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我没有钱没有宝藏,但“学识”这东西可多得是!
它丢出一团精神尖刺,以不那么平和的方式“扎”进此时抓着马缰的布隆亚姆脑海里,说:
“这是艾瑞达人的裁缝大师们制作‘天界丝绸’的学识,你既然有这份裁缝能耐就尽快给你导师和你师弟们做出几套体面的法袍。
如今这个样子简直像是叫花子出街,老夫都觉得丢人。
你们这一系奥术师出门在外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还有我‘奥秘学宫’的一份万年体面。若敢在外面给老夫丢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谢师祖教导。”
布隆亚姆忍着头疼,却被脑海里那些精妙的“外星裁缝手艺”吸引着,对萨奇尔回了句换来了一声冷傲的哼声。
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
如今眼看着自家导师的崛起越发夸张,都能和启迪者这种星海传说中的人物搭上关系,布隆亚姆也与有荣焉。
被骂就被骂嘛,既然都得了好处,那被自家师祖呵斥两声没出息怎么了?
别人想被骂还没这个机会呢。
也别小看这“记名弟子”,我布隆亚姆就算是奥秘学宫看大门的门房,那也代表着万年学府的体面呢。
梦魇拉动的马车在驶离达拉然的同时,萨奇尔继续用魔力“盘”着古尔丹之颅,它最终没有对老克做出的玩意发表意见,这代表着萨奇尔也认为这个兽人颅骨很符合“颅相学”的艺术标准。
它对老克的天赋越发满意了。
不过,它也在观察坐在对面正在用心完成今日份课业的小罗宁。
“有人在念叨你。”
萨奇尔绕着罗宁转了一圈,神神叨叨的说:
“一道奇怪的信仰之力落在了你身上,我昨晚就发现了,你疑似被某个洛阿纳入了一场未知的计划里并且要在其中扮演一个特定的角色。
真是稀奇。
罗宁,你看起来真的似乎注定要做大事,然而现在,你糟糕的实力没有参与到任何大事中的可能...第三道题做错了!”
“啊?”
罗宁立刻看向自己练习册上的第三道题,但他可以保证自己画出的那个三重嵌套的改进版火球术法力模型是对的。
他疑惑的看向萨奇尔,启迪者不屑的说:
“火球术只是基础法术,但它的法力模型最多可以嵌套到七层,使这个基础火焰法术获得‘超魔’特性。
在不改变施法原理的情况下,通过‘升环施法’使其晋级为更具破坏力的‘焰击术’。
当然,这错误不是你的问题,仅仅是达拉然使用的教材和探索真理的思维过于封闭落后。
你要记住,你应该追求的不是单纯的解开题目,而是超越出题人的思维,把他提出的问题升级一下再丢回给他。
忘记‘标准答案’吧,我的徒孙,那是给庸才使用的。
现在,老夫要求你把这本对你毫无挑战性的练习册的所有平庸题目,用你能想到的所有方法进行‘变种升级’,交给你的导师来回答。
然后再由克尔苏加德进行第二次题目升级后,交由你来做出解答。
如此反复迭代,直至你们师徒之间有一个人主动认输为止。”
“这...”
罗宁傻了。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克尔苏加德,心说自己只是个学徒,怎么可能想出一些能难倒自家导师的题目呢?
自己这疯疯癫癫的“师祖”怕不是在逗他玩?
“你导师在火焰之道上的天赋给你提鞋都不配,克尔苏加德只是死亡道途与冰霜和暗影法术序列的天才。
他又不是麦迪文那样的全才。
真让他释放火球术,他也只能和那些崇拜‘大火球毁灭一切’的蠢货那样哼哧哼哧的试图搓出更庞大的火球,直到他们最终搓出一个不受控制的‘太阳’来完成滑稽的自我毁灭。”
萨奇尔循循善诱的说:
“在我们奥秘学宫,在我那三千名杰出的学徒里,‘弟子’和‘导师’的身份经常互换,那充满竞争的美好的学术环境里,只有‘强者’才配给其他人出题,弱者甚至没有写作业的资格。
因为‘求取知识’从来都不是必须履行的义务,而是一种需要争取的权利。
现在,你和你的导师也该适应这样美好的传统。
开始吧!”
罗宁依然有些不安,但老克伸手敲了敲桌子,对他点了点头,示意罗宁按照萨奇尔的“教学方法”重塑自己的学习习惯。
他也觉得,以罗宁的天赋还要做这些基础练习册确实有些屈才了,而且老克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弟子能否在自己不擅长的“火焰之道”中给自己带来一点惊喜?
就在对罗宁灌输很离谱的“达者为师”的理念的同时,萨奇尔也对老克用精神低语说:
“这孩子不能跟着你修行!他的天赋都在‘奥术’和‘火焰’上,和你这‘暗冰’专精正好是个极端,跟着你学就废掉了。”
“我也在忧愁,我本打算将他托付给安东尼达斯阁下,首席大法师早年间就是以火焰法术闻名大陆的天才,又在门纳尔学院接受了精灵帝国的火焰法术传承,据说还得到了逐日者家族的资助,在火源之界游历过多年。
他肯定有能力发掘出罗宁的天赋,但问题在于眼下兽人的祸患并未被解决,首席大法师忙于达拉然政务,估计没时间教学生了。”
老克一边修改自己那套升变试验大纲,一边回答道: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走动一下人脉关系,让罗宁前往奎尔萨拉斯给凯尔萨斯王子当一段时间的皇家侍从,顺便接受精灵们的火焰魔法传承。
精灵法术虽然更复杂晦涩,但罗宁绝对有这个天赋。”
“呵,舍近求远,让幽灵虎去教他。”
萨奇尔一口拒绝,绕着老克转了几圈,说:
“你我都见过幽灵虎狩猎黑暗泰坦时释放的‘焚风’之力,老夫也算有点眼力,明确告诉你那是直指‘世界元素根源’的伟力。
你在艾泽拉斯找不到比白虎更精通火焰奥义的生物了。
它是个德鲁伊,或许不太懂奥术师驾驭火焰的方式,但对于天才来说,一板一眼的学习法力模型本就是浪费时间。
天才有天才的学习方式!
先让罗宁建立和火元素的亲和,这样有助于让他虽然很杰出但并不够顶级的天赋再得到元素灵气的提升。
那些缺乏的理论可以稍后补齐,若是错过这个机会,老夫的徒孙怕是要被耽误的。”
“您说的是,但白虎阁下会愿意接手罗宁的教育吗?”
老克担忧的说:
“它看起来可不像是有耐心的猛兽。”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萨奇尔发出了古怪的笑声,讥讽道:
“克尔苏加德,你真是裹了人皮却不通人性,完全没有发现幽灵虎对小罗宁的关照,这两个家伙之间一定有些你不知道的事。
但你的小猫肯定知道缘由,它对你选择了隐瞒。”
“那必然是比格沃斯认为我知道这些对我没好处,我相信我的小猫,您大可不必挑拨离间,我劝您也别对小猫动什么奇怪的心思。
您惹恼了它,就要面对危险的艾斯卡达尔阁下了。
我疯疯癫癫还遏制不住内心黑暗的导师,您也不想被凶残的猛虎视作猎物吧?”
老克寸步不让的反驳了一句,随后,他和萨奇尔同时听到了小猫体内传出的声音:
“准了。本座在这个时代进入沉睡前,会花时间给小罗宁一些指点,然后我就不欠他任何东西了。”
和臭狐狸一起给风行者三姐妹降下试炼,又不知何时回到比格沃斯体内,还在“猥琐窥屏”的艾斯卡达尔回答道:
“你们也抓紧时间享受一下这最后几天的休息,在这场讨伐结束后,猎群的狩猎就要再次开启了。”
“你这家伙把狩猎一头上位虚空造物叫‘休息’,哈,老夫对你们艾泽拉斯的疯癫劲又有新的认识了,不过考虑到你三个月前进行的那次惊世骇俗的猎杀,眼前这事对你来说确实只算清风拂面,难怪你这么提不起精神呢。”
萨奇尔发出了恶劣的笑声,它询问道:
“白虎,你老实告诉我们,这场旅程终点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待我们,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啊。我可不信提瑞斯法地下只埋着一头虚空半神,那样的猎物不会引起你的兴趣,甚至能让你亲自过来。”
“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和本座的猎群相关的事务,顺便侦查一下潜在的狩猎目标,但这些和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处理掉那个‘沉睡之神’,帮安度因·洛萨拿回皇帝之剑。
就当干大事前的‘热身’了。”
艾斯卡达尔还没做好狩猎计划自然不会泄露,但它叮嘱道:
“你最好帮克尔苏加德快点完成那个升变仪式,之后如果要去奎尔萨拉斯的,没准还能用得上呢,给一个巫妖当‘澡盆子’,可是太阳井躲不过去的宿命。”
“嗯?”
老克和萨奇尔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哼声。
他们想不到该是什么离谱的情况,才能让一个巫妖升变仪式能在奎尔萨拉斯那种地方派上用场,但白虎显然有它的打算。
这低调但速度快到能吓傻任何一个路边旅客的梦魇马车,在数个小时的疾驰后抵达了布瑞尔镇。
就在中午将近的时候,他们停在了镇子之外,洛萨纵马上前与在路边等候的瓦里安和赫娅交谈,白虎也从马车窗户看着这一幕。
暴风城的王子从外表看起来与之前没什么不同,而且就像是进入了“成长期”一样,个头比三个月前又窜了一截。
但艾斯卡达尔能看到更多。
通过比格沃斯的眼睛,它能看到瓦里安体内的“野性力量”成倍增长,就像是一头凶狠而强壮的孤狼,随时准备发起凶残的掠食。
“那个小狗人比之前更厉害了喵。”
比格沃斯惊呼道:
“猫能看到他真正的样子,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和凶狼老大好像啊。”
“确实,看来拉莱尔·焰牙也领悟了本座的旨意,这三个月里并未偷懒,头狼已经把狼人战术教会给了瓦里安。”
白虎也很满意,它评价道:
“现在的瓦里安·乌瑞恩就像是一头期待夺取领地的好战孤狼,正在经历从野兽向猛兽的转变,它饥肠辘辘正需要更多有营养的野性之肉。
呵,他会得到的。
不过相比他身边的赫娅,瓦里安这个纯血人类的起点确实有点低了。”
小猫也扭头看向站在瓦里安身旁,戴着战盔,佩戴着萦绕时光光辉的腰带,手握一根猫头鹰法杖,还背着沉重图腾柱的维库女人。
那是赫娅。
出身古老的斯考德·艾希尔部族的盾女后代,也是亢祖之前“捡到”的神选,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猫头鹰送回了洛丹伦城,并且顺利被战神教会承认。
赫娅今年和瓦里安差不多大,但维库人最杰出的战争血脉让她的个头已经是瓦里安的两倍,往那一站像个真正的半巨人。
而且她疑似和瓦里安已经交过手了,从两人的神态来看,瓦里安应该是狠狠吃了瘪。
这不是什么坏事,年轻人总是要经历打击才能知道天高地厚。
老克也下了车。
在布隆亚姆的介绍下,琐事缠身的老克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记名弟子”赫尔库拉。
这个消瘦的年轻人是之前二弟子推荐给他的,据说小时候经历过灵异事件导致他可以看到灵魂,即便在艾泽拉斯这个高魔世界里,这种“灵视”天赋也相当罕见。
但也因为从小开了“天眼”,导致赫尔库拉的经历一言难尽。
在他看到那些超自然存在的同时,对方也能看到他,虽然很幸运的在被逼疯之前就加入了达拉然,但这些经历让这个年轻人的性格也变的敏感而内敛,连带着他的气质都变的阴柔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