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斯看了一眼身后越发浓重的迷雾,刚才他就听到了艾斯卡达尔的虎啸于那地方传来,那个犬王哈卡肯定也在那。
而面对老兽人的邀请,罗宁哼了一声,摇头说:
“那头老虎不喜欢我,我感觉的到。
你去吧,我要去这片迷雾林地北边看看,冲动的伊利丹跑去挽救他的小女友了,但实际上在永恒之井的能量联系被封锁之后,只要他遭遇超过三头地狱犬的围攻,他们俩都会死在那。
但他们可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若要让历史继续推进,他们就不能在这里出事。
实际上,我很怀疑因为我们的到来让历史出现了不必要的波澜。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有我们出现的才是正确的历史呢?”
布洛克斯反驳了一句。
这只是老战士的随口一说,却引得罗宁眯起眼睛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思考。
但他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仅仅是摆了摆手,随后便潇洒的使用传送术将自己送回了玛法里奥的小屋。
法师们总是善于使用魔法让自己获得更便捷的体验,而罗宁显然对自己的传送术很有信心,要知道,并非每一个大法师都会随意使用传送代替赶路。
这种空间法术是有一定几率失控的。
把自己传送到墙壁中间或者干脆丢入水底引发的意外死亡在达拉然从来都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无法登上那些巫师小报的花边新闻版面。
在讨厌的大法师离开之后,老兽人回头看了一眼死去的毁灭战犬,
虽然是敌人但他还是感觉这种死法过于离谱,随后便提着好像越发锋利的橡木斧冲入了迷雾之中,他顺着之前虎啸传来的方向大步向前,很快抵达了那处像是被“雷暴”摧毁的林地边缘。
这里横七竖八的躺着被某种利刃分尸的地狱犬,地面上还残留着多次雷击造成的黑色焦痕,当布洛克斯抬起头看向林地中央时,他的呼吸突然加重了几分。
犬王哈卡凄惨的躺在那已经没了声息,但它旁边的却不是艾斯卡达尔那头强悍的白虎,而是一个布洛克斯从未见过的古怪生物。
那家伙有近四米高的恐怖体型,拥有人类一样的四肢,穿着一件黑色的异域战甲包裹着躯体,手臂和腿部还缠着猩红色的护甲。
它身旁插着一把造型优雅宛如皎月的重型战刀。
光那把缠绕着雷光的战刀就和兽人差不多高,是真正的“巨型武器”。
那怪物脖颈处遍布着跳动电弧的鬃毛,它背对着老兽人,其利爪却在传奇恶魔的胸口撕扯着,又在布洛克斯皱眉的注视中将恶魔之心整个撕扯了出来,还如得到了什么宝物一样,将那恶心的玩意在爪子中上下掂了掂。
老兽人感觉到了威胁。
他是身经百战的传奇战士,能活到现在全靠战士的危险感知,从眼前这个狰狞的生物身上,布洛克斯感受到的威胁比之前那头只会喷火的毁灭战犬要疯狂的多。
于是,他握紧了手中的战斧,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来都来了,这么着急离开吗?”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布洛克斯,随口说了句,却让老兽人如遭雷击。
因为对方使用的是最纯正不过的兽人语,仔细分辨一下,甚至能从那尾音中听到兽人故乡世界德拉诺的戈尔隆德大荒野上的口音。
这是布洛克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第一次听到“乡音”,但他可以肯定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来自他的故乡。
虽然对方在起身时那充满野性的体魄很像他故乡中早已灭绝的“刃牙虎人”,然而,这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生物。
对方背对着兽人战士,将利爪放在了身旁的刀柄上,它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扣在了脸上。
待那“怪物”回头时,映入布洛克斯眼帘的就是一张奇怪的,点缀着黑白两色的竹子面具。
黑色和白色的微光如活化一样,在那面具上游走着,组成各种各样奇怪的纹路,而兽人在盯着那面具时便能感觉到发自心底的心烦意乱,似乎那面具有种诡异的力量在撩拨他的心弦,并把他心中积累的各种负面情绪拉扯着让其释放。
“我没有恶意!”
布洛克斯侧过目光不去看那黑白面甲,他说:
“我来找自己的朋友...”
“唔,那头可笑的白虎吗?”
对方哐的一声踹在沉重武器的刀背上,让其顺着手腕的旋转扛在了肩膀,随着夸张健硕的躯体舒展,一道道刺眼的雷光在这黑夜之下跳动着勾勒出激烈的弧线。
面具之下传来瓮声瓮气的讥讽,它说:
“艾斯卡达尔死了!
它被这可笑的恶魔逼入了绝境便召唤了本座,然而比起恶魔腥臭的血肉,本座更喜欢白虎娇嫩的口感...
嘶,新鲜的死人肉,唇齿留香。
瞧瞧你眼中的怒火,怎么?你想为你软弱的朋友报仇?
倒也不是不行。”
虎人武僧伸出左爪,对传奇战士勾了勾手指,又在那利爪紧握暴起宛若捏住闪电的雷光中,带着一丝讥讽与调侃的说:
“我听说你们这种铸下大错的恶魔走狗中能诞生出一种名为‘剑圣’的武艺大师,他们同样追求技巧的极致。
那么,来!
打败本座,就把可笑的白虎还给你!”
对方显然没开玩笑,布洛克斯能感受到对方熊熊燃烧的战意,真像是白虎在绝境中召唤了某个“邪魔”,而对方在降临后虐杀了犬王哈卡却完全没能尽兴,便渴望与他打一场。
布洛克斯对于魔法玩意不是很了解。
但如果真的得打败这头狰狞的危险“虎人”才能将艾斯卡达尔唤醒,那么他愿意试一试。
毕竟对方虽强,但似乎还没有超过自己能对付的极限。
最重要的是,只要拖够了时间,作风讨厌但确实警惕的大法师肯定会过来查看,到时候来一场正义的“二打一”,也不是不能降妖除魔。
“那就得罪了。”
老兽人将战斧双手紧握,在虎人歪着脑袋的注视中主动发起了冲锋,传奇战士的冲锋当真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在眨眼之间已出现在了艾斯眼前,那愤怒驱使下抡圆的战斧朝着它的脑袋就砍了下来。
标准的冲锋斩杀,萨鲁法尔家族的“不传绝学”。
但...
“铛”
战斧砍在虎人身上的那一瞬,铜头铁臂发动,灰白色的岩石覆盖躯体让这斩杀之斧来了个精准“震刀”。
巨大的反震力让布洛克斯的所有防御一瞬走形,他心中大喊“不好”,但眼前的虎人却没有趁机挥刀,而是右爪抡起,带着麻痹生物电的一记“升龙霸”正中兽人下巴。
巨力冲击将布洛克斯双脚离地,脑袋扬起,又在低沉的虎啸威慑,伴随着虎人原地转身的凶狠鞭腿中被踹飞出去。
老兽人如石头一样砸入地面,翻滚了四圈才稳住身体。
他此刻灰头土脸,感觉自己的下巴和胸骨都要碎了,但这已经是对面的虎人手下留情,否则刚才失去所有防御,空门大开那一瞬,只需要战刀挥动自己就要飞升“兽人天堂”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没有穿任何盔甲的血肉能抵挡对方那把缠绕着雷光的月弧宝刀,就那玩意的恐怖重量,砸也能砸死他。
“本座开始感觉到无聊了!”
黑白面具上活动的微光变的更混乱了一些,似乎代表着虎人此时不耐烦的失望情绪。
它说:
“如果只是这种水平,那就不值得本座浪费时间...唔,我感觉到了。”
当老兽人感觉到自己被羞辱因而怒火升腾,让眼中暴起血丝的那一刻,带着猢狲面具的虎人武僧清晰的感觉到了某种“力量”正在兽人体内迸发。
那是无形的愤怒,却在这一刻被塑造为了可以被艾斯卡达尔清晰感受到的“实体”。
这有些离谱但又很正常,毕竟在潘达利亚的旅行中,它曾直面过“愤怒”的情绪实体。
联想到自己那个还不知道具体效果的“七煞心芒”的特殊技艺,艾斯在这一刻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它发现自己好像可能找到了这种独特的“精神攻击”的正确用法。
于是,白虎抬起右爪,在老兽人准备第二次冲锋时活动手指,朝着那可以被自己清晰感知的愤怒轻轻一“抓”。
像是一点火星,落在了散落的油料上。
当七煞心芒的精神攻击接触到老兽人已经点燃的愤怒之上时,布洛克斯心中的怒火顿时失控若脱缰的野马一样再不受任何控制。
卡拉波神殿的灭绝、沙塔斯城的屠戮、暴风城的凄惨一夜,那些他亲身经历过甚至亲自参与其中的无情屠杀宛若真实的罪孽倒影,在老兽人眼前塑造出一个沐浴在鲜血之中仰天咆哮,肆意享受愤怒与毁灭的畸形怪物。
那怪物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并在尸山血海的背景中回头,扛着满是碎肉的战斧回头狞笑着嘲讽他的软弱...
“嗷!”
布洛克斯的眼中一瞬间迸溅出恐怖的血丝,让那不受控制被点燃的愤怒在他体表形成了猩红色的“烈火”。
他肌肉贲张,似乎吹着气膨胀了好几圈,将战斧拖着怒视眼前的白虎。
对方脸上那张本该黑白交错的面具,此刻已经化作一张牙呲目裂的猩红色愤怒之容。
【秘技·七煞心芒·愤怒点燃已习得!
目标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都在这一刻被你亲手点燃,对方的理智已完全无法压制这滔天之怒,在他被杀死或者力竭之前,他不会停下战斗。
提示!
目标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在‘失控愤怒’状态下的破坏力已超越常态,对你形成了实力碾压。
该目标极度危险,请务必谨慎应对!】
“呃?”
白虎在面具之下眨了眨眼睛,看着如怪兽一样拖着战斧发出嘶吼,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布洛克斯。
它发现自己好像玩的有点大了。
自己今晚会不会和某倒霉的萨总一样,被这把看起来就很疼的斧头狠狠劈上一下?
自己是不是该跑?
或者像那些曾经被布洛克斯屠杀的软弱德莱尼人一样,跪下来求饶?
哈,开玩笑的。
和这样的“战神”交手机会难得,身为武僧的自己就是要在这样的生死之间锤炼武艺,才能登顶武学的极限!
虎人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右爪握拳在胸口狠狠锤了一下,让风暴之心别踏马睡了赶紧起来加点!
要不然,老子就真要死在这了。
46.可怜的怒风兄弟,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16/100】
“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在这漫长的一夜行至黎明将至的时刻,一直表现的智珠在握的大法师罗宁感觉有点不安了。
他已经把落入恶魔围困的伊利丹和泰兰德救了出来,并带回了玛法里奥的小屋,这会月之祭司学徒正在为那些活下来的战士们治愈伤口。
玛法里奥护送着指挥官加洛德前去苏拉玛城报信,林地中的迷雾也在散去,这代表着战斗已经结束,然而布洛克斯和艾斯卡达尔却还没有回来。
更重要的是,在玛法里奥小屋的位置,罗宁能清晰看到迷雾林地远处不断迸发出刺眼的闪电和落雷,可今夜根本没有乌云汇聚,也没有暴雨将至的预警,那些落下越发急促的毁灭雷光到底是哪来的?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罗宁决定行动起来。
尽管他目前的策略是等待自己的同伴克拉苏斯从远方传回好消息,比起一个绿皮和一头冰冷的白虎,他更相信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曾经是自己导师的同伴。
不过如果眼下布洛克斯和艾斯卡达尔真出现了问题,那也会让罗宁接下来的行程举步维艰。