴库呢,老克他们要是真丢人的在扎卡兹面前翻了车,那白虎就要关门放巴库了。

  虽然侍月者是白虎猎群里最弱的家伙,但它是虚空属性的海蛇,一口吞了虚弱的克拉西斯就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但反过来说,如果被白虎“调教”了这么久,还有萨奇尔在旁协助,甚至大胆到敢向黑暗泰坦射出“光炮”的克尔苏加德居然能在一头克拉西斯面前翻车,那么艾斯卡达尔就真的要思考一下它训练野兽的方法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了?

  于是,艾斯卡达尔潜入了黑暗之中。

  它漫步于这七千多年前曾战斗过的地方,用野兽的感知搜索着奥丁留在这里的“邀请函”。

  很快,它就找到了那个“信仰锚点”。

  曾经是“奥丁圣者”的索拉丁大帝的遗骸凄惨的躺在一堆碎石之中,甚至被沉睡之神的邪教徒们亵渎的不像样子,但在白虎眼中它依然闪耀着光泽。

  于是,艾斯卡达尔伸出了爪子,在接触到那骸骨的一瞬间,它就仿佛被拉入了一道彩虹流光般的桥梁之上,在其中化作流光一路“向上”,最终抵达了奥丁的信仰神国所在。

  梦中的瓦拉加尔,或者称呼它为“世界英灵殿”。

  奥丁站在这英灵殿的入口处。

  在白虎现身的那一刻,这个老迈又睿智,拄着一把闪电长矛的维库人向它俯了俯身。

  “七千年了,你终于又出现了,‘星魂之爪’艾斯卡达尔...”

  他语气复杂的说:

  “如今我这‘信仰囚徒’落魄的样子,可还能让您满意吗?”

416.劳动才是唯一的救赎,这不,劳改了七千年的奥丁也已洗心革面

  和七千多年前那个钢铁巨人相比,如今的奥丁早已不复荣光。

  来自众生的信仰力量束缚着他,将他塑造为凡人想象中的样子,艾斯卡达尔眼前这个老维库人饱经风霜但腰杆依然挺的笔直,身上布满了战斗的伤痕却宛如勇士的伤疤,点缀着金色如尼符文的手中紧握闪电战矛的姿态充满了力量的悍勇气息。

  但在那独眼的脸上却又写满了“智慧”的味道。

  这显然就是维库人眼中“战神”应有的模样,维库人把他们想象中最完美的“战神”形象赋予了奥丁,无数人都认可这个形象,于是奥丁也拥有了这样的形象。

  然而,奥丁并不止这一个面相。

  白虎就在达拉然的战神圣所里见过人类想象中的奥丁的样子,也不知道人类是怎么想的,还给奥丁配上了一只据说有八只腿的骏马。

  或许奥丁也觉得那样的形象过于夸张且羞耻,所以在面对“老熟人”的时候,他才选择了使用维库人赋予他的面相“接客”。

  虽然朴实了一点,但最少没那么花哨。

  可奥丁为了体面的伪装在白虎面前毫无意义,因为艾斯卡达尔也是个洛阿,虽然幽灵虎形态无法使用洛阿的力量,但眼界还在。

  因此在白虎眼中的奥丁一直在两个面相之间不断变幻,或者说,他的两个面相是叠加在一起的。

  面对奥丁的问候,白虎上下审视着他,答非所问的说:

  “恭喜你,即将有第三个矮人战神面相了,你在矮人之中居然那么受欢迎吗?本座还以为只有穆拉丁那样的战士会崇拜你呢。”

  “或许是因为矮人身为前泰坦造物,对于我们这些泰坦守护者天生的亲近吧。

  就如矮人面对圣光教会的传教也不会表现出太抗拒,皆因为人类的圣光启迪来自奎尔多雷的传授,而我兄弟提尔的战锤就被供奉在奎尔多雷的太阳神殿之中。

  东部大陆的圣光信仰皆是提尔意志的流传,所以矮人们也拥抱了圣光的召唤。

  那只是一个让我也感觉到无奈的变化。”

  奥丁耸了耸肩,说:

  “但我想,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肯定不是为了和我这个囚徒讨论信仰的问题...很抱歉要用这种方式发出‘邀请’,但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维持‘清醒’。

  在这个封印着克拉西斯的黑暗之地外,被信仰之力包裹的我甚至无法和您进行一次基于‘自我意志’的交谈。

  就像是您之前进入达拉然的战神圣所里所感觉到的那注视。

  那是‘奥丁’在注视您。

  但不是我。”

  这看似冲突的描述让白虎呲了呲牙,它绕着奥丁转了几圈,调侃说:

  “也就是本座了,你换其他人过来甚至理解不了这两者的区别,所以,你的自我意识已经衰弱到需要依靠虚空的‘刺激’才能清醒的地步了吗?

  加尼曾告诉我‘信仰有毒’,在看到你的落魄之前,我对这个概念可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面对白虎的调侃,奥丁这个主宰“战争”的洛阿居然没有生气,他用一种“看破生死”般的平静回应道:

  “无数个声音在你耳边低语,勇士向你祈求胜利、懦夫向你祈求力量、虔诚者渴望灵魂的庇佑、虚伪者索取权势的祝福。

  那些渴望以信仰的方式纠缠着你,就像是落在蜘蛛的网上,你只能被越困越紧。

  当你无法满足那些渴望时,他们会痛骂你;但你满足了渴望,就会有更多的信仰缠绕在你身上,最离谱的是,他们所求之事的实现往往基于他们自己的行动,与我没有关系,但他们却会把这一切都归于我的‘指引’。

  这是个我永远都无法挣脱的囚笼。

  而无数人的渴望借由信仰这种‘唯心之力’呈现出实体,在无数人的歌颂中它不断强大,并在那些愿望里得到了智慧得以开口。

  我只是奥丁,‘它’才是战神!

  这是所有洛阿的最终归宿。

  这种‘不朽’是诅咒,但却让那些畏惧被遗忘的个体甘之如饴,让它们趴在那永生的毒池里饮了又饮。”

  “嘶,听起来就绝望,所以你邀请本座过来,是打算让我再当一次刽子手,给你安息吗?”

  白虎蹲坐在这“世界英灵殿”的入口处,眺望着后方那金色的圣堂,就像是一个更宏大更威严的瓦拉加尔,却建立在星魂的梦境中。

  来自各个时代的英雄人物们穿行于其中,在那远方的大厅里安享快乐。

  艾斯卡达尔甚至看到了达斯雷玛·逐日者正在奎尔多雷英灵们的簇拥下,亲自手握七弦琴歌唱,而忠诚的塔拉纳斯·风行者如以往那般守护在他身旁。

  那里不只有维库人和人类的豪杰勇士,巨魔、卡多雷、熊怪、野猪人甚至是海象人和始祖龟。

  那是最杰出的凡人们在度过一生后被星魂认可的擢升,能出现在这里的皆是星魂“最有出息”的孩子们。

  但这不是基于众生信仰存在的居所,而是世界之力的塑造。

  这些被擢升的英灵们真正实现了与“世界同在”,用一个不那么形象的比喻,他们皆是艾泽拉斯星魂为自己塑造出的“白细胞”,一旦有恶毒的侵蚀到来,这些英灵们就会再次履行他们保卫世界的誓言。

  奥丁是这里的“保安”。

  准确的说,他是看大门的。

  他承担着曾经海姆达尔在瓦拉加尔要塞承担的职责,每当有英灵诞生,就会有彩虹桥降下,引导他们前往星魂的梦中。

  面对白虎的询问,奥丁摇了摇头,他发出了笑声,说:

  “我也曾想过用某种方式‘自杀’来让我这个失败者彻底消散,以此让战神得以真正‘完整’,但在七千年的囚禁之后,我意识到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能完成。

  那是我早就该去做,却一直没有做的事。

  或者说,一直没有勇气去做。

  这也是我邀请您前来的原因,我希望获得您这位‘狱卒’的允许,能让我暂时从职责中脱离,去见见我的‘女儿’。

  海拉...

  她一直在寻找我。

  她希望能亲手终结她和我的恩怨,我想,我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只有在亲手修正了这个错误之后,我才能说服自己接受最终的消亡。

  到那时罪孽缠身的‘旧神’奥丁会被遗忘,而艾泽拉斯将得到一个真正属于祂的不败战神。”

  白虎点了点头。

  艾斯卡达尔已经明白了奥丁真正的“请求”,他要用最后的“清醒”在物质世界活动。

  但他只是个灵体,他需要一个容器;他还是一个囚徒,他需要允许。

  联想到洛萨爵士说他从赤脊山的死亡骑士加文拉德那里得到了“神谕”,基本可以确定,洛萨被引导到这里寻回索拉丁大帝的佩剑的过程,其实就是奥丁这个死鬼在给自己找“替身”。

  他希望得到白虎的允许,能让他不受约束的降临在安度因·洛萨身上,塑造出他在人类中的第二名“圣者”,借洛萨的躯体与海拉完成最终的对决。

  是艾斯卡达尔把他囚禁在这,也只有白虎这位星魂之爪才有权力暂时释放他。

  “你准备怎么解决自己和海拉的矛盾呢?

  你的‘女儿’为了向你复仇,在被扭曲的仇恨指引下投靠了噬渊之主佐瓦尔,和你已经不再是‘你自己’一样。

  如今的海拉也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你狠狠伤害过的女武神。

  她拥抱了‘统御’之力,她基本可以被视作佐瓦尔伸入艾泽拉斯的手,在死亡真神们的恶毒计划进行到下一阶段前,她就代表着死亡原力对艾泽拉斯的侵蚀。

  但海拉疯疯癫癫的心智让这件事一直没有被很好的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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